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長白蓮生
鳳驚羽險些跳了起來
幾乎脫框:“為何會有這種東西現世?煞修和煞物,不是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死的死,封的封嗎?
幽冥勾唇道:“我以為,聽到這個消息,你會有些開心,畢竟這怪物是率先出現在北疆之地的,就算是殺人,最開始殺的也都是北涼城的真王部下。鳳驚羽和晏懷臻的關系差到極點,已經人盡皆知。鳳驚羽深吸口氣,眸色凝重道:“不,你根本不清楚煞物卷土重來,究竟有多可怕。我梧桐神嶺之上,有一塊留影璧,上面還殘存着萬年之前煞物大軍襲城的畫面,那時候,天空具是裂絮模樣,黑紫煞氣不斷從天外洩入九界,煞修點煞成兵,俨然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煞物乃是天地之間最渾濁的氣凝成的實體,它們沒有思想,唯一的目的就是毀滅,極其可怕,煞物大軍所到之處,具是一片焦土,百年之內,寸草不生,就連一只蟲子都活不下來,人類…0更是不必多說
他們這些人中,從無一人經歷過萬年之前的神魔大戰,且當年神魔大戰,被人刻意抹殺了煞物和煞修的存在,絕大多數人,都以為是魔物入侵挑起戰争罷了。唯有幾家天族後人,方才明白真相
容家留下的是殘卷,龍族留下的是龍冢,而鳳凰一族,則是留了一塊留影璧鳳驚羽看到的過去,是最為直觀、最為純粹的過去,所以他對煞物,心中總是存有畏懼之心
不比幽冥
聞言,幽冥擰起了眉頭,道:“這般厲害?
鳳驚羽凝神,道:“不錯,當年有靈宗長生劍尊、羲和大尊、蓮華符尊、滄容靈尊這四位大尊坐鎮,聯手設計才最終将那煞修頭子滅個幹淨,而那個時候,他們每個人,都已經是天階修為,而如今,道統衰微,我們何來天階大能?”幽冥道:“我們無天階大能,難道那什麽煞修,就能到天階嗎?鳳驚羽面色複雜,道:"這一點,我不清楚,我對煞修本就無甚了解,若真想知道,還需得去扶搖宗,問你師兄。
攬月尊運籌帷幄,自是博古通今第一人。
晏重華道:“若是讓你與煞修正面相抗,你又有幾分把握能全身而退?”鳳驚羽道:"鳳痙神火乃是焚煞之火,自然不怕普通的煞修和煞物,那些東西遇上我,只有逃命的可能,但若是煞修的修為太高,恐怕就不怕我的火了。”幽冥一眨不眨地盯着鳳驚羽
晏重華蠻有深意地看着鳳驚羽。
鳳驚羽覺得後頸的毛都豎起來了,有種不好的預感,道:“你們該不會是要坑我吧?幽冥面色沉痛語氣更為地說道:“我方才收到我家阿痕的傳音,他說一只萬年之前封印的煞修,正帶着北界半壁煞氣,朝着北疆滾滾而來,大約幾個時辰就能抵達此處。鳳驚羽:"…
幽冥在鳳驚羽肩膀上重重一拍,道:“靠你了。鳳驚羽化作原型拍着翅膀便要逃跑,卻是被晏重華給一劍攔住了去路。曰了狗了你們狗男男要不要點兒臉?本尊縱然天賦異禀超然卓絕也不要替晏懷臻那混賬玩意兒守北彊!你們将本尊當成什麽了?就算北疆挂了也和本尊沒一絲半點的關系,縱然是龍堯軒要本尊替他出戰也要親自出面相請,他晏懷臻算個什麽東西?可陵赤骨還在北疆。“晏重華一句話便将鳳驚羽的脖子給掐住了鳳驚羽卡殼片刻,剛準備出言反擊,突然視線一晃,呆呆地指着天空那片滾滾裂開成絮狀并朝着北方逐漸蔓延的黑紫之氣,道:“那是什麽?晏重華和幽冥自然也聽到如同摧山崩海的巨響,皆是面色一變龍堯一族天哭地裂一事,早已傳遍九界,更遑論已經得到第一手消息的晏重華和幽冥二人那是什麽,不言而
天哭之煞。"晏重華沉眸道。
鳳驚羽面色驚疑不定,望着那越發沉陷的天空蒼穹,和陳黯下來的光,再望着宛若萬馬奔騰的滾滾煞氣,方才說過的話,似乎已經被他抛在腦後。
“朝北涼去了。“鳳驚羽道
還未成煞物。“幽冥眯了眼眸說
靈氣凝結的地方,是煞物最喜歡的地方。"鳳驚羽道:"它們會先占領人類的城市,再朝着周圍的山脈河流擴散。”
幽冥問道:“攔嗎?”
晏重華片刻之後,道:“暫且不攔。
幽冥挑挑眉,朝着晏重華看去。
晏重華道:"現在攔住,如何能讓我那位野心勃勃的弟弟,知道這個時候究竟該做什麽?幽冥道:“代價太大。
晏重華淡淡道:“現在不付出代價,将來的代價,将會更為慘痛。”“大哥。"晏天痕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以前進來,都是直接踹門進去的,然而自從方才藺玄之一聲不吭地将那把劍拿走之後,他就再也不敢和以前一樣放肆了。
裏面半晌沒有聲音。
晏天痕摸了摸鼻子,低聲說道:“那什麽,我是來和你道別的。裏面依然無聲。
晏天痕繼續說道:“我要去一趟北疆,毛毛和我爹他們,恐怕沒什麽對付煞修的經驗,定是要亂了陣腳,我争取将藏地鳳浪和那個冒牌貨生擒,帶回來問問究竟。我思前想後,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說不定,當年藏地鳳浪,當真給人當了替死鬼。晏天痕說到這裏,嘆息一聲,單手撐着門,道:“大哥,縱然生氣,也別氣太久,你若是當真接受不了我曾經做過的事情,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就當玉虛君才是靈毓,而我,只是我他問的小心翼翼,磕磕絆絆,生怕藺玄之更氣憤。晏天痕心中忐忑難安,忽而便聽裏面傳來淡淡的聲音“敢做而不敢當,阿痕,我便是這樣教你的?”晏天痕:“
門從裏面開了,晏天痕剛想進去,便被當頭一把劍逼了出去,握住了劍柄,晏天痕尚未來得及反應,門便又從裏面“啪"地一聲關上了。晏天痕碰了一鼻子灰,略帶尴尬地說道:“大哥,你該不會是當真,當真要和我恩斷義絕吧?你看咱們睡都睡過了,好也好過了,彼此的爹娘也都見過了,你這時候再說拆夥,這…這我怎麽和我爹他們交代啊?
仍是沒有動靜
晏天痕感到一絲絲絕望,抱着懷中用長生肋骨煉制成的劍,小心髒都快碎成渣渣了,他突然覺得委屈,又覺得懊悔不已,好容易歷經千難萬險,和藺玄之能情投意合的在一起,可誰知功敗垂成,那最令他害怕擔心的火引子,便就這樣爆炸了。轟的一聲,炸得他面目全非。
晏天痕擦了擦泛紅的眼睛,轉過身子說:“我走了。”“嘭“地一聲,什麽東西破門而出,晏天痕下意識地一歪腦袋,再一伸手,便抓住了一個修長的東西,再定睛一看,竟是一把劍鞘。
晏天痕尚在發愣,藺玄之便從後面出來,面色陰郁,緩緩說道:“我不過是煉制個劍鞘你便要滿腦子胡思亂想,難不成在你心中,我便是那等始亂終棄敢做不敢當的廢物?″晏天痕渾身一,猛然轉身,灼灼看着藺玄之那張這世上他最愛的容顏。縱然是你迫我,你也吃盡了苦頭,我并非氣你,而是氣我自己。“藺玄之道。晏天痕讷讷,腦子都有些不太轉圈了,說:“為何.要氣你自己?”藺玄之說:“因為我那時候,分明心裏喜歡你,卻又偏偏被憤怒和恥辱感蒙仼了雙眼,直到最後一一還想着要報複你,讓你難受,如今我想想你接過這把劍時的表情,都會覺得萬分心痛
晏天痕微微張口,覺得有些淩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樣的發展。不對,你這麽想,是不對的,分明是我迫于你,你恨我怨我,也是應該的。”你以為,我若是一心想走,你的鳳臺,可是能攔得住我?"藺玄之輕輕捏起了晏天痕的下巴,垂眸露出了一個有些深意的笑容,道:“阿痕,我從來都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我也會有想要的人,我也會有想要放縱的時候,可身份使然,長生不可主動與魔帝茍合,但若是被迫以身飼魔,天下人又有什麽話可說?
晏天痕:"…
晏天痕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着這個于他而言有些陌生但讓他心跳加速的男子,他極難地咽了口唾沫,大腦空白,脫口而出:“大哥,你怎麽能說那是茍合呢?我們那叫被翻紅浪,情投意合,水乳交融,鴛鴛相抱,三年抱倆….”說完之後,晏天痕在藺玄之似笑非笑的注視下,一下子便紅了睑呸呸呸,他都在說什麽渾話?三年抱倆是什麽鬼?都是藺湛對他進行的啓蒙教育跑歪了他才會說出這種奇怪的話來。
三年抱倆,怕是不行了。"藺玄之松開了手,道:“時機不好,總是要先将那些礙眼的東西給除了,再解決這些事情。”
晏天痕一下子便覺得更窘迫了。
藺玄之究竟是在說什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不對!"晏天痕突然意識到什麽,蹬着藺玄之,本想大聲質問,但話到嘴邊卻又變得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驚醒什麽美夢似的。
晏天痕嗫喏道:“大哥,你方才,你方才是不是說你…喜歡我?他說,他分明是喜歡他的。
是喜歡,不是厭惡、憎恨、鄙夷。
他們在鳳臺之上的糾纏,并非全然都是痛苦,還有…心意相同。縱然不通,也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