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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你當我傻

幽山靈鋶漸漸平靜下來,他全身的血液先是嘩啦啦從頭頂冷到了腳底,緊接着,又從腳底一路升騰,夾雜着連他自己

都無法控制的無盡的怒火,熱血轟然沖,上了頭頂一

“好啊一好啊。“幽山靈毓怒極反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道:”長生,你可真知道如何惹我生氣,你若是乖乖給我煉制法寶,我倒是的确能如約放你離開,但如今,你既然非要惹我不開心,我也不會讓你如願,我要廢了你的修為,斷了你的手腳,讓你今生今世都只能當我的禁脔,連鳳臺的床都爬不下去,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面對魔帝的威脅和震怒,已經是困獸之鬥的長生劍尊,只是淡然且毫不畏懼地說道:“寧可抱香死,不落北風中,靈毓你且試試看。

幽山靈毓哈哈笑了兩聲,道:“好,好!本尊倒是要看看,寧折勿彎的華容尊,這身铮铮傲骨,究竟有多硬,與旁人的究竟有多不同!

長生只是輕輕一笑,眸中卻是讓幽山靈鋶讀不懂的情緒。“你沒這個機會了。“他說。

晏天痕打了個靈激,前世的長生和今生的藺玄之,仿佛完全重合在他眼前。

他的确沒了那個機會,因為長生用他寧死不屈的決絕,用以死明志告訴他一有些人,你可以折辱,卻永遠不能讓他臣服。

晏天痕忽然慌亂起來,不知所措地不停相互摳着手,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我不想那樣的,都是我的錯,我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你別這樣笑,你別要這樣看着我,大...你別要這樣看着我。”

藺玄之愣了-愣,他看着晏天痕眸中顯而易見幾乎要彌漫出來的恐慌和失措,頓時有種自己方才對晏天痕做了什麽十惡不赦之事的錯覺。

然而他只是方才在氣頭上,所以态度強硬逼仄了一些,阿痕怎會怕成這樣?難道他當真吓住了這孩子?

藺玄之心腸雖硬,但面對晏天痕的時候,卻總是軟的一塌糊塗。

他眼看着晏天痕像是快要哭出來了,終究還是微微嘆了口氣,拉過晏天痕那雙冒着冷汗的手,蹙起了眉頭,道:“你既然怕我生氣,又為何瞞着我做這種$情?

不一樣的。

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晏天痕感受到來自手心的溫暖,狂跳不已的心髒中慢慢平複下來。

他深吸口氣,垂着腦袋,不敢和藺玄之對視,低聲嗫喏道:“我是被容止給坑了。他信誓旦旦告訴我說若是拿到卷軸便能知道上古神魔大戰發生的事情:我好奇心太重:便心癢難耐地被他忽悠走了。誰成想,拿到了卷軸,也就只有容家人才能看到一部分內容,還被容家的天狗給發現了蹤跡.. .”

晏天痕的聲音越說越小,最終消失無聲。

藺玄之捏起了晏天痕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和自己對視着。

藺玄之問道:“這件事情,以後再說。阿痕,其他的事情,你可還有瞞着我的?”

晏天痕渾身一震,先是拼命貶眼睛,接着故作鎮定地說道:“還能有什麽?我怎麽可能會有事情瞞着大哥?我幾乎每日都和大哥在一起,就連背着大哥和容止水混在-起辦壞事兒,都難逃大哥的法眼,我又哪裏有機會,在大哥眼皮子底下做什麽瞞得過你的事情?”

藺玄之慢慢靠近晏天痕:形狀姣好色澤飽滿的雙屬幾乎貼在晏天痕的雙唇上。晏天痕能夠感受到藺玄之的氣息和冷香。

"阿痕。“藺玄之輕啓雙唇,聲音清冷卻像是蠱惑:“幽山之塚的兩百三十八年裏,最初的一百年,你去了什麽地方,經歷了什麽,我一概不知。

晏天痕咕咚吞了吞唾沫,強忍住眼珠子咕嚕嚕轉動的沖動,弱弱地說: "要、要我告訴大哥嗎?"

“所有有關你的事情,只有我裝作眼盲,不想知道,不願知道,裝作不知道,卻還沒有我不能知道的。°藺玄之吻了吻晏天痕微微張開的唇,然後松開他的下巴,起身說道:“你當真以為,你那把劍,糊上一層血,再穿了件龍皮鑄成的衣服,我便認不得它了麽?”

“阿痕,你忘了我是誰,又曾經是誰了。”

晏天痕的腦子轟然一下子悉數炸開, 炸得他片甲不存,目瞪口呆,險些腿一軟跪在地上。藺玄之的話是什麽意思?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可是,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

不不,-定是在故意炸他,他沒有露出太多破綻。

可是,不管是前世的長生,還是今生的菌玄之;他們皆是劍尊,皆是這世上最頂級的煉器師,那是他親手煉的劍,那是他抽出的肋骨,滴出的心頭血,鑄成的劍。

他當真會認不得嗎?

他縱然記不得那把劍是如何鑄成、用什麽鑄成的,也定然能感知到是出于他之手。“...是天痕的聲音是抖動的,像是抖了山路十八彎。

“我如今不想聽你解釋,也不想聽你再說謊話騙我。"藺玄之打斷了晏天痕尚未說出口的話,天高雲遠,具是-派雲淡風輕:“我從不逼迫你做你不願做的事,說你不願說的話,我今日向你透個底子,從今往後,你也不必絞盡腦汁想方設法編造謊言欺瞞于我,過去的事情,早已過了那麽多年,你不願提起,我亦然。

晏天痕張了張嘴,什麽話都再也說不出口。原來,藺玄之是當真從頭至尾:一切都知道。

他以為害怕提起以前的,只有他一人,卻忘了,最不願舊事重提的,乃是藺玄之。

他想不出來,藺玄之這段日子,究竟是懷着怎樣的心情來面對他.對他繼續溫柔如昔的。這可是曾經幾乎滅世、與他道心背道而馳的人啊。這可是曾經傷害他至深的壞人。

藺玄之看若晏天痕茫然的眼神和不知所措的表情,終究是不忍再苛責什麽。“阿痕,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教你背的第一條靈宗訓誡? "藺玄之問道。

晏天痕過了半晌,才艱澀地開口,道:“心淨天清,神靈澄明,赤子之心,功德世成。

藺玄之看着晏天痕的臉,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這條其實并非靈宗訓誠的內容,而是道祖最初給你蔔算那-卦之後的批語。他說你這一生,都是要應這一卦的。過去的孰是孰非,皆不可考,我只希望這一輩子,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你

依然是我最初認識的模樣一赤子之心, 心淨天清。

晏天痕的眼眶倏然便紅了,他鼻子猛然一酸,便轉過身去閉住了眼睛。

藺玄之沒有去出言安慰,也不再多說什麽:他等着晏天痕自行冷靜下來。

片刻之後,晏天痕轉過身來,紅着-雙兔子眼盯着他,道:“..... 你究竟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就..... 就是他的。'

“之前是懷疑,卻不敢肯定,你露出的馬腳,其實并沒有那麽多。"藺玄之很是淡定地說:“直到你說出那條只有你背過的靈宗訓誡,我才得以肯定。

.....

“你若是死不承認,我也無可奈何。”

....

“好了,這件事情,我們暫且先不談。“藺玄之雲淡風輕道: "僅此一次,下次你若是再敢背着我幹這些危險之事,我定是要懲罰你的。

.....

“被人賣了還要替人數錢,你這腦瓜子裏面大約是進水了,還是我看着你,比較放心。”晏天痕吸吸鼻子:一臉茫然:道:“我怎麽會被人賣了?”

藺玄之道:“容止水為何不找旁人與他一起偷盜卷軸,偏偏要尋你一起去?”晏天痕說:“因為宗門之內,他只有我這一個朋友。

藺玄之說:“他與沈從容在一起已經一 年有餘, 于情于理,我倒是覺得沈從容比你更合适一些。”晏天痕目瞪口呆:“什麽?他竟然已經勾搭到了沈從容,手段厲害啊。“

...輔玄之微微一抽嘴角,道:“他早知容家有-只天狗,能夠萬裏尋人,窮追不舍,他不過是想要利用你的身份,算準了若是有你參合一腳, 縱然容家知道是你所為,最終拿不到卷軸也無可奈何,他也算準,我勢必不會讓你被容家所迫,定會護你安穩無憂。

晏天痕先是勃然大怒,跺腳道:“媽的容止水,我就知道丫兒找我來不安好心沒什麽好事兒,沒想到竟是算計這麽多,這免崽子的心眼是馬蜂窩做的吧!”

緊接着,晏天痕又意識到什麽;猛然一收話茬,盯着繭玄之猛看,嗫喏道:“大哥怎會來的這麽及時?”還護他安穩無憂什麽的,怎麽聽着這話,倒像是在說甜言蜜語?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自家孩子出門在外,總是放心不下的。

所以,便從頭至尾地跟着,不敢跟得太近,以免家裏的小孩像是驚弓之鳥般擔驚受怕,又不敢離得太遠,生怕需要自己出馬的時候,卻又未能及時趕到,出了差池。

也當真是操碎了心。晏天痕眼眶又逐漸紅了。

“大哥....

然而藺玄之沒打算給他太過感動的機會。

“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大哥,那便要受我的管束。"藺玄之眯起了眸子,讓晏天痕看到了-絲危險的意味。

“臨行之前,蓮華将《靈宗訓誡》的原本交于我手,又将天外隕石送我做禮物,如今這兩樣東西,都放在小蓬菜。“

“..

“原本只是留個想念,不過,如今我卻覺得,這種東西,總是要物盡其用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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