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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白龍現世

師兄

現在便走!“展楓亭拾高了聲音,一雙黑色的眸子猛然朝着海狂浪看去你的眼睛一一“海狂浪呼吸一窒,他竟是看到,那雙素來溫柔的黑色眸子,竟是變成了龍族特有的淡金色

流金紋絡如同水紋一樣,在那雙純粹逼人的眼眸之中流動着,轉瞬之後,便又沉寂下來。怎麽可能?

這…這究竟是為什麽

展楓亭難道不是人族的後代嗎?

怎麽可能?

然而現在并非追究此事的好時機。

海狂浪咬了咬牙根,強忍住抓住展楓亭問個究竟的沖動,擡高聲音,朝着或被追得狼狽亂竄或勉強和煞物厮殺一起的族人,道:“你們一一全都跟我走!快走一-!“走走走!我們快跟着海狂浪走,這裏很快就會塌陷了!龍堯淩恒飛身來到龍堯淩光身邊,道:“你跟着他們離開。龍堯淩光恨得咬牙切齒道:“我不要!我要在這裏把這些雜碎都給撕了!龍堯淩恒說:“你撕不完的,這東西怕血,但身體裏面的血是有限的,看樣子,華容劍尊要留下來斷後,你跟着海狂浪,會安全得多。”龍堯淩光馬上說:“我不要跟着那個雜種,憑什麽要我跟着他?“什麽雜種不雜種的,這個時候,保命要緊,莫要顧忌其他了。“龍堯淩恒已經嘴唇發青,顯然是失血過多,然而他早已發現,若是道法之中不沾血,對那些東西,竟是毫無用處然而,血是有限的

龍堯淩光眼睛都氣紅了,他望着那傷亡越發慘烈的同族,心中難受不已,縱然他脾氣壞,總是和海狂浪過不去,也并非惡人,他對自己的族人,總是有濃厚感情的。龍堯淩光深吸口氣,道:“行,我們一起走。龍堯淩恒搖搖頭,道:“我也留下來斷後。

“我總歸是龍族的世子。“龍堯淩恒語重心長,道:“不可臨陣脫逃“你留下來,也是送死。"展楓亭落到了龍堯淩恒身邊,他聲音淡淡,卻帶了讓龍堯淩恒想要跪俯的威壓和氣勢,道:“龍堯一族,真正的繼承人早已在數百年前選出,那個人不是你,你且照看好身邊人便夠了。”

龍堯淩恒望着展楓亭的眼眸,驟然明白了什麽,一個古怪且令人窒息的可能性在腦海中閃而過,他突然瞪大眼睛,失聲叫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你?”展楓亭道:“為何不可是我?說起來,若不是當年你那位兄長,将我逼入了龍冢聖地,我也不會那麽早便接受龍神傳承,我是該感謝他才對。龍堯淩恒眸中的震驚之色漸漸濃烈,片刻之後,他深深咬了下唇,抓着龍堯淩光的手臂艱難地說道:“我們走。

龍堯淩光回過神來,喃喃道:“什麽意思?我怎麽看不懂?龍堯淩恒道:"他才是龍族真正的繼承人,他已經得到了傳承。”龍堯淩光不可置信地

什麽?大哥你到底在說什麽?我不信!你用了什麽法子?我不信

怎麽可能是展楓亭?

就算不是他的兄長,也該是其他人,最差也不過是海狂浪,怎麽可能是一個從荒野之中撿過來的野孩子?

不對,若只是人族的後人,又怎可能擁有金色的瞳孔?是他。"龍堯淩恒艱難地咬着牙根說道:“他身上沒有流血,卻能殺了那東西,他比我們都龍堯淩光:"…

展楓亭帶了幾分欣賞之色,道:“若沒有我,你倒是最适合成為龍帝之人。龍堯淩恒死死捏緊拳頭,最後看了展楓亭一眼,道:“成王敗寇,無話可說。

說完,他拉着龍堯淩光,轉身便召集其他人一起離開。“想跑?"玉虛君看着那集中一起随着海狂浪朝東北方向奔去的衆人,禁不住一勾唇,手指捏了個法訣,又掐破手心,在冰層上滴了幾滴血。血滴落在冰層的瞬間,便如同化霧一般散在空氣之中,風雪卷着血霧,很快消失不見,卻又無處不在。

那些速度飛快的煞物,像是聽到了號令一般,竟是調轉矛頭,悉數朝着那群逃離的人沖了過去。

展楓亭眼眸一凜,袖子一揮,冰層從最後一位奪命逃跑的弟子身後開始斷裂,再朝着後方大力掀起,一道數丈高的冰牆就這麽層層立了起來,擋住了煞物的去路冰牆高聳,氣勢駭然。

海狂浪猛然回頭,看着那令人震撼的冰牆,死死捏緊了拳頭展楓亭

聲龍吟呼嘯而起,沖破九天,扶搖直上

不光是海狂浪,饒是其他龍堯一族的弟子,也都紛紛停下腳步,震驚地望着那身軀巨大與壁畫上的龍神原型一致的沖天白龍。

是龍!

真龍降世了,是真龍降世!

海狂浪幾乎無法呼吸,他臉色蒼白,雙目通紅,艱難地強迫自己轉過臉來,嘶吼道:“走除了藺玄之以外,還有其他幾位修為頂級的大能都不約而同地選擇留下,這些人并非是龍堯一族之人,然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等危機緊迫的時候,他們勢必是要留下來斷後的。有人留下,自然也有貪生怕死之輩。

晏天痕也随之留下,他乃是靈魔煞三修之人,又曾經身為這世上最後一位煞修,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滅煞的法子。

少了龍堯一族拖後腿的後輩們,藺玄之等人便放開自己,大殺四方,往往一招下去,便能将一大片的煞物給悉數絞殺。

最令人震驚的,當屬展楓亭了。

他甚至可以化身為龍型,颀長的身軀在半空盤旋飛舞着,身上是反射着冰雪光澤的白色龍鱗,冰雪為他的武器,海水聽他的指揮,再加上展楓亭本身便揎長幻陣,因此僅僅憑他一人之力,便封印了一半的煞物,将冰層重新凝合覆蓋,再将這些從沉睡之中蘇醒并從冰面下面爬出來的煞物,重新回到屬于它們的地方去。

衆人望着這只巨龍,眼神之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敬畏之色龍堯一族的弟子,從母胎中出來的時候,都是一顆蛋,經年累月孵化之後,就會破殼而出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人身

這些小龍,因着血脈稀薄,看起來倒是更像蛟蛇了,既頭上無角,又身上無龍鱗,身形也不夠長不夠大不夠粗,哪裏還有龍神的半分威儀姿态?而如今,展楓亭的模樣,竟是和傳說中的龍神,最為接近的存在。這自是讓人又是激動,又是振奮

萬法時代末期,龍神死于魔帝之手,從此之後,世上再無真龍降世。曾有遠古預言所說,若是真龍再次出現在九界,便意味着新的萬法時代,即将到來如今真龍已經近在眼前,那麽天階大能時隔萬年之久再次降世,還會久遠嗎?這些長着人臉卻不會走路的煞物,數量雖然多如牛毛,戰鬥力卻并不算強悍,況且在封印之中足足有萬年之久,它們的煞氣縱然還在,也已經淡化了不知多少,當真鉚足功夫消滅,也并非難事

不消片刻,此處的煞物便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只,便也就沒有了之前大殺四方的魄力,甚至開始狼狽逃竄

晏天痕馬上追上去,滅了最後一只煞,臉上卻是難得一見的冷肅和寒意。晏天痕朝着在這場戰鬥中出了不少力氣的玉虛君玉虛君修為之高,晏天痕很難判斷出來他是否展現出了所有實力,但就他本身而言,這種打鬥之中,他絕不可能讓人看出他的深淺,推己及人,玉虛君定然也有所保留。只是,他保留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晏天痕之所以關注此人,是因為他所展現出來的功法,竟是和多年之前的幽山靈毓,別無致,幾乎稱得上是一模一樣,讓晏天痕禁不住懷疑,他所以為自己是幽山靈毓,是他的臆想還是真實。

這世上,怎可能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人?

玉虛君剛巧也擡了眸子,看向晏天痕。

兩人隔空對視,片刻之後,晏天痕轉開了視線,玉虛君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煞物處理完,一時之間,無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看着展楓亭,聲音中仍是帶了幾分刺激過度的瑞息之意,道:“這位不知如何稱呼?

展楓亭已經恢複正常,又是那派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模樣,道:“在下展楓亭。那人表情很是迷茫,道:“敢問這位道友,和龍族又是什麽關系?展楓亭?沒聽說過。

晏夭痕心中吐槽不已:展師兄這副模樣,可真是夠有欺騙性的,若非他方才見到他化龍之後橫掃幹軍的模樣,無論如何也絕不會猜到展楓亭竟是有那等兇猛霸氣的時候屐楓亭神色淡淡,如松似柏,如蘭如竹,道:“我知道各位如今心中具是疑惑,原本我的身份不該這麽早便讓諸位所知,但如今既然煞物破封而出,給諸位造成了不便,我若是再加以隐瞞,便顯得不夠厚道了。

衆人殷殷矚目之下,展楓亭道:“我生母乃是龍堯一族上一任聖女龍堯靖,至于父親是誰就不便多說了。

這些大能禁不住都面面相觑,倒吸口涼氣。

尤其是素來以下一任帝師自居的玉泉散人,更是失聲說道:“不可能!龍堯靖的兒子,分明就是海狂浪,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怎麽會是你?你不過是陛下從邊陲小城帶過來的個孤兒,這…這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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