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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上古傳說

晏天痕心下了然。

容止水這些話,聽起來倒是肺腑之言,但雖然聽起來尤為真實,他卻不可能全然相信。容止水不光會讀心之術,還能與人心神相勾,潛入人的意識之中直接說話就在晏天痕快要清醒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他識海之中說道:"若是你想要他們活命,便獨自一人留在此處,我會讓五彩鳥将所有人送走。電光火石之間,晏天痕便想起雲幽城中那些人的話能夠屢次岀入幽山之塚的,唯有容家人,再加上那對容貌的形容,他很容易鎖定在殷長歌身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獨獨将我留在此處。"晏天痕看着容止水清澈的眼眸,道:“那個厲害的家夥,到底是何人?我大哥又被他帶到了何處?容止水很是爽快,似乎并不打算隐瞞什麽,道:“他是我靈族的先祖,也是真正的靈帝他名為滄容,本該隕落在數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之中,但後來當我傳承了容家的血脈,能夠自由出入幽山之塚之後,才知道他并沒有死,只是一直都守在此處罷了。他不能出去,我也無法進入幽都。

滄容……”晏天痕聽到這個名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并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那些上古大帝,但凡随便一出手,便是天崩地裂,日月傾摧,創世和滅世,只是在一念之間,又豈是現在這些稱帝之人能夠相提并論的?靈帝滄容,正是容家的第一位先祖,他誕生于風和樹之中,能夠與四季對話,控制草木生長榮枯,與劍尊齊名。

只是,傳聞中,滄容也同樣隕落在最後一場神魔大戰之中,身體化成了東北界的成片森林以及春天的風,夏天的樹,秋天的雨,冬天的雪,與世長存卻又遍尋無蹤滄容竟是還活着。"晏夭痕道:"怪不得,他那一擊,竟是能夠與天道抗衡。滄容的他眉心那輕描淡寫宛若彈灰的一點,卻叫他突破了之前天道對他記憶的桎梏,讓他悉數記起,這等道行,遠不是尋常地階宗師境的大能所能企及的容止水見他還算淡定,便接着說道:“容家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稱呼,名為守木人’,我們守的,從頭至尾、從古至今,都只有一樣。”

容止水朝着一個方向遙遙一指,那處有一抹微光,泛着輕微的銀色和金色,“那是建木的方向,也是幽都神宮的所在之處

晏天痕果然看到了光芒,但是之前他往那邊望去,卻只有一片黑暗。想來,應當是容止水做了些什麽,阻隔了光芒。“但是建木其實早已在神魔大戰之中,斷根而亡。”容止水聲音徐緩,在黑暗之中響起:“建木本是通天神木,只有它還活着,撐起天地之間的通路,人們才能得以飛升,到達更高的天層,更大的世界,然而萬年前,那些外來的修道者卻是為了雀靈和靈脈,通過這建木潛入九界大陸,與魔界勾結一起,挑起了九界有史以來最殘酷的一場大戰

對于上古神魔大戰,每個家族都有流傳着的不同版本,而容止水的版本中,那一戰持續了數百年,最終,以血柏為首的魔族,不知用了何種陰招,全然占據了上風九界帝君接連戰死

九界淪陷似乎已經成了必然

然而那些九界的主人,又怎會眼睜睜看着這些事情發生?最終,建木自斷根系,以死來斷開九界和天路之間的聯系,阻止了那些外來修道者的入侵緊接着,劍尊舍身成仁,以一身修為和一條命,先是将魔物的領袖血柏斬殺于普羅山,又将他帶到建木身旁,利用建木殘存的神力祛除他體內的魔氣,将其徹底殺死。最終,劍尊用了最後一道靈氣和命力,讓原本被先民奉為神聖之地的普羅山,方圓萬裏沉落下去,徹底封印,成為真正的禁忌之地

劍尊做完這一切,去了東界之東,北界之北的世外桃源缥缈陸上,化作一座頂天立地的險峰,繼續千年萬載地守護着這片大陸。

上古神跡漸消,九界天族歷經滄桑終究得以浴火成蝶,漸漸興旺起來。然而上古傳說,卻因着各有各的說法,終究還是将真相隐滅在了時間洪流之中。

晏天痕聽完這個漫長而悠遠的故事,心中不免五味陳雜。若那人的确是滄容,他又為何要将我大哥帶走?“晏天痕雖然這般詢問,心中其實已經隐約有了答案。

容止水看着他,說:“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麽,華容劍仙天生劍骨,手中又拿着止戈劍,十有八九便是劍尊的轉世之人,我在族中封存已久的密卷之中,得知靈帝與長生劍尊乃是至交好友,若華容劍仙真的便是劍尊,那先祖留他在此,也是情有可原。晏天痕頓了一頓,又幽幽問道:“那他為何又要将我留在這裏?”容止水啞然片刻,想了想,才遲疑地說道:“說不定,是因為你說你是他道侶,所以老祖宗才感到好奇吧,反正傳言之中,劍尊直到隕落都還是個光棍,反正我也不能想象,誠如劍尊那樣的人,誰能配得上成為他的道侶一一當然了,我沒說你不配。晏天痕

不管那位心情古怪法力高強猜不透心思的靈帝如何作想,晏天痕總歸是要想方設法去見見他的。

容止水許是因為覺得有愧于晏天痕,便掏出了一顆通體碧色的丹藥。晏天痕一看,便知這東西是能修補丹田和脈絡的靈丹,沒什麽後遺症,只是效果着實緩慢晏天痕沒有拒絕,直接吞了下去。

想要完全修補,怕是沒個十年八年的成不了。那只狂鳥飛了回來,它的背上已經空無一人。狂鳥沖着容止水啼鳴一聲,容止水解釋道:“它已經将你的朋友送出去了。晏天痕問道:"你呢?”

容止水說:“我也要出去了,而且老祖宗說,幽山之塚在我出去之後,便要被徹底封閉,外人再無進來的可能。

他朝着四周張望了片刻,才轉而望着晏天痕,聲音極小,道:“若是你現在想要離開,我可以帶你一起走,老祖宗不能離開幽山之塚,等出去之後,就安全了。”晏天痕想了想,過了半晌,他眼眸微微流轉,說:“既然要封閉,以我如今的實力,怕也活不下去,你偷偷帶我走也行。

容止水說:“我以為你會願意留下。

晏天痕很是淡定,道:“我留下,只是想要弄清楚這一切的緣由,如今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何必再此逗留等死?況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大哥若是劍萼轉世,靈帝自然只會全力幫他。

容止水對于晏天痕能想開,表

事不宜遲,趁着那位老祖宗現在将注意力悉數放在藺玄之身上,容止水立刻帶着晏天痕和兩只白虎翻上了鳥背,讓狂鳥帶着他們朝着幽山之塚的邊緣飛去。狂鳥振翅便是幹裏,狂風在耳邊呼嘯,幾乎将人吹飛。晏天痕心跳飛快,身子卻是被容止水牢牢抓住。突然,狂鳥嘶聲狂叫,原本飛于高空的身子,瞬間朝下面跌落,它用力撲騰着翅膀,和下面的那股大力奮力對抗,卻于事無補。

“你好大的膽子!“一聲沙啞的冷喝鋪天蓋地而來,兩根粗壯帶着倒刺的藤條纏住了狂鳥的雙腳,将它扯到了地上。

容止水大驚失色,轉身撲在晏天痕身上,一股大力半途硬生生轉了方向,貼着容止水的背部,直直擦了過去,只聽嘭”地一聲巨響,一座山峰在他們身後被攔腰切平。轟隆隆的聲響震耳欲聾,大地都在顫抖,晏夭痕被這股磅礴的真氣震得直接七竅流血,耳膜都幾乎破碎。

滄容面色鐵青,一雙墨綠色的眼眸帶着震怒看着這兩個倒在他腳下的人。一揮手,山峰恢複了原狀。

狂鳥已經害怕地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阿白和琥珀硬撐起身體,護在晏天痕身邊,對着滄容呲牙咧踹。“你竟敢違背我的意思,偷偷将他放走,容止水,我當真是白教了你這麽多年。"滄容冷聲說道。

容止水看着伏地痛苦打顫的晏天痕,跪在地上對着滄容磕了兩個響頭,哀求道:“老祖宗,他沒做過什麽壞事,還是我的朋友,求求你放過他吧。放了他?"滄容幾乎猙獰地扭曲着姣好的面容,長發垂地,宛若厲鬼,道:“本尊要留下的,誰都帶不走

老祖宗您為何非要讓他留下?"容止水心髒幾乎跳到嗓子眼兒,道:“他是九界第二順位繼承人,他若是出了意外,九界勢必會亂!老祖宗,您最痛恨的便是戰亂,您讓他走吧!“滄容盯着容止水看了片刻,道:“你乃是容族繼承人,你只需要記得容族從古至今的使命便可,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你來操心。

可是老祖宗一-”

多說無益。"滄容打斷了他的聲音,冷酷無情地将晏天痕隔空用一根墨綠色長藤提了起來晏天痕被緊緊地東縛住,面露痛苦之色,卻又狠厲地蹬着滄容,亳無懼意。滄客似是被他這眼神給激怒了,一擡手便用藤鞭朝他的臉上打了一巴掌,“啪"地一聲脆響過後,晏天痕的左側臉頰上,多了一處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紅的液體順着臉頰滴滴滑落,見到這一幕的容止水,徹底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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