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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回到靈宗

鐘聲鳴鳴,琴簫和鳴,妖獸奔跑在山野之間,四周靈氣充沛,就連安靜地挺立在靈宗山腳下的那株頂開石頭,頑強生長的野草,也莫名其妙地開了神智。這是整個九界修真界,最為輝煌鼎盛的一個時代正所謂玄階不如狗,地階遍地走,每一位足以有能力開山立派的大能,非得是天階往上才行

個身着青袍,帶着一頂鬥笠的年輕男

手提着劍,另一只手牽着一個小臉白淨倒是

身上顯得有些髒兮兮的小孩子,步伐輕松愉快地優哉游哉朝着靈宗走去不多時,便有魔物當街攔路,想要将這個從黑淵之中逃離的孩子帶走。男子伸出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拈鬥笠的邊沿,一張讓人不敢再輕易看第二眼的容顏,就這樣顯露出來

他長得極好,眉目如圄,唇若塗丹,臉頰白淨而飽滿,一雙眼眸卻是冷若寒山之雪,令人不敢直視,以至于旁人都忽略了他美好的容顏。“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滾。"男子聲音宛若流泉靜水,甚是好聽。那群魔物仍是沖着男子張牙舞爪,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他将這孩子從七域黑淵之中帶了出來,便是将魔域最恐怖的怪物,放了出來。孩子緊張地捏緊了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手,全身的汗毛都快要豎起來了,目光裏面不光有警惕,還是濃濃的恐懼。

他不要再回到黑淵之中,過那種暗無天日見不得光的日子。但是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會不會将他丢掉。男人淡淡地掃過這群修為不低的魔物,道:“動手吧。他從不先出手,這是他的習慣。

而一旦對方出手,不管輕重,他都會将其一招斃命。魔物倒了一片,甚至孩子只來得及看到男人行雲流水潇灑飄逸的招式,那些來追殺他的魔物,便已經都死了。

孩子崇拜地看着男人,不自覺地将手指放在了牙齒之間,啃了啃這是什麽臭毛病,改了。"男人瞅着孩子髒兮兮的小手,帶了幾分嫌棄地皺起了眉頭,道回去之後,好讓長生好生給你洗洗身子,髒死了。小孩兒連忙将手放下,有些愧疚地低下了腦袋。他不想讓這個人讨厭他。

更不想被人丢棄。

然而,男人雖然嘴上說着嫌棄,卻仍是将小孩兒抱了起來,道:“行蹤被發現了,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說完,男人禦劍而飛,朝着靈宗的方向掠取。這是最初的道祖和小魔物。

晏天痕撇撇嘴,道:“你看,師尊居然嫌棄我,還不讓我啃爪爪。藺玄之白了晏天痕一眼,道:“你以前的臭毛病還真多。晏天痕:"……

許是因為煞陣世界不允許多兩個人,所以他們都是以另一種生命形态表現的比如

為什麽你是蝴蝶,我就是蜜蜂啊。“晏天痕看着翅膀極美的藺玄之,再看看自己黃不溜秋的身子,頓時感到天道對自己的惡意。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因為我不喜歡啃爪子。晏天痕:…

兩人起初還擔心變戍蝴蝶蜜蜂之後,還能否跟得上道祖的速度,但他們很快便發現,這煞陣的世界,似乎是在讓他們從道祖的視角來看這一切,因此,一轉眼的時間,他們便又瞬息之間到了道祖身邊。

此時的道祖,已經帶着小魔物來到了靈宗。

藺玄之看到了那時候的自己。

襲白衣,手持青鋒雪劍,朝着道祖和小魔物款款走來。¨這日後便是你的師弟了。"道祖道:“我從七域黑淵之地将他帶出來,納入門下,收為徒弟,日後便由你來教他道法,煉制丹藥法器,靈宗規矩。長生看着那雖然縮在道祖身後,卻仍是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小孩,便不由自主地将聲音放輕柔了幾分,道:“是,師尊道祖有些嫌棄地将小魔物的手松開,道:“你先去給他洗洗身子,那種地方污穢遍地,具是肮髒。

小魔物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巴,偷偷地将手往身後藏了藏。被嫌棄了。

雖然一路上道祖并未在肢體上刻意表現出對他的嫌棄,但他卻能感受到,道祖對他其實有些不喜

他也不願意髒兮兮的,可誰叫黑淵之地,具是肮髒晏天痕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可當真是個小可憐,看得心酸,道:“道祖既然嫌棄我,做什麽還要将我帶回來?他這潔癬,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治好。藺玄之皺了皺眉頭,道:“道祖不曾嫌棄你,應當是因為你身上的魔氣太重了。”晏天痕委屈道:“連你都嫌棄我。”

藺玄之:“…

道祖在目送長生帶着小魔物離開之後,才舒了口氣,匆匆轉身朝着他的峰頭飛去。道祖離開的速度飛快,有種倉促之感,這與道祖平日裏無比穩妥的行事風格似有不符。藺晏二人連忙跟上

道祖住的地方,在重雪峰之巅,那處随地都能看到盛開不敗的銀色蓮華,重重疊疊,乃是雪為肌,冰為魂,空氣之中的靈氣極為濃郁,萬物有靈重雪峰常年積雪,溫度很低,像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晏天痕說:“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重雪峰了,每次來到這裏,都覺得快要被凍成一根棍子了藺玄之用翅膀拍了拍晏天痕的腦袋,道:“否則你以為師尊成日自帶冷氣,是從何而來?″晏天痕覺得這個笑話聽起來有些冷。

道祖将門撞開,一聲嘭響拉回了晏天痕飄忽的思緒只見原本還身姿玉立的道祖,忽而雙膝一軟險些跪在地上,他猛然擡手用力抓住了門框,卻仍是吐出了一口污血

晏天痕心尖兒一顫,連忙朝着道祖飛了過去,道:“師尊,師尊你怎麽了!?然而在道祖眼中,只是一只蜜蜂在嗚瞈瞈地于他耳邊瞈鳴。道祖咳嗽了幾聲,擡眸看了眼那只金黑相間圍着他不停旋轉的小蜜蜂,道:“別別吵,吵得本尊頭都疼了。”

然後一擡手,便将這只蜜蜂給彈飛出去。

晏天痕:"

媽的,真是白瞎了他的好心!

然而尚未來得及回神,晏天痕便被一股大力給拉扯出去,而原本道祖所在之處,竟是凝結成了冰淩,道祖露出了幾分平日裏誰都不曾見過的脆弱,靠坐在了門檻上,他的雙手在輕微地不受控制地顫抖,嘴角不停地有鮮血流出來。鮮血所到之處,冰花炸開,一株生長在門口細縫裏的靈草,竟是瞬間枯敗。晏天痕震驚了。

這樣的道祖,他從未見過。

這是他記憶之中,道祖全盛的時期

以一人之力,可以深入被稱為有進無出人間地獄的魔界七域黑淵之地,進出自如,甚至将他從那只動辄地動山搖的大魔物手中救出,殺出魔獄,帶他回靈宗。這樣的修為法力,是何等令人恐懼?

饒是後來全盛時期的幽山靈毓,都不敢觸其鋒芒。然而此時此刻,道祖竟然虛弱至此。

晏天痕說不出話來。

藺玄之亦是受到了沖擊。

片刻之後,道祖輕抿了一下泛青的嘴唇,靠在門檻上輕輕嘆了口氣“你又去黑淵之地做什麽?"一道聲音傳來,年輕的黑袍男子匆匆走來,蹲在道祖身邊,握着他的手腕探了一探,臉色難看極了,咬牙切齒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體如今已經成了什麽樣子嗎?魔界本身就會侵蝕你的丹田氣海和心脈,你若是不想活了,就直接爆體而亡算了何必這般折磨自己!

道祖輕飄飄地掃了他

面無表情道:“你發什麽火,我離死還遠着,閉上你的烏鴉嘴你一一聖人捏緊了拳頭,道:“你還帶來了一個魔物?你還碰了他?道祖道:“碰他怎麽了,他那麽軟,多可愛。”聖人忍無可忍,咆哮道:"他是魔物啊!還是黑淵之地來的魔物,他全身上下都是能讓你修為反噬的魔氣,你能不能離他遠一些!

道祖不以為意,道:“你緊張什麽,這不是沒什麽事情麽。聖人道:“這叫沒什麽事情?你現在體內的寒氣已經快要侵蝕到心脈了。死不了,你淡定一些,莫要一驚一乍的,都多大年齡了。"道祖說:“只是有些痛而已,也不是不能忍耐

可你每日都要忍受這冰寒入體之痛!"聖人被道祖這無所謂的态度給徹底點爆,一拳頭砸在了門框上,瞪着眼眸道:“你這是在找死!為了修補那九根天柱,你早就折損了壽命和道行你這身體說白了就是在茍延殘喘,你他媽成日做岀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你那些愛徒知道嗎“閉嘴。"道祖繃住臉,站了起來,呵斥道:“你話太多了。”聖人眼眶通紅,看着道祖将體內沾染的魔氣排出體外片刻之後,道祖才緩緩睜開眼眸,道;“阿蠻,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天柱搖搖欲墜是第一步,我雖暫且将其補好,但我窺天之時,卻發現星象依然是一盤死局。聖人怔怔地看着道祖,道:“這和你深入魔獄,将那個小魔物帶回來有什麽關系嗎?道祖道:“倒也沒什麽關系,只是我去魔界尋找機緣的時候,恰巧遇到了這孩子,總覺得和我有些綠分,便就順手帶回來了。

聖人黑了臉,說:“魔物與你屬性相克,你是在給自己找麻煩。”道祖說:“但是他那麽乖,眼巴巴看着我,我才舍不得将他留在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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