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煞物破陣
展楓亭看着晏天痕,道:“帶你和華容進來,是師尊的要求,原本我是想要帶着小天和阿彤進來的,但師尊卻硬是将他們二人扣在了扶搖宗,連觀禮都不允許。我起初問不出緣由來,倒是來了龍堯世家,見到龍帝之後,才得知一點消息一一”不知是誰點起了火,本是想要取暖,卻不料那微不足道的火苗,竟是如同掉入沼澤的種子,一路順眼冰層朝下面放掉了去,冰層的脈絡被這綿廷不絕的火種給顯現出來,一時之間,衆人腳下厚厚的堅冰竟是從外而內地出現了樹葉紋絡一般的火色花紋,且以那顆火種為中心,朝着四周重疊蔓延
“北界将有天哭出現,龍帝此次硬是要将所有龍族弟子,都趕到龍冢之中,便是為了最大程度地保住龍族火種。
展楓亭的聲音落下,紅色的火焰紋絡便已經到了他們腳下。晏天痕一下子站了起來,瞪大眼睛道:“天哭将至?這麽大的事情,為何從無人提起!龍帝何其自私,竟是只顧慮着龍族弟子安危,卻又不顧其他八方來客了嗎?他的雙親去了北界邊疆,東皇和藺湛也同樣前來此處,除此之外,各大家族也都以表敬意,派了弟子前來觀禮,可龍帝做了什麽?
不管天哭是真是假,都逃不過他隐瞞真相,拉着那麽多人替他做擋箭牌,甚至替他送海狂浪蹙着眉頭,道:“可龍帝又怎麽知道天哭将至?師尊這麽做,難道是提前蔔算到了什麽,所以才不讓扶搖宗任何人前來觀禮麽?若是如此,又為何讓阿痕和華容劍尊前來送死?藺玄之漆黑的眸子宛若天空的寒星,此時裏面卻是映着跳躍的火焰脈絡。“我似乎明白了
藺玄之看到了在燦烈明亮的火脈冰層之下,那漆黑的深海之中,有黑色的影子緩慢地移動着,指甲抓撓冰層的聲音從下傳來,絲絲縷縷地,像是在撓着耳膜,聽得人頭皮發麻。大約是為了,讓我們保護這些龍族後人。”
藺玄之已經拿出了止戈劍,輕抿雙唇,又道:“誰說天哭只會出現在天上?天與地,乾與坤,本就是一體之物,天有天哭,地有地裂,龍宮屬陽,龍冢為陰,陰陽相對,缺一不可。“咯嘣咯嘣.……,
冰層碎裂的聲音先是一塊一塊,接着一條一條連成一片。一位龍族弟子的鞋子下面,竟是出現了一道裂縫,他低頭看着那綿延不知多長的裂縫,瞳孔驟然緊縮
冰層裂了,快跑啊!"
冰層要場了,快走,趕快走!
那下面是什麽東西?我看到有好多黑影飄過,那到底是什麽?”龍族弟子長這麽大,都不曾看過這種陣仗,此時竟是有幾個已經吓破了膽子,有的有的嚎啕大哭,場面頓時混成一團。
龍堯淩恒也倏然站了起來,他環視着四周出現裂縫的冰面,沉着眉毛說道:“這怎麽可能?冰層不知多少年疊成的,饒是玄階修士都難以打碎,怎地就裂了?”龍堯遺珠面色蒼白,手指都在發抖,道:“這是龍神之怒,說明我們當中,有不祥之被龍神發現之後,龍神惱怒了
究竟是誰?
龍堯淩光道:“不祥之人,是什麽意思?
龍堯遺珠後退兩步,顯然被吓住了,道:“是魔物或者煞物,我曾聽婧公主說過,龍冢之中,鎮壓着數不清的上古神魔大戰時期殺不死的煞物,這些煞物,唯有在煞修進入其中,用特殊道法喚醒之後,方才有可能脫離陣法,重現人間,難不成….難不成我們這些人中,竟是會有煞修?
玉虛君勾了勾唇,低聲說道:“煞修?我倒是從來不曾見過,倒是那邊有一位半魔子,不知龍神會不會喜歡。
晏天痕?"龍堯淩光一點就炸,罵道:“肯定是他,我們當中,只有一個半魔子,其他人都是正兒八經的人類修士,肯定是他惹怒了龍神,龍神要降罪于我們!突然有一處冰面從下方暴起
乎乎的影子從冰層下面鑽出來,叫了一聲,手腳并用地朝着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弟子撲了過去,竟是一口便将那位弟子的腦袋給絞掉了!“啊啊啊啊啊!
鮮血噴了三尺高,另一位距離那人較近的弟子,也被噴了一臉血,他破了嗓子尖聲叫着,轉身便朝着藺玄之這邊跑來。
那是什麽怪物?”
是爬着的,速度好快!
“救命啊啊吲啊啊!
媽的,當真是煞物凝神!"晏天痕震驚了,瞳孔驟然緊縮,手中的陰焰鞭當即便顯現岀來,他一馬當先,甩着鞭子飛身而上,一躍三丈高,在半空之中徑直用陰焰鞭将那只兇神惡煞的玩意兒給砍掉了腦袋,
緊接着,冰層四處爆裂,數不清的、常年被封印在冰層之下的苦海中的煞物,竟是一個接個地複活,并尋着人肉的味道爬了上來,宛若失了智的兇獸似的,朝着活人殺了過去。“大家退後,不要和他們對上,以守為攻,你們殺不了這東西!"晏天痕一邊殺着煞物邊大聲吼道。
龍堯淩恒滿目不可置信之色,卻也反應極快,雙手猛然成結釋放出數以萬計的冰棱朝着向他撲過來的幾十只煞物攻了過去。
然而,這些煞物卻絲毫不受影響,竟是徑直地朝着冰棱撲過去,任由這夾雜着無窮真氣的冰棱,穿過他們的胸膛,而又毫發無損
大哥!“龍堯淩光猛地朝着龍堯淩恒撲了過去,将他狠狠地撞出去,躲過了一只煞物的正面攻擊
閃開!“晏天痕大吼一聲,鞭子已至,收放自如的長鞭一下子便卷起了十多個煞物,他再用力,将這些煞物,狠狠地摔在了冰層上,砸出了數尺深的坑嗬一一"周圍數人皆是被晏天痕這幹脆利落殺傷力頗強的一擊給震懾住了,禁不住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然而這只是一眨眼間罷了。
越來越多的人面怪物從地下爬出來,手腳并用地朝着活肉殺去。藺玄之刺破了一只煞物額心的紫色煞晶,白衣獵獵,對着風雪中不知所措的衆人,道在武器上抹血,刺他們額心的煞晶。
弟子們聽了,紛紛效仿,原本對這些煞物束手無策的弟子們,此時竟是能夠刺傷它們。龍堯淩恒也立刻照做,在手臂上割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釋放岀的冰錐上或多或少都染了血,這一下,竟是将一波煞物滅了大半
“當真有效!"龍堯淩恒眼眸一亮,對龍堯淩光道:“殺岀去!龍堯淩光雖然平日裏也算是嬌生慣養怕疼怕癢的,但關鍵時候也不會真的掉鏈子,當」将沉星在左手手心一抹,任憑鮮血打濕了長劍,再一招月落,一招星出,将身前的那些個煞物橫掃一片。
虎族伏離一雙眼眸突然變成了茫白之色,他雙臂舒展,雙手朝上面擡起,下巴微微上揚,口中輕輕吟唱着什麽。
冰層下面還在源源不斷往上面湧來的人形煞物,悉數朝着伏離這邊集中過來,像是受到了蠱惑似的,不消片刻便已經将伏離給圍在了正中間。聲虎吼響起,藏在藺玄之魂盤之中的兩只白虎,竟是突破了魂盤的結界,主動跑了出來,化成原型朝着伏離沖了過去。
阿白,琥珀!“晏天痕險些吓得身形一歪從空中栽下來,心中痛罵這兩只不怕死的崽子,竟是這個時候亂跑出來送死
伏離卻是淡定極了,待到重重飛起從四面八方朝他嘶吼着沖過來的煞物即将抓住他的瞬間道冰裂般的瑩藍色真氣從他周身猛然朝着各個方位推開,哀嚎遍野,所有戰圈之內的煞物悉數被瞬間燒成了焦灰。
晏天痕:"…
卧槽?開這麽大!
兩只虎崽子?“伏離睜開淺色的眼眸,面前便已經多了兩只險些撞到他身上的白虎,他禁不住微微一挑眉,也不顧周圍還有煞物進攻,便當即彎下腰,一只白虎一只手地按在他們的腦袋上。
喲,血脈倒是如此純淨,怎麽就流落在外了。“伏離也不顧兩只虎崽子的意願,将它們縮小成貓崽子大小,一手抱起一個,竟是直接退出了戰圈,自己兀自逗弄虎崽子來了晏天痕:“……
這他媽什麽操作?
玉虛君朝着伏離看了一眼,紫眸之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他在人群後方,一邊和那些煞物作戰,一邊偷偷施展法術,讓這冰層裂的更快,将更多埋在下面沉睡多年的煞物,悉數喚醒。
不行啊,這些古怪玩意兒,怎麽越打越多了!“我的血快流光了,撐不住啦!
藺玄之對海狂浪道:“這麽下去不行,你且先和楓亭一起帶着其他人先走,這些煞物解封之地只在冰面,離開這裏就會安全
海狂浪甩飛了一只煞物,道:“那你呢?
藺玄之道:“我修為最高,理應斷後。
海狂浪看着被煞物撕成碎片的幾名弟子,咬了咬牙,對着展楓亭說道:“師兄,你先走。展楓亭已經鋪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他站在陣眼之中,任憑那些煞物闖進來,待到時機成熟,他猛然啓動陣法,跳了出去,任由這些煞物被困在幻陣之中,怎麽也闖不出來。“我走不得,你和阿痕,帶着其他人離開吧。“展楓亭眸中帶了幾分讓人覺得陌生的冷意還有幾分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