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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再見陰陽

晏天痕聽着,有些沒聽明白:道:“等等,祿仙閣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白雁秋看着他:平靜道:“我母親姓白, 我是祿仙閣的真正繼承人,我家世世代代懸壺濟世,如今卻落入了旁人之手。

晏天痕張大了嘴巴,道:“竟是如此。

沒想到,那其貌不揚,看起來有些木讷實則一顆黑心爛透了的單老板,竟然能生出這般脫俗的兒子,想來白雁秋應當是像極了他的母親罷。

晏天痕有幾分歉意,道:“白師兄,我可不是故意要管你家閑事的,我領任務的時候,看到了有地痞流氓欺負店家的任務,便想着領了,不過,在我知道情況之後:我可是冒着任務失敗的風險,理都不理那家主人。

白雁秋微微一笑,道:“我曉得,多謝師弟信任,其實前些年,我也想過要将那祿仙閣奪過來,只是當年我年紀尚小,能力不足,再加上長年累月在外面歷練,所以沒時間沒精力去管理偌大的祿仙調,因此,我便暫且将祿仙闾放在那對男女手中,只等以後有時間了,再擊鼓鳴冤,将閣子搶回來。”

白雁秋這一招,不可謂不毒,他不做意氣之争,而是暫時隐忍退卻,-來是為了自己積蓄能量,二來管理祿仙閣,人力物力財力皆不可少,既然單老板和那只三尾狐貍想要替人看家,白雁秋又有什麽不滿呢?

反正,這兩人必然會好生經營祿仙閣,畢竟在這些人眼中,祿仙閣可是他們自己的産業。

而白雁秋則是經年之後,覺得時機成熟,便再行回來搶回娘親留下的祿仙閣,如此非但省心,還能替母親守住産業,何樂而不為?

晏天痕這麽一琢磨, 對白雁秋很是佩服,笑道:“白師兄思慮周全,高瞻遠矚,只是不知師兄打算何時将産業收回來呢

白雁秋原本想要再等上幾年,不過:既然尹念和晏天痕對他這件事情上心,又替他做了這麽多事情,他自然也要投桃報李,讓這兩個師弟看到個大快人心的結果。

白雁秋道:“此次回來,正是想要收回祿仙閣,替我娘、替我讨回個公道。”

晏天痕當即便高興壞了,這世上,正常人誰不喜歡看這等懲惡揚善沉冤昭雪大快人心之事?

晏天痕當即說道:”白師兄,不知你何時打算去擊鼓鳴冤,我随着你一起去,也好讓你底氣更足一些!’白雁秋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幾人相商之後,決定下午便去秦城主府上擊鼓,好生告那對兒奸夫淫婦一狀。

藺玄之讓尹念請來了白雁秋,自己卻從頭至尾并不參與,晏天痕也自然不會讓這等雜事打擾藺玄之的清修,所以也并

未出言邀請。

白雁秋還需回去做些證據方面的準備:所以商議之後便先行告退。

待到白雁秋走後,晏天痕按捺不住好奇,問道:“尹念 ,你究竟是如何認識這人的?”

尹念道:“那年北界先是骨了洪水,緊接着又是三年大早,不知死了多少人,魔族偷偷在河水裏面放了瘟毒,-傳十十傳百,沒過兩個月,連續幾座城池都成了活死人墳墓,我也受了感染,險些死在死人堆兒裏面,還是扶杏君及時趕到,給我施診嚷藥,救了我一條命,他那時候睑上蒙了一塊白紗,用來隔絕空氣之中的毒素,我在他為我診治的時候,-不小心将他的白紗蹭掉,便看到了他的容貌。

晏天痕恍然,道: "原來扶杏君對你還有救命之恩。”

尹念摸着下巴,說:“若是當初師父和爹沒有及時趕到,想來我現在大約摸是該跟着扶杏君,學習歧黃之術,懸壺濟世藺玄之淡淡掃了尹念一眼,道:“怎地,你還後悔了不成?”

尹念連忙表忠心,義正辭嚴道:“當然了,我這性子,根本不适合學習歧黃之術,我若是跟着他走了,可真是埋沒了一

個劍道天才。

晏天痕:  ...

當年,扶杏君救了尹念,又被尹念見了真實容貌,倒也沒什麽在意的,畢竟當初扶杏君的名聲還沒那般顯赫,之後剛巧遇上藺玄之與尹重月路過此地,藺玄之見這衣衫褴褛的孩子甚是可憐,見他容貌也不像是北界之人,再問當地人,才知道是被人拐賣之後,自行逃到此處流浪的小孩,連他自己都不知家鄉在哪兒。

藺玄之動了恻隐之心:再摸他根骨;倒是天生的劍骨,便收他為徒,從北界帶到了南方,手把手地教他握劍、吐納、出式、殺人。

可謂是盡心盡力了。

尹念并未告訴晏天痕,當年扶杏君也問他願不願意随他一起走,尹念想了想便拒絕了。他不想當一個懸壺濟世的好人,他是個自私的人,他只想活下去而已。

因着下午要一起去湊熱鬧,晏天痕與尹念嘀嘀咕咕半天之後,使一同向藺玄之辭行,尋白雁秋去了。兩人走後,此處又只剩下藺玄之一人。

他微微垂眸,手指捏了個法訣,再彈出一滴指尖血,不消片刻,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上, 便多出了兩個容貌相似又不盡相同的少年。

一個大馬橫刀地在肩膀_上扛着把白色的傘,表情吊兒郎當。

另一個則是溫柔地笑眯眯,規規矩矩地舉着把黑傘,看起來有種溫潤佳公子的感覺。“主人。“陽傘叫了一聲,道:“好久不見了:您一向可好?”

藺玄之微微點頭,道:“還算不錯,你們兩人可有什麽發現?”

陽傘道:“我随小陰去了趙幽山之塚,但只在外圍停留了片刻,便不敢再深入。我懷疑,幽山之塚的核心之處,會有極為強大的煞陣魔物,讓人心生恐懼之感。

陰傘也一臉不爽,皺着眉頭道:“這種塌陷之處,尤其以前還是群山,肯定早已成了死地,裏面殺氣鬼氣都特別重,輕

易不能踏足,主人,你是下定決心:定是要進去一趟嗎?‘

藺玄之點了點頭,道:“去是一定要去的,事關重大,你們先說說都有什麽發現吧。”

陰傘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兒上,說:“光是外團的那些東西,就有玄階修為,還喜歡三五成群的出來,大多是些吃死

人和死物長大的獸類,異常兇猛,還有一種爬過去就能将- 只幾噸重的妖獸啃成白骨的蟲子,我和哥哥見過三次,不敢觸

其鋒芒。不過這種蟲子喜歡陰潮濕潤的地方:咱們躲着走便可。

陽傘接着說道:“這幽山之塚許是氣場特殊,很多妖曾都已經變異了,光是毒蚊子就有一只阿白那麽大,一口氣能将一個人的血全都吸幹。”

陰傘似乎想到了什麽糟糕的事情,特別嫌棄地皺着眉頭說:“怪惡心的。”

藺玄之心中便有了計較。

只不過是外圍,竟然就出現了這等高階變異妖獸魔獸,連陰傘和陽傘這兩個器靈,都不敢涉足深處,完全可以想象再繼續往裏面走去,會是如何的光景。

藺玄之凝思片刻,才道:“多準備些破障的法寶丹藥,還有符紙朱砂。

“司南要嗎?“陽傘問道。

藺玄之道:“怕是準備了也用不上,那地方鬼魅叢生,大抵不能以外界的規律來度量。陽傘點點頭,說:“我這就去買。”

藺玄之道:“直接在宗門之中拿我的葉牌去買吧,順便,你們兩人覺得有什麽需要的,也大可買來放着,總歸是有備無

患。

陽傘很是高興,接過藺玄之的葉牌,笑道;“多謝主人。 ”

自從跟随藺玄之之後,他們修煉用的法寶丹藥什麽的從來都不曾短缺過,雖然這主人有時候很是吓人,但總歸是不曾苛責過他們,陰傘陽傘算是對藺玄之心悅誠服了。

藺玄之在他們離開之前,特意說道:“幽山之塚困難重重,危不可測,你們若是不願去,我并不做勉強。

陰傘眨眨眼,道:“算了吧,你都不怕死了,我還能怕到哪兒去?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可不是臨陣脫逃的廢物。”說完,陰傘拉扯着陽傘便走了。藺玄之淡淡-笑。

這些年,陰傘倒也成熟穩重了不少,看來當初沒有抹殺他的靈智,而是讓他将功折罪多做善事,是個再正确不過的決定。

沒多久,魂盤空間一陣動蕩,正在打坐的藺玄之微微撩開眼皮子,看到落在他身前的尹重月。“你出關了。"藺玄之道。

尹重月依然是一襲紅衣, 唇如含朱,手中握着一把劍, 鬼氣似乎比之前更重了幾分。

尹重月當年枉死在重月之城的時候,已經成了厲鬼,他雖然後來附身于魔尊身上,以魔尊的身份游歷人間,但本質上依然是鬼。

這些年來,他早已脫離了魔尊的外殼,進而成了個鬼修,雖因道法高深,早已能夠凝出實體,卻也依然不喜歡光。尹重月此次閉關,對光更是不喜歡了。

他皺了皺眉頭,擡起手用寬袖當着臉,道:“你這魂盤之中,光線似乎比之前更強了。”

“是你身上鬼氣更重了。"藺玄之說着,-揮手便将白日輪轉為黑夜,天空的亮色暗淡下來,唯有一輪白色的月亮挂在

中空。

“過了這段時間就好。“尹重月放下了手臂,不以為意道:“才剛剛突破,境界不太穩固,我這也是沒辦法。”藺玄之道:“我以為你此次閉關,要十年半載才出來。”

尹重月潇灑一笑,說:“不至于,我如今只是突破小境界罷了,一年時間足矣。”藺玄之道:“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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