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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婚姻大事

只是我并未将話說死,反而留了一線餘地。"藺玄之微微垂眸,道:“我裝作不可置信的模樣,卻又流露出一些動搖的意思,想來不日之後,那位玉虛君還會與我接觸,我們不妨先靜觀其變,看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這倒也是個辦法。"晏天痕沉了沉眸子,道:“其實,我更想現在便殺上門去,将這個冒牌貨給一巴掌拍死。”

“還有一點。"藺玄之刮了下晏天痕的鼻尖兒,道:“別讓他知曉你的身份。我手持止戈劍,又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便修到了劍尊,身份并不算難猜,倒是你,容貌也變了,修煉的功法也變了,旁人輕易不會猜出你的身份。

晏天痕點點頭,道:“這點我曉得。

畢竟,幽山靈毓當年犯下的滔天罪惡,也算是罄竹難書了,晏天痕可不想因為身份問題而惹得一身腥臊

晏天痕道:“大哥覺得,那人究竟會是何人?藺玄之眼眸微微一眯,道:“大約是哪位故人罷了。玉虛君的出現,倒是給藺晏二人帶來了不小的困擾,晏天痕整夜都沒怎麽睡得安穩,一會兒做夢夢到藺玄之和那個冒牌貨靈毓手拉這手,他怎麽都過不去那邊。冒牌貨得意洋洋地對他炫耀,道:“我才是真的靈毓,大師兄早已看穿你的僞裝,他絕不會再與你在一起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而藺玄之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只是用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看着他,卻是一句話都不願與他說。

晏天痕一會兒又夢到魔宮鳳臺上的場景

他伸岀手指輕輕撫摸着被鏈子制住四肢只能平躺在白玉榻上的長生,望着如仙如玉的男人禁不住心神激蕩。

他的手指輕攏幔撚抹複挑,劃過嘴唇,再到喉結,最後順着鎖骨往下,慢幔挑開了那礙眼的白衣

長生始終緊閉雙眼,不願看他。

做什麽淸高的模樣?你不一樣喜歡這種事情麽?"幽山靈毓笑得很是開心,又有那麽些淫蕩的意思,他的身上只披了件外袍罷了,裏面卻是赤身裸體,睜開眼睛便能将滿園春色一覽無餘

師兄也當真是生猛,弄得我那處都流血了。"幽山靈毓躺在長生懷中,在他耳邊輕言緩語,抱怨道:“這種事情,當真是一點都不舒服,圓本上寫得,都是騙人的。我要将那些寫話本的人,全部都給殺光。

他坐不下來,躺着也不舒服,而且大約是使用過度,他總覺得那處像是有什麽東西似的難受得緊,莫名就想起來那年和蓮華一起下山除妖,在房頂窺得的那淫靡一幕--那下面的少年,和上面的男人,分明都是一幅幅欲仙欲死的模樣,怎地難道那少年是裝出來的?長生睜開了眼眸,他幽冷沉黑的眸子就那麽帶着難以形容的情緒,定定看着一臉委屈和憤怒的幽山靈毓

¨這自然是世上最快活的事情。"長生竟是勾唇笑了,他的嗓子還帶着些情事過後的微啞和慵懶,然而說岀來的話卻沒有絲毫婉轉餘地:“若是兩情相悅,情之所鐘,自然是溫柔缱绻舒服快活,可若如你我這般,我視你為敵,見你便惡心不已,卻又被迫與你做這等下流低賤的茍合之事,我自然…不會讓你舒服半分。

靈毓只覺得難受,他的心都像是要被什麽給刺穿了似的。長生這般厭惡他。

他竟是這般恨他

不…這也是他應得的

晏天痕在睡夢之中也忍不住哭着醒過來

睜開眼的時候,便看到藺玄之正皺着眉頭擔憂地看着他,還伸手觸碰了下他的臉頰。做噩夢了?"藺玄之問道

晏天痕怔了一怔,前世今生輪轉,他才抹了把臉,驚訝于滿手的水漬,道:“我哭了?”藺玄之道:“方才,你一直喊師兄。

晏天痕一愣。

藺玄之接着道:“若不是因為知道我也是你師兄,我還以為你喊得是海狂浪或者展楓亭。晏天痕:“

都夢到了什麽?“藺玄之問。

夢到在魔界的那些事情。"晏天痕道:“夢到你率領道宗大軍,埋伏在魔界附近,待到我送你回去的時候,陵卻塵便一竿子将我的心髒捅穿,他也真是夠大膽的,也不怕我殺了他。”的确是太疼了。

饒是過了千年萬載,他再想起來的時候,也一樣覺得刺痛難忍,藺玄之揉了揉晏天痕的腦袋,道:“你這夢做得,可真是夠離奇的,我何曾這般欺負過你?當真是做夢,也不夢我的好。”

晏天痕先是遲疑,接着便了然。

當年,亡心劍刺入了長生的胸口,那把從他身體裏面抽出來的劍,刺破心髒,讓心中精血順入劍身之中,随之被封印在長劍之中的,還有長生那段在麾界的記憶也許是處于保護,他在忘了那些令他難以接受、滿是屈辱的鳳臺纏綿之事的同時,竟是又生出了一段本該不複存在卻又無比契合實際的記憶,來填補了那片空白和殘缺之處。長生的記憶中,他記得他在魔界大軍準備對九界發起最後一次大型攻擊之前,孤身一人深入敵營,想要游說幽山靈毓收手。

而幽山靈毓卻是拒絕了此事

後來,他走了。

他怎樣來,又怎樣走

這其中,什麽都不曾發生。

沒有陵卻塵那一槍穿心。

沒有幽山靈毓将他囚于鳳臺之上。

沒有那令人沉醉的、卻又從心排斥的抵死纏綿這些記憶,哪怕是輪回轉世,也終究不複存在。是啊,我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夢到這些。"晏天痕低聲笑了笑,道:"我還夢到,大哥和那個冒牌貨在一起了,怎麽都不理會我。夢裏都是反着的,那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那些發生過的沒發生過的,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也不必多說。

晏天痕昨兒晚上是背着晏重華和幽冥偷偷溜過來的,自然也要趁着天還沒亮,再偷偷溜回去,只是藺玄之卻阻止了。

何必像是做賊似的。"藺玄之道:“我随你一起去見你爹他們吧。這麽下去,總不是個事兒。

晏天痕卻是拒絕:“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這樣也挺好。藺玄之

晏天痕翻窗戶來,又屁颠屁颠的醐窗戶走了。縱然晏天痕歪門邪理一大堆,藺玄之自然該拜會未來老丈人,還是要去的。就在晏天痕和烨王夫夫一同用膳的時候,藺玄之便施施然地來了。幽冥一見到藺玄之,便将筷子一摔,道:“這飯算是沒法兒吃了晏重華将筷子拿起來,讓人換了一雙,親自放到幽冥手中,道:“之前我是如何與你說的,你是不是都忘了?

幽冥死死捏着筷子,憤憤說道:“他要娶我兒子,是娶!我這能忍嗎?不能!藺玄之适時說道:“嫁也可以,我不在意。”可我在意。一道饒是不笑也像是帶了幾分調侃意味的嗓音傳了過來,屋內衆人齊刷刷朝着門外看去,竟是看到藺湛手中執着一把扇子施施然地走了過來藺湛?

東後?

小爹爹!

晏天痕很是激動,屁颠屁颠跑過去,道:“小爹爹,你怎麽來了!藺湛捏了把晏天痕的小臉兒,笑着說道:“自然是來商量一下你與玄之的婚姻大事。藺玄之有些頭疼,心中禁不住想着:過着天下的父母皆是一般。

幽冥站了起來,道:“我說藺湛,這種事情,你參合什麽?藺湛言笑晏晏,道:“自然是要參合幾分的,畢竟這位華容劍尊,和我還算是親戚,想來華容在這世上的親人不多,我便暫且忝居此位了。幽冥狐疑道:“你和他有什麽親戚關系?

藺湛說:“都姓葡,你說呢?

幽冥的眼睛在藺湛和藺玄之之間不停地逡巡。藺湛笑了笑,對藺玄之道:“東皇方才已經拜會了龍王,現在應當是在等你,不妨先去見他一見,這邊的事情,我來解決吧。

藺玄之深吸口氣,道:“不必,我的婚姻之事,我想要自行解決藺湛擺擺手,道:“你解決不了,你能付得起什麽聘禮?一個輪回宮,可不夠他們吞的,關鍵時候還是要靠自家人,總不能被親家輕看了去。藺玄之:"……

幽冥

有重要撕逼的感覺。

想想還覺得小緊張小激動呢。

晏天痕眉開眼笑,他覺得所有人裏面,就藺湛最靠諧,便推着藺玄之往外走去,說:“大哥快走吧,東皇定是有要事和你相商,這邊就用不着你了。”藺玄之無可奈何,只得先行離開。

藺玄之走後,藺湛拍了拍晏天痕的肩膀,道:“乖乖阿痕,你也先走,去旁邊玩一會兒晏天痕對着晏重華和幽冥眨眨眼睛,做了個鬼臉便也跑走了。小輩都已經不在此處,藺湛才施施然地拉開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先是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潤潤嗓孑,才開口說道:“我來之前,才收到一個消息,說是西凰鳳驚羽如今已經歸入了北界真王軍隊,還帶着起死回生的陵赤骨這消息,不亞于一道晴天霹靂。

你說什麽?"幽冥猛然擡起了眼皮子,手中的筷子又被拍掉了,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都不知道!

晏重華微微蹙眉,道:“"此事,我都不曾收到消息,西凰和陵赤骨,已經很多年不曾現身九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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