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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天哭地裂

若是無人幫扶協助:僅憑龍堯一抹魂識之力,無論如何也撐不起這麽個結界的,可若是有人幫扶,那個人,又會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

若幽山靈毓當真和龍堯有扒皮抽筋斷骨之仇,滅族之恨,晏天痕又如何敢在這種情況下,親自前去尋找龍堯相幫?他還記得當時天哭已經從幽山開始蔓延,掠過東北界,朝着西方-路撕開, 擡眼望去,舉目皆是已經被撕成絮狀的雲霞和蒼穹,紫黑色的煞氣悉數傳來;映照着的是與天空如同鏡像一般同樣撕裂出深淵裂口的大地,

數不清的煞物從天地之間爬。上來,它們見人便吃,相貌類人,卻又比人類醜惡,它們甚至比魔物還要可怖,畢竟魔物尚且有與人族相同的智慧,但這種煞物、這等以天地之間最為肮髒、殘忍、陰仄、絕望、沉郁之氣再加上特殊的點化而形成的低等生命,只知道情食、撕咬、殺戮。

沒有目的、也聽不懂人話,所以尋不到破綻,也沒有講和的可能。這樣的存在,最為致命。

原本煞氣是無法凝成實體的,就像是天地之間的真靈之氣,只能被吸收,卻不能當真化形。

而偏偏天哭之時,旁的大世界來了位煞修,他以一己之力,竟是能夠将整個九界的煞氣,全都點化成完全聽他之言的

煞物。

它們宛若被困在絕境之中足足餓了千年萬年的出匣猛虎,肆無忌憚地殘殺着九界的無幸生靈,縱然無數道門弟子以命相搏,也阻止不了煞物如同浪潮一般的侵襲。

天哭地裂已經幾乎蔓延至北方界。

那時候,北方界是被一條不知從哪裏 跑過來的真龍給盤踞許多年,真龍的天賦和實力,靈隐聖宗的諸人是見識過的。想當年北方還是星辰宗管轄的地盤,不知哪一日跑來一只龍, 竟是看上了星辰宗的山頭,直接二話不說将星辰宗打了個亂七八糟,盤踞山頭不走了。

星辰宗的宗主能咽得下這口氣嗎?當然不能。

他便率領被趕出宗門的數百位弟子,一起前往靈宗告狀。

靈宗一聽,自家小弟被一只不知從哪兒跑過來的長蟲給欺負了,當然不能忍,便派了當時的靈宗首席大弟子長生和已經入門有十年,足以單獨下山接任務的小弟子靈毓,一同出門,去會會那條長蟲。

靈毓和那條龍打了一場,靈毓百招之內落敗。

長生之後出面,和龍堯打得昏天地暗,不知蕩平了多少山頭。

最終,龍堯着實不想打了,才屁股坐在地上:說: "媽的,這破爛的小世界裏,竟然也有這般天才人物,本尊也算是長見識了。但龍族天生就要生活在山明水秀靈氣充沛的地方,你們若是不給我尋個更合适的居住地,我這邊就不客氣了。”

靈毓蹲在巨龍腦袋前面;不怕死地拍了拍他的腦袋,道:”龍, 你要是能變下的話,便跟着我去靈宗可好?”龍堯眼皮子一撩,道:“靈宗是什麽地方?那裏的水可還好喝?‘

靈毓笑嘻嘻地說:“靈宗呀,那可是整個九界靈氣最充沛的地方了,天海相連,山清水秀,你想吃多少靈氣,就能吃多少,你別看你現在盤踞的這處山頭不錯,但整個北方界,也就這麽個山頭能過眼看了,你要是不信的話,便親自去旁邊瞅秋,看看那裏究竟是不是連天大漠,灰土渣拉的,別說是水了,就連山頭都看不見幾個。”

龍堯将信将疑,他落下的地方,便是此處,若不然他也不會就近挑着這裏不走了,但若是周圍的環境,當真這般惡劣他說什麽也不會留在這裏。

"更何況,你說你是真龍,對吧?“靈毓眨了眨眼睛,說:“我們那邊,也有一個家族,據說是龍族的後裔,不過他們的

龍形,可是沒一個比你威武漂亮的,光是頭上的角,這氣場都相差甚遠。

龍堯來了興趣,在石頭上磨了磨爪子,道: "此話當真?

靈毓道:“我又打不過你,要是騙你的話,你再打我不就得了。”

長生并不清楚龍這種種族,是不是都喜歡紮堆兒,反正龍堯在被靈毓忽悠了幾句之後,當即便決定打包行李跟着他們前去靈宗了。

從此之後,靈宗便多了一只護山神獸。

而居住在靈宗附近的疑似龍族後裔,也尋找到了真正的官方組織,龍堯受到了整個龍族的禮遇和熱烈歡迎,并在幾年之後,榮升為和他其實血脈關系并不親厚的九界龍族的族長。

靈毓的狐朋狗友不少,龍堯更是個中翹楚,兩人不知湊在一起, 幹了多少雞”飛狗跳之事,惹得整個靈宗苦不堪言。只是後來,靈鋶欺師滅祖,自毀靈核,修煞練魔; 一路殺了不知多少人,去了魔界稱帝,自此宣布與整個九界道統徹底決裂。

從那之後,龍堯便帶着整個龍族,舉家遷移到了龍族并不喜歡的北方界落地生根,龍堯在靈宗面前立誓,道:“龍堯一族,至此之後,乃至翻覆,誓要守在北方界,決不許魔物踏足中原一步!”

龍堯和靈毓的決裂,便至此而始。

天哭地裂終究還是蔓延到了北方界的天空和大地。

這是整個九界最後一道防線 ,若是連北方界也被天哭地裂所徹底侵蝕,那麽魔界的幽山靈統,便可饒是不離開魔界,也能點煞成兵,讓那些凝形的煞物,從魔界邊沿乃至北疆地帶為起點,-路南下,足不出戶便可将整個九界吞噬。

宗門求到了龍堯一族頭上。

龍帝道:“我定要殺了幽山靈毓這個騙子。”

之後,他單槍匹馬地殺到了北界邊沿,在那裏遇上了魔帝幽山靈毓。之後的事情,無人能說得出具體發生了什麽。

衆人只知道,龍帝死于非命,當日他被扒了龍皮,像是一條泥鳅似的被人扔回了龍堯一族,氣息喘喘,命脈單薄,完全是一副瀕死狀态。

然而還來不及派人去尋藥師來救治,當天夜裏,龍帝的身子便失了蹤跡,後來又不知從何處傳來可靠消息,說是龍帝被幽山靈毓打擊報複,扔到了黑獄之中。

而北方界的天哭地裂,卻是至此不再朝着北方蔓延,甚至随着龍堯死後,龍冢聖地出現,這些已經形成的天哭地裂,竟是從北方界開始:朝着原路返回,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将那些裂縫給慢慢地補上。

煞物失去了支撐它們軀體的煞氣來源,自然沒了生機,一個接一個地重新化作煞氣,消散在天哭地裂之中。

那一戰,給九界道統留下了數十年的喘息之氣,只是剛有起色的龍堯一族,失去了他們愛戴的王,自此處于隐退狀态卻又遵從龍堯臨死之前的囑托,饒是舉族覆滅,也定要守住北界。這一守,便是萬年之久。

後來,長生前去魔界想要求取共存,當他見到幽山靈毓的時候,這位魔帝身上,便穿着一件黑色長袍,.上面勾着金絲銀線,那形狀,赫然就是一條龍!

那雙角,除了龍堯,再無旁人!  長生問道:“為何要将它的真身,繡在衣服上?”

幽山靈锍叼着煙杆子,眼神輕蔑,笑道:“好歹是這九界唯一條真龍,還曾經贏過我,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得筋,

斷了他的骨,再繡在衣服上,便說明,哪怕是真龍。也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将。”

長生道:“無藥可救。

幽山靈毓道:“病入膏育,為何要救?”至此之後,兩人便是長時間的無話可說。

思及過往,藺玄之表面上不顯山不露水,依然是那個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改的華容劍尊,然而他的心中,俨然已經翻江倒海,像是要被什麽給撐爆撐裂似的。

好一個扒皮抽筋的幽山靈毓,好一 一個無藥可救的魔帝。

他怕是比任何人,都了解究竟該如何滅煞,又該如何還九界一個太平。

藺玄之早已心中有所猜測,只是得不到實證,所以總是棄而不想罷了,饒是暗中調查,這萬年之前的事情,又有誰能夠輕易訴說?

藺玄之在萬法正宗的小蓬萊那夜,使已經在山商獨自想過了曾經的事情,可是他不敢想也想不出的只有一件--

那便是,若當年的幽山靈毓:從始至終,都不曾背叛道宗,不曾做那等背棄天下的事情,反而順勢而為,冒着萬夫所指遺臭萬年的危險,以背棄之名,反其道而行之;實則為救萬民蒼生于水火之中,至死都不被諒解,那他...又該如何自處

饒是想一想在黑暗之中,雙手鮮血,踽踽獨行的淡薄背影,藺玄之都有種鑽心剜骨之痛。

不是他強行要為幽山靈毓洗白,而是太多端倪擺在眼前,他不得不重新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重新審視那些撲朔迷離的過往。

“龍冢若是破了,便該如何是好啊?“怎麽好端端的..便成了這副模樣?“

“龍家本就不在九界時空,我們會不會死在時空夾縫之中啊?"

弟子們饒是被保護在藺玄之的那光罩之中,望着令他們着實驚恐的天崩地裂之象,便也終究是忍不住要心驚膽戰起來不光是龍堯族的弟子,就連這些在九界能排的上名號的大修,也都紛紛按捺不住、維持不住平日裏高深莫測巋然不動的姿态了。

“華容劍尊,這又是個什麽情況?”

“華容劍尊,您這結界,可能撐得起天崩地裂啊?”

“華容劍尊,我們只在這裏幹等也沒什麽用啊,還是早些想想對策,怎麽才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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