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離開龍家
煞氣翻滾,天哭怒號,宛若萬鬼同哭,天地同悲。不是。“藺玄之道。
"若不是,你為何還會與他在一起? "藏地鳳浪陰鸷問道。
“他若當真做錯事,我自會讓他改,他欠下的債,我會與他一起償還,縱然他入魔入煞,千夫所指,也與我心悅他無關
藺玄之嗓子有些發緊,卻仍是兀自鎮定地淡淡道:“有什麽話, 出去之後,我們慢慢說起。”
"我不會與你走的。“藏地鳳浪露出了幾分哀傷之色,道:“我好不容易,才從大封之中解脫出來,不想再死一次了,師己,那大封之地,幽寒冷清,黑不見光,無聲無息,比墳墓還可怕,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你若不再害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無論你之前,做了什麽。“藺玄之盯着戰地鳳浪,字句清晰地說道。
“我不會收手了。“藏地鳳浪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和藺玄之的距離,道:“你這一次,是站在他那一邊的。大師兄,你心中從來最愛最疼的那個人:都是靈鋶:旁的人,縱然被他害死,也是白死,我信不過你了--九界欠我的,該是償還的時候了,我要做他曾經做過的事情,我要讓這天下,屍山血海,再無風平浪靜那一日!”
藺玄之擡高聲音怒道:“藏地鳳浪, 我将你救下,不是為了讓你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這世道,若是待你不公,我便替你讨回公道,你若怨我恨我,便沖着我來,何必對這無辜衆生動手?你莫要任性妄為,鑄下大錯!‘
藏地鳳浪眉目之間閃過一抹迷茫,緊接着便被冰冷所替代,他捏緊了拳頭,道:“我藏地鳳浪,永生永世感念師兄救命指教之恩,縱是來日相見,也絕不會害你性命,可其他的,恕我無能為力!”
藏地鳳浪的話剛剛落下,整個龍冢便開始被紫黑之氣悉數包裹,只需得片刻便會徹底坍塌,藺玄之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他朝外踏出了一步,腳下是盤旋的真氣。
“他欠你什麽,我來償還,你若是想報仇,第一個便殺了我吧。”
藏地鳳浪看着藺玄之玉色的脖頸,卻是艱難地露出了一個笑容,道: "師兄,你知道你最大的錯,便是把他給寵壞了,以至于他理所當然地認為,不管他犯了什麽滔天大錯,都會有你,替他承擔。”
“可惜,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償還,旁人,誰也代替不了。”
“我不會讓他好過,我會讓他--身敗名裂,遺臭萬年,生不如死!
.....
藺玄之只覺得眼前一黑,便被一股大力給吸入了空間通道之中。
待到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便聽到周圍有人喊道: "快看,竟是有人出來!”“是誰?是華容劍尊!
“什麽?快去通禀家主和長老!”
藺玄之當空一個翻身, 便輕盈地落在了地上。
他擡頭朝着那處通道看去,只見那通道出口,竟是紫黑煞氣密布,像是一個盤旋的巨大漩渦似的不停旋轉,還有巨大的煞物從裏面沖出來。
一只如同小山包一樣的煞物,扛着一只用煞氣幻化的斧頭,一步一震地自遠而近朝着藺玄之殺了過來,還有數不清的模樣各異的煞物,也都自漩渦之中跳出,飛奔着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藺玄之持劍躍起,三下兩下便将那只持着巨斧已經毀了數個建築的巨人解決了,煞氣蒸騰,卻又無可奈何。龍冢聖地,是從裏面開始封印的,而非外力可為。
藺玄之能做的,只有殺殺殺。”快派人來!有煞物出現!”“都都嘟--”
號角聲響起,龍堯一族的守城兵士們都朝着這邊飛奔而來,和這些煞物混戰一起,那樣子顯然是訓練有素。
忽而青光乍起,忽而冰淩漫天,僅僅用了不足半個時辰,在衆人齊心協力之下,附近的煞物便已經被消滅-空,這讓藺玄之着實松了口氣。
再看天穹,那漩渦竟是消失不見,像是龍家已經被重新封印了似的。重新封印...
藺玄之心頭一跳,擡眸環視着周圍的人,道:“其他人呢?
玄無赦看着藺玄之,道:“其他人比你早一些時候便已經出來了。
“大哥!“罷天痕方才也加入了戰鬥之中,此時看到葡玄之,自然無比激動地朝着他跑了過來。藺玄之看到晏天痕,徹底松了口氣;擡手在他鼻子尖兒上輕輕一彈,道:“你行事,太沖動了。”晏天痕知他何意,道:“當時的情況太過急迫,我也沒辦法的。”
他又一看那斯裂狀卻再無煞物出現的天穹,輕嘆了口氣,道:”展師兄還沒有出來嗎?'藺玄之頓了一頓,道:“不曾見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晏天痕看了看周圍的人,低聲說道: "展師...代替龍堯,去鎮守這龍冢聖地了。”藺玄之一愣,道:“可還能出來?“
晏天痕搖搖頭道:“不好說,這大封印之術,是龍堯一族傳承所得 ,我并不十分清楚,只是龍堯萬年之前,進去之後,便再未出來,。
只聽得“啪嗒“一聲,海狂浪手中的劍便掉在了地上,他眸色之中帶了幾分茫然無措,像是尋不到家的孩子似的,覺得空氣都涼了。
他盯着晏天痕,道:“你說什麽?”
若說晏天痕覺得最無法面對的人,當屬海狂浪無疑了。
若非他帶着展楓亭前去埋骨之地尋找龍堯,若非他讓展楓亭得知,需得真龍鎮守,方得龍家無虞,若非展楓亭為了讓他脫身而不得不留在龍冢,又如何會以一己之力,留在龍冢成為那大封之人呢?
他又該如何告訴海狂浪,你的心上人,你-直都視為道侶的展楓亭,為了鎮守煞物,便千年萬載地和那龍冢化作一體再也離不開,永遠離開了你呢?
他說不出口,尤其是望着海狂浪這淩亂不堪的表情,更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你說啊一“他不說,海狂浪卻是在抖着雙手,問道:”他跟你一起去尋龍骨,為何我卻不見他回來?他做了什麽?他遭遇了什麽?龍冢一你們把龍家打開,我要回去尋他,我要回去尋他!’
說到最後,便幾近嘶吼,海狂浪猛然轉身,朝着那原本出現漩渦的天穹猛然打了一道法術, 企圖将龍家重新引來打開然而卻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天穹依然是那片天穹,龍冢依然蕩然無存。
“師兄,師兄--你給我回來!你還欠我解釋,你給我回來!“海狂浪幾乎目眦盡裂,對着天空狂吼,幾欲癫狂。
“海師兄,你別要這樣。”晏天痕眼睛都紅了幾分,他站在海狂浪身後,道:“這是展師兄自己的決定,他要留在龍家,接任龍神的位置,以自己的魂魄,鎮守萬萬真蠢欲動的煞物。”
“他的決定?“海狂浪突然不濃不淡地發出了一聲冷笑,他驀然回頭,眸子逼仄慘人,像是滴血,盯着晏天痕道:“是他自己的決定,還是有人逼他做決定?你帶着他:去了什麽地方?你早已知道龍家之中有萬萬煞物,你早已知道鎖壓煞物靠
的是什麽,你又為何,要帶着他去尋龍神?你... 難道不是你的,一力促成的這些嗎?”
晏天痕被海狂浪給吓住了,臉色瞬間刷白,他往後退了半步,道:“不是我,我沒有,我也不想他這麽做的。“可他的的确确,這麽做了。“海狂浪抹去了半滴幾乎垂下來的眼淚,道:“結果,智大歡喜,不是麽?”
“你在說什麽混賬話?“藺玄之皺着眉頭,聲音冷肅,道:“敵情剛緩,你竟是便要尋阿痕的麻煩,他比你,更不願意看到展楓亭以身祭陣,你有這個心思在此處責罵阿痕,倒不如想一想,該如何将展楓亭尋回來。”
海狂浪先是眸中露出兇光,接着便握緊了拳頭,重重地朝着旁邊的一塊巨石砸了過去。"嘭“地一聲巨響,巨石碎裂,粉身碎骨。“海狂浪!“藺玄之道。
“如何尋回來?“海狂浪伸手扶着旁邊的一棵樹,幾乎站不穩身子,道:“還能尋回來嗎?你們告訴我,還有可能尋回來嗎?”
"有的。"晏天痕咬咬牙,眸色堅定地道:“我定是 要将他尋回的,待到這邊安定下來,我親自去尋龍家,去尋展師兄。”龍帝見狀,也是臉色灰敗,沉默良久之後,才抹了把臉,說道:”龍家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還要你們細細說來我們才好商量對策。‘
晏天痕吸吸鼻子,道:“你們請過來的那位玉虛君,乃是一位煞修,他進去之後,便開始四處放出那些被封印的煞物,攻擊我們。“
“玉虛君?“龍帝眉頭微微一皺, 道:“那不是玉宗散人舉薦之人嗎?”
“玉泉散人,也是一位煞修。“藺玄之淡淡說道:“只是,恐怕真正的玉宗散人,已經造遇毒手,至少随我們一起進入龍冢聖地的那一位,并非真正的玉泉散人,而且,相比于玉虛君,恐怕玉泉散人的修為,更是深厚。”
玄無赦聞言,面色淡淡,道:“看樣子,你們龍堯一族,被煞修滲透地不是一份半點啊。”龍帝愣了一愣,才長嘆了口氣,道:“防不勝防。”
又道: "來人,去尋玉泉散人蹤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再将世子請過來說話。
玄無赦看了看眼眶發紅頭發淩亂地晏天痕,心道這可是受了大罪,便道:”他們方才出來,不急于這一時半會兒,有什麽話,待到他們歇息之後,再行詢問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