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玄之登門
晏天痕邊躲邊說:“我師父當年肯定也是這麽想的,你不還是一樣跟着我父王跑啦?放屁。"幽冥冷笑道:“我師兄當年明明是老懷甚慰,說幽冥這小子,從小到大辦事都不靠譜,這下子終于找了個靠譜的人,不至于每次闖禍都只能讓他給擦屁股了,甚是感動!晏天痕:"…噗!
晏重華含笑看着這對兒父子交流感情。
原本兩人是想問幽山之塚發生的事情,但到底是兒子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幽山之塚便被擱置了,話題悉數圍繞着藺玄之和晏天痕的感情之事展開。幽冥要問的事情多的數不過來,晏天痕為了讓藺玄之給幽冥留下好印象,自然是什麽都揀好的說,将藺玄之誇得天上僅有地上絕無,若是白白放過這麽好的一個金龜婿,那就是腦子進水了。
晏天痕說的口幹舌燥,卻是不敢提起藺玄之便是東方界那兩位的長子的,他還試探了一二,想着若是幽冥能記起被天道抹殺的記憶,說不定兩人通關會更快,但很顯然,幽冥和晏重華,誰都記不得那段往事。
晏天痕生怕露餡,也不敢再多說。
沒過多久,便有侍女從外面走來,道:“華容劍仙投了拜帖,正在門口侯着。侍女臉頰飛紅,顯然是被藺玄之的容貌給震着了。晏天痕心中不禁唏噓。
前世的前世,他第一眼看到長生容貌的時候,當即便眼睛都不會轉悠了他只覺得這世界都亮了起來,不明白天下間怎會有這般極盡造化之靈秀之人。若說他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他是不認的。
前世那本權威人士編寫的《九界美人寶鑒》,雖絕大多數的排位,都受到天下人的争執,覺得順位有差,然,靈隐聖宗首席大弟子長生劍尊排位榜首,卻是與世無争,無人敢争。天人之姿,絕世之容,不過如此,便是如此。轉眼,幽冥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晏天痕已經刺溜一下子跑出去了,竟是要到門口相迎幽冥有些頭疼地說道:"“你看看他這沉不住氣的模樣,以後如何振起夫綱?讓人看了,莫不是會覺得倒貼,着實有些不妥。
晏重華将幽冥攬于懷中安慰道:“你這麽說倒也不全對,雖說阿痕表現的主動火熱,且不見是華容劍仙先陪着阿痕回家,再這麽快就來主動找上門來,誰吃定誰,還說不準。”幽冥這麽一想,覺得很有道理,心中便舒坦了幾分。晏重華見狀,心中忍俊不禁,暗道幽冥年紀不管多大,心性倒是總像個孩子,有人哄一哄,便就高興了。
晏天痕料到藺玄之見完輪回宮的那些人,便會很快來尋他,只是沒料到竟是這麽快就來了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晏天痕才不過一時半會兒的不見藺玄之,再見到他時,竟是有種久別重逢之後的興奮感,可見用情至深,蒼天可見。飛撲到藺玄之懷中,晏天痕亳不顧忌周圍好奇打量的視線,道:“大哥怎麽如此快便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藺玄之道:自然是想你了,便來了。
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手臂,抱緊了懷中之人,心中方才讓他難以呼吸的隐痛,這才漸漸平息了下來,仿佛只要抱着懷中人,便已經是擁抱了整個塵世。安心感,方才生出。
晏天痕小聲說道:“方才我給父王和爹爹說了和你的事情,他們現在有些抗拒,尤其是我爹爹,腦子一時之間拐不過彎而來,大概是會給你些臉色看,不過,大哥不必擔心,我護着你不會讓爹爹欺負你的。
藺玄之才想要笑着說幽冥魔尊倒是欺負不了他,便看到門中沖出一個紅火的身影,徑直朝着他們這裏走了過來。
“當天化日之下,晏天痕你給老子收斂點兒!"幽冥原本火氣已經下來了,這一看到自家兒子和那個拱了自家白菜的豬,竟是這般毫無顧忌地抱在一起,騰地心頭火便沖了上來。晏天痕吓了一跳,連忙松開了藺玄之,身體站得筆直,對幽冥谄媚笑道:“嗲爹,您怎麽還出門相迎,您是長輩,我帶着大哥進去就夠了。”幽冥:"…
相迎你個頭!
幽冥以前是和藺玄之有過幾面之緣的,當時只覺得此人絕代風華,令人折服,要不了多少年定是能夠名動天下,印象還相當不錯。
然而此時再見到藺玄之,只覺得面目可憎,長了這麽一張惑人的臉,定然是個不正經不懷好意的小妖精,專門迷惑他家阿痕。
雖說知道自家的白菜被拱了是一回事兒,但真真切切看着自家白菜恨不得把豬都給拱了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怎麽看,葙玄之也不像是能安安分分心甘情願嫁到他們烨王府上的人,幽冥想着日後晏天痕就要像個尾巴似的,藺玄之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裏去,便心塞地不得了。幽冥沒個好臉色,冷哼一聲,輕蔑地掃過藺玄之,道:“沒規矩。”說完,幽冥轉身便大步走入府中,擺明了不願理會。這應當算是很不給面子了。
怕是要不了幾日,烨王妃在王府門口給華容劍仙吃了口閉門薆的消息,便會傳遍整個道宗,想來又是一陣動蕩
晏天痕只好将求助的眼神轉向晏重華。
到底是比幽冥沉得住氣,有了幽冥唱黑臉,晏重華倒是不介意唱白臉。他淡淡一笑,君子端方,道:“不知華容劍仙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見諒。藺玄之對着自己未來的岳丈,自然是将姿态放得極低,道:“小侄本該提前投拜帖,奈何的确又事拜訪,還望前輩恕罪。
這小侄自稱,倒是用得極妙。
藺華容此人的一切,對于外界而言基本上都是謎團,有人猜他如今已經數百,有人猜他年不過五十,晏重華從未摸過他的骨,自然不知道他的年歲,但這一句小侄",便能看出藺玄之已經将自己擺在了與晏天痕同輩的位置上。
哪怕他如今已經千歲百歲,但輩分使然,若是要與晏天痕鐵了心在一起,一句小侄,晏重華自然是叫得起的
晏重華含笑道:“不必客氣,請。
晏天痕對着藺玄之露齒一笑,兩人手拉着手,跟在晏重華身後進了烨王府的大門“方才那位,可是被譽為道宗之光的華容劍仙?”·便禁不住湊在一起紛紛議論起來烨王府中,這些全程圍觀的侍女侍仆們在主子走後,“看那容貌,看那氣度,看那風姿,啧啧啧,除了傳說中的華容劍仙,怕是不做他想咱們家的少主子,和那位劍仙,看起來這關系可是非同一般啊,他們該不會是…那種關系吧?”
顯然是啊,不然你何時見到過王妃氣成這副模樣,怕是覺得自家白菜被豬拱了。不得不說,這位侍女真相了。
藺玄之還是初次登門拜訪烨王府,撤開他和晏天痕之間不可多說又不得不說的密切關系之外,他還是扶搖宗宗主親自舉薦的人,又是萬法正宗如今的劍神殿殿主,身份地位自是不會低,所以晏重華也以最高規格來招待他
不過,又和那些官方的招待大有不同。
烨王府中有一處奇景,名為回霜流雪臺。
這一方靈臺,從外面望去便是一片霧霧蒙蒙、迷迷茫茫,若遠隔雲端,空濛不見,但若是置身其中,便能看到繁花奇景,霜雪冰淩,潑潑酒灑,素淨雅致,又不失壯烈。但直到藺玄之親自踏入回霜流雪臺,方才知曉外界的傳言,終究是不如此間風景的萬分之因為這裏不僅是一處觀景臺,更是一處大陣。那些盤旋飛揚數以萬計的霜花,調皮地蹦蹦跳跳,紛紛揚揚,時而圍繞着藺玄之跳舞,時而落入他的衣服上皮膚上,再融化不見。
時而又有霜花組成了一個三尺高的小人形狀,手中握着各種武器,竟是行雲流水地舞了起來,動作堪比真人。
它們手中的武器因着是霜花組成,因此變化無常,一會兒是琴,一會兒是簫,一會兒又是鞭子、戟、長刀,招式也各有不同,竟是廣納了百家之典範,有容之大,令人嘆息折服。藺玄之看了片刻,便看出了究競,驚嘆之餘,也明白了晏重華特意讓他見到這副畫面的個中深意
桌上擺着瓊漿玉釀,香味清雅,周國霜花又跳起舞來,婀娜生姿,嬌豔異常。晏重華問:“覺得如何?
藺玄之真心實意道:“烨王雖從不涉戰場,卻在此處排兵布陣,霜花為兵,樹葉為城,指點江山,極盡風流。
造化神奇,已入臻境。
晏重華尚未開口,悶頭喝了一會兒酒的幽冥便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吹毛求疵地道:“還道宗之光,不過是個會拍馬屁的。
藺玄之:∵
晏天痕不幹了,放下酒盞,道:“爹爹覺得,父王的這回霜流雪臺究競如何?”幽冥想也不想,便自豪地說道:“自然是天下無雙。晏天痕撇撇嘴,酸溜溜地說道:“馬屁精
幽冥:"
幽冥拍案而起,怒目道:小兔崽子,你敢再給老子說一遍?”晏天痕梗着脖子,道:“準你贊美父王,就不準我大哥說句實話,從我大哥進門開始,你就一直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怎麽說都來者是客,我若是改日去了大哥家中,被他的爹爹和父王這般挑剔為難,爹爹可還會覺得痛快?
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