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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龍堯淩光張牙舞爪,嘴巴裏面流出口水,看着龍堯淩恒的眼神,像是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周圍的弟子見狀,都被這一幕給驚住了,誰都不敢輕易,上來。

“嘭”地一聲,龍堯淩恒只覺得雙手撐着的人身體一軟,便悄無聲息地倒了下來。龍堯淩恒趕忙接住龍堯淩光,驚魂未定地看着動手的海狂浪。“大驚小怪。“海狂浪頗為鄙視地說道:“打最不就好了。”龍堯淩恒:  ...

然而下一剎那,原本排斥了煞氣在外的護盾之中,竟是憑空出現了數道黑紫色的人影,它們乍-凝形便朝人殺了過去頓時場面陷入了新的混亂之中。

“可惡,究竟是誰?“藺玄之咬牙切齒,一邊滅煞,- 邊尋找那躲在暗處的罪魁禍首。

只有煞修,才能感應到煞修的存在,他從來都是靈修,手中若無法寶,根本難以僅憑感覺,尋到煞物的存在。鬼哭狼嚎的聲音響起,天哭地裂已經将整個結界都快要撕裂成碎片,眼看着這整個龍冢之地,便要崩塌一“大哥!

一道刺破天曉的聲音遙遙傳來,只見晏天痕如同一道閃電,劃破濃厚的紫黑煞氣,朝着這護罩沖了過來,

藺玄之猛一回頭,便看到曼天痕一雙眼眸爬滿了紫色,他方才沒來得及開口,便見到晏天痕揮出一道紫色的鞭子,隔空朝着護盾抽了過來,竟是直接在那位玉泉散人的臉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打得對方險些踉跄跌倒--

“你這個渾水摸魚的臭蟲,給老子滾出來,決-死戰!”

藺玄之瞳孔猛然一縮,便見到原本一派高人之 姿的玉泉散人,竟是捂着被打出血的臉,陰陰仄仄地笑了起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逐漸變大,一巴掌便拍碎了面前的護盾,竟是踏着黑紫色的煞氣,騰空朝着同樣站在煞氣之上的晏天痕飛了過去。

“我總算是找到你了,我總算是找到你了!幽山靈毓,前來受死!“玉泉散人狂笑着,像是瘋了似的,他雙手擡起,煞氣凝成煞物,悉數朝着晏天痕沖了過去。

"阿痕!“海狂浪的心髒都快停了。

那麽多的滾滾煞物,光是埋,都能将晏天痕給活埋了。“還是老熟人?呵,裝神弄鬼。”

令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是,晏天痕只是冷笑一聲,打了個法訣,原本在他身後的那一半煞氣,竟也同樣凝成了煞物,只是這些煞物并非人型,而是獸形,都是虎貓的模樣,同樣四肢着地,咆哮着和那群人型煞物撕咬在一起。

-時間:兩團煞打成了一團。

衆人看得目瞪口呆,面色駭然蒼白,卻又有種被救了的感覺。

晏天痕對藺玄之傳育,道:“大哥,我從這邊,助你一起打開空間通道,我打不過這個煞修,只能先吸引住他的眼球,再想辦法逃跑。

藺玄之有千言萬語想說,然而到了嘴邊,他只說道:“注意安全, 莫要硬抗,我說撤的時候,及時逃跑。晏天痕道:“好。

事不宜遲,藺玄之馬上運出真氣:猛然朝着天頂打去,一時之間金光乍起,光柱沖天,大有氣吞山河之勢,只見另一道光柱從晏天痕那處破了濃濃的紫煞之氣沖天而去, 一紫一金兩道光柱, 在高空糾纏起來,竟是将那片已經不停爆發着黑  紫之氣的天穹給沖出了一個大口子,像是生硬地撕裂開一個通道似的。

“走!“藺玄之對海狂浪和伏離道:“帶着他們進入空間通道,離開此處!”

“想跑?“玉泉散人意識到藺晏二人的想法,當即便眯起了眼眸,飛身而去重重地朝着晏天痕一掌拍去。

他的一掌,像是帶了萬鈞霄霆,掃蕩地方圓數百裏都是漫天塵土飛揚,晏天痕不敢正面觸其鋒芒,馬上聚集周圍的煞氣,凝成一個巨大的猛虎,擋在他的身前,而他則是貓着腰迅速朝着旁邊一滾,借着煞氣的遮擋,竟是從玉泉散人身邊溜過去,-溜便溜到了護盾之中。

藺玄之一把便将晏天痕拉住,用驚魂未定的眼神看着他,動了動唇,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卻又自知不是時間,深吸口氣,道:“先出去再說。”

曼天痕點了點頭。

那通道凝合兩人之力,再加上很是靠譜的伏離也加了一手,很快便将此處數百人送了出去。

煞虎和玉泉散人打在一起,起初氣勢萬分威猛,然而在玉泉散人的浮塵一指之後,便化成了煞氣,再被他一揮廣袖,竟是又變成了一只受他控制的煞虎,咆哮着朝着晏天痕撲了過去。

藺玄之神色冷肅,撒開了為護盾做定陣之眼的止戈劍,隔空禦劍,止戈劍鋒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使已經将那只快婁撲到晏天痕身前的猛虎給刺破了煞核。

玉泉散人陰鸷着一雙眼眸,道:“華容劍尊, 你身邊這人,可是個煞修。

藺玄之推了晏天痕一把,将毫無準備的後者扔到了那時空通道之中,看着晏天痕消失在視線之中,他方才聲音冰冷地說道:“是又如何?相比于你這等縮頭縮尾只會在背地裏要陰招的東西,阿痕為人坦蕩,心地善良,縱然是煞修,我也愛他

玉泉散人便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

“他為人坦蕩,心地善良?你可當真是眼睛被紙給蒙住了,他是什麽人,想來你比我更清楚,他手中沾染了多少血,又有多少刀下亡魂,難道你都忘了嗎?長生,大師兄,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會對他心軟?”

玉泉散人的臉逐漸模糊起來,他眸中帶了幾分恨意,和說不出的傷痛,死死盯着葡玄之,似怨似愛,道:“你看看我這模樣,你看看我被他害成了什麽模樣一我成 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究竟是誰害得?難道不是他嗎?”

藺玄之驟然瞳孔縮起,他朝前走了幾步,在看清了那褪去了玉泉散人模樣之後的容顏,便萬分不可置信地說道:“你是..鳳浪?‘

藏地鳳浪,他真正的最後一位入門師弟,還是他從那破落不堪的地方,親手牽走,帶出來的小師弟。

藏地鳳浪半張睑已經爬滿了紫色的紋絡,像是咒文,又像是幻陣的傷疤,他另外半張臉,卻是好好的,眉目精致,上挑的風眼像是含着桃花,是張輕易就能讓人心生好感的臉。

一半是神,一半是鬼: 這等強烈的沖撞感:讓藺玄之-時間說不出話來。

“師兄竟是還記得我,也當真不容易了。“藏地鳳浪陰陰地呲着呀笑了笑,他腳下是蓄勢待發數以萬計的煞物,他的身後是滾滾翻騰的紫煞之氣:黑色的長發朝後面飛起,宛若從地獄爬出來的索命厲鬼。

“你緣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藺玄之一時間有些怔忪,他親手為鳳浪斂屍,親手将他下葬,已經無比确定他已經死了。藏地鳳浪伸出一只森然白骨的左手,道:“我為何會變成這樣?這你大可可以去問問你那位為人坦蕩心地善良的好靈毓網!若不是因為他害我,我如何能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藺玄之沉了沉眸子:道:“他不會害你。”

藏地鳳浪的眸子紫得瘍人,他直直地盯着藺玄之,道:“師兄,情愛當真會讓人眼言心盲一 難道就因為我修煞,所以我便要被他害了性命,甚至連屍體都不放過:還要用轉死回生之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都是這副可怕的模樣嗎?他為了修煞,将我煉制成這副模樣,又将我囚于第七域的黑淵之中,讓我飽受折辱和痛苦,我不害人,人卻要害我,

到頭來,害人之人,卻得償所願,而我一我受到的痛苦,又有何人知曉?'

藺玄之大腦一片淩亂,他一方面因着見到了曾經疼愛的小師弟,心中頗有幾分複雜,另一方面,也是因着藏地鳳浪如今的模樣,和所作所為,而感到痛心不已。

"若你當真受了他的欺負,你随我一起走,我替你問問清楚,你所言屬實..我定會懲他罰他,讓他替你賠罪。”

藺玄之沉沉地說道:“但你如今的所作所為,又是在幹什麽?鳳浪,你一直以來,于我心中始終都是那個乖巧懂事的孩子,你可還記得,師兄曾教過你的話?”

“師兄說,若是我善待旁人,旁人便也會善待我。”藏地鳳浪輕輕-笑,感懷地說道:“可惜了,幽山靈毓是個瘋子,縱是我打心眼裏将他當成師兄來對待,他也一樣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挫骨揚灰!師兄,你如此被蒙蔽了雙眼,永遠都不知道他背着你,都做了什麽。你當真以為,當年那位險些與你結為道侶的正陽門門主玉明墟,是修煉之時,意外爆體而亡?正陽門上上下下三百六十八人,他靈毓一夜之間居戮殆盡,你可知曉此事?”

“玉明墟?“藺玄之幾乎都已經忘了這麽個人了,他猛然捏緊了拳頭,道:“正陽門覆滅之日,他并不在當場。

“是啊,他大病一場,你正巧陪着他。”藏地鳳浪輕蔑地笑了,道: "可是大師兄,你可知道,煞修與其他道統最大的不同,便是縱然相隔萬裏之遙,但凡已偷偷布下煞物傀儡,便可動動手指,便牽引它們殺人。師兄啊師兄,你可當真是一愛他入骨啊,其他的人呢,對你而言,死便死了,白死便白死了,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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