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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人秘

姬雲看這少女排場不小, 她自己不過金丹初期修為, 可是圍着她的六個保镖個個都是金丹修為,且看起來比她修為高不少,再加上她一上來就挑釁的話,姬雲猜,這女孩恐怕是北派中哪位“天師”的嫡系子弟。

聽西林和譚伯的說法, 似乎南北兩派雖然不和, 但面子上還過得去。她和肖純都是剛結丹,對方人多勢衆,這時候在茶餐廳打起來算什麽?先不搭理她,等進了秘境, 嘿嘿。

于是, 姬雲只是對那挑釁的少女拱了拱手,行了個同輩間的禮,只當做沒聽到她說的話,繼續悶頭大吃。

那少女冷哼一聲,帶着她的一隊人馬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坐下。

她一邊吃着早茶, 一邊仔細打量南派那兩個人。

雖然他們用法術掩藏了真容, 可是大家修為差不多, 她能看出這兩個人和自己年齡相仿。她歪着頭看看那個少年, 他肩寬腿長,一雙手白皙修長,要是臉和這手配套,那必須是個美少年。易容法術雖然能遮住容貌, 但是雙眼是遮不住的,她又再仔細看了看,這少年一雙眼睛形狀極美,發覺自己一直在看他後,眼神裏還流露點羞澀,不由興味大起。

又盯着那少年看了一會兒,她對身旁一個仆從說,“趙伯,你能破了那個男孩子的法術麽?我想看看他長什麽樣子。”

大家都不是普通人,這麽說話誰聽不到呢。

姬雲本來想維持着表面的和平先不和她沖突,這時不冷笑道,“想破我們法術?怎麽不自己動手?哦,你自己破不了啊?”

少女一拍桌站起來,像是就要發作,一旁被稱作趙伯的那個仆從趕快拉住她,小聲勸道,“萊萊,大家都是同門,這裏又是公共場合,不要傷了和氣。”

萊萊哼了一聲,又坐下了。

趙伯繼續勸說她,“出門前你和你母親是怎麽說的?你忘了?”

萊萊又哼了一聲,默默吃起東西,可是看着姬雲的眼神像是能噴出火。

趙伯又說,“大家進入秘境後,同門切磋,切不可傷了和氣。”

萊萊嘴角一翹,笑了笑,揚頭對姬雲說,“等着吧。”

這對主仆對答,是完全沒把姬雲肖純放在眼裏,言語間完全是一進秘境就能把這兩人給拿下的嚣張。

姬雲當然也沒把這個小丫頭放在眼裏,她此時已經恢複金丹修為,神魂更是修複到了身死之前的修為,真要動起手來,對方雖然人多,可是她也有把握不會吃虧。

于是她對萊萊的挑釁視若不見,想要繼續悶頭大吃,肖純卻叫了服務員,“麻煩埋單,這些打包。”

出了茶樓,肖純問姬雲,“什麽秘境?什麽南派北派?”

姬雲冷眼看他,“問什麽?知道得再多有用麽?還不是只會打電話報警?”

肖純被姬雲怼得不敢吭聲,恰好看到一輛出租車在不遠處停下了,趕緊揮手叫車。

這時已經快到正午了,姬雲不知道西林所說的“A市正東三百裏”的地方究竟是什麽地方,就跟司機随意報了個A市東面的公園的地址。

她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吃個飯碰上萊萊一夥,待會兒跟着他們就行了,不用自己費力氣尋找秘境開啓的地點了。

姬雲忙了一晚,這時吃飽喝足,舒舒服服坐在車裏閉目養了會兒神,沒過一會兒,她就從後視鏡裏看到一輛九人座的防彈車跟在他們後面。

出租車司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沒發現自己後面跟了輛車,朝着姬雲報的地址走。

萊萊一夥跟在姬雲車後,越走越着急,這怎麽回事啊?

她本來是想跟着示示威,挑挑釁的,結果那倆南派窮光蛋,一沒車二沒人,坐了個出租車吧,還開錯路了。

“少主,怎麽辦?我們還要跟下去麽?”

“萊萊,正事要緊,很快就到正午了。我們先進秘境,就能占地利。”趙伯也這麽勸說。

萊萊撇撇嘴,不情不願說,“好吧!不過,趙伯,待會兒進了秘境,你可得把那個讨厭的女孩子給我狠狠教訓一頓。”

“一定一定。”趙伯說着把一只靈盤交給司機,“阿成,朝紅光閃動的地方開。”

跟在姬雲他們後面的防彈車猛地加速,超過了他們的小出租車,姬雲懶懶一笑,讓司機跟上那輛大車。

很快萊萊的車上了高速,肖純很知機地把三張百元鈔遞給司機,兩輛車一前一後,向着A市正東方向開去。

此時太陽已經升至中天,肖純感到一陣奇異的靈氣波動,側首看看姬雲,見她還是愛理不理的樣子,又焦急又心慌。

姬雲斜睨他一眼,“待會兒我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你這種只會打電話報警的小朋友會喜歡的,你再跟着我,就得自己負責自己。”

肖純指指萊萊他們的車,“他們也去麽?”

“嗯。”

“那我還是要跟着你。”他不假思索說。

姬雲沉默一會兒,又問,“确定?”

“嗯。”

萊萊的車在這時突然減速,停到了緊急停車帶,姬雲讓司機也跟着停下,和肖純一起下了車。

萊萊在一群保镖的簇擁下,回頭對姬雲冷哼一聲,和趙伯一起消失了。

送姬雲和肖純來的司機這時才覺得不妙,天啊自己是不是惹上華人黑幫了啊?好可怕!一見那輛金光閃閃的大黑車上呼呼啦啦下來一群人,他立刻鎖上車門,飛馳而去,把姬雲肖純抛在原地。

姬雲感受着靈氣的異常波動,知道這裏就是秘境入口了,她取出竹牌信符,想了想,把主牌遞給肖純,自己握着副牌,“想好了就把靈氣注入竹牌。”

她本來沒打算帶着肖純進秘境,可是萊萊先是對他們出言不遜,又一直盯着肖純不放,把他自己留在這對付五個金丹境界的保镖?

呵呵,就算他是個不肖徒,那也是我的不肖徒,除了我誰敢動他試試?

萊萊留下那五個保镖在她離開前就得到了暗示,進了秘境後,同門之間切磋點到為止,可在外面……嘿嘿。

姬雲斜眼一瞧,喲,這五個人結的陣法可不就是當初李全帶着他那幫徒弟來找她麻煩時用的麽。

她随手一揮,一道寒光帶着一線淡紫色光芒在這幾個人眼前一閃,刺目至極。五個人再一睜眼,那對少男少女就發動信符,進入秘境了。

肖純一陣眩暈,發現自己所在的已經不是高速公路旁邊的緊急停車帶了,而是一處竹林,清風徐來,有淡淡竹香,竹葉簌簌輕響中還能聽到附近有小溪潺潺流動的水聲。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傳我功法秘籍的白雲觀仙長麽?這裏就是他們天一教南派祖師所創的秘境。”姬雲在他身後輕聲說。

肖純看看姬雲,“我覺得……你的功法不是什麽白雲觀仙長傳的。”

姬雲不搭理他,徑自坐在一棵高大的竹子下盤膝打坐,“不想和你說話。”她閉上眼睛,又睜開,看看肖純腫得發亮的雙頰,眯上眼睛,“也不想看你的腫臉。”說完她運氣凝神,試着重新打開神識靈竅。

作為一名元嬰大能,許多煉制的法寶都會存放在神識意海中。姬雲不僅是一名大能,還是三大門派中最土豪的門派中的精英,換句話說,她是土豪中的土豪。

她一生積累了多少寶物,連她自己也記不清。

金丹一成,姬雲就感受到自己前生最喜歡用的幾件法寶在神識靈竅中發出歡喜的震蕩,這時再凝神開啓靈竅,将寶物大略檢查了一遍,實在是十分奇怪:為什麽她死後沒人設法取走她這些寶物呢?而且,她破除禁制之後,神魂快速修複到了元嬰時的狀态。這說明她死後,根本沒人動她神魂。

思索一番,姬雲并沒貿然取出靈竅中的寶物、法器,而是把從西林那奪來的一對靈劍拿出來,将自己的神識放入其中,打上自己的烙印。

她瞥肖純一眼,忽然怔住,在他臉上掃了幾眼笑了,“我突然想到,你挺心機的嘛,你為什麽不用靈氣把自己臉上的傷治好?”

要治愈這種皮外傷,簡單之極。

肖純臉猛地漲紅,他只好運氣靈氣往臉上一抹,腫得和豬頭似的臉立刻又恢複成原本的俊秀模樣,他怯怯地看看姬雲,小聲說,“我這不是想讓你解氣嗎?”

姬雲翻白眼,“你可以啊,不僅雷火丹留着對付我,小心機也是對付我用的。”

肖純拉住她一只手,“你要是看不順眼,就再打我兩耳光。”

姬雲甩開他,嫌棄道:“不愛打!”

肖純陪着笑,“那我自己打?”說着就朝自己臉上揮手。

姬雲劍柄一伸攔住他,“先別打了,你覺得你鼻青臉腫的樣子很好看麽?先做正事吧。”

既然進了秘境,哪有入寶山空手回的道理。姬雲生前探寶的經驗很多,很快帶着肖純在秘境中尋得了幾樣以後能派上大用場的藥材,又找了一處地勢易守難攻的岩洞當基地。

尋寶的時候,姬雲小心觀察着這個秘境。這裏的空氣确實充滿濃郁靈氣,而且靈植、靈藥到處都是,偶爾還能撿到靈晶靈石,讓她恍惚間覺得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不過,這個自成一體的小世界天空中沒有日月,白天只有一團白色的朦胧的光,到了夜間,天色一瞬間變黑,天空中換成一團柔和的淡黃色光。進入秘境之後,時間的流逝速度也和外界不同。肖純戴了一支潛水表,如果他這表沒壞的話,從他們進入秘境到“月色”升起,只過了三分鐘不到。

姬雲不知道其他進入秘境的人是不是在晝夜不停地尋找秘寶,在她看來,這個秘境雖然難得,但是目前從靈氣的感應上看,還沒感覺到有什麽比她的收藏更寶貴的寶物。

于是進入秘境的第一晚,姬雲和肖純都沒去特意找食物,把他們在茶樓打包的食物吃掉,就專心吸取他們撿來的靈晶靈石上的靈氣,鞏固修為了。

雖然按照表針上的指示,才過了幾分鐘,可是這一夜過去,姬雲肖純都覺得像是真的過了十幾個小時,身在這個自成一體的小世界時絲毫不會感受到時間流動的速度變緩慢了。

姬雲當然知道肖純有一肚子問題想問她——怎麽她念了一句“遁”就能折疊空間把他從一地送到另一地了?怎麽進入這個奇怪的地方之後手表失靈了?是手表失靈了還是我們進入的空間和外面時間流動不同?等等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string theory麽?還有M theory我們現在是不是類似進入了兩層膜之間呢?

不過呢,她就喜歡看他問了問題得不到答案時急得難受又不敢抗議的樣子。

第二天,天還沒亮,姬雲就感到有人在以強大的靈力破壞她布下的防禦陣法。

一個嬌蠻的聲音遠遠傳來:“喂,出來吧!老是躲着就安全了?哼,真是土包子。出來!讓我看看你們究竟長什麽樣子!”

姬雲用劍柄戳戳肖純的腰側,“去吧,人家沖你來的。先跟你聲明,這次我可不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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