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易成傷

“探花？怎麽……怎麽只是個探花？”龍铮從外面回來，坐在大廳裏喝茶，我急得圍着他團團轉。

“你是不是看錯了？”我不停地逼問道。

“不可能。”龍铮放下茶杯，堅定地說道，“陸盈，第三名，探花。”

我感覺被人騙了，我有一種想殺人的沖動。這種感覺很不真實，我并不知道要怎麽辦，并不知道要怎麽處理，或者是，下一步應該怎樣做。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再深呼吸。我努力回想，仔細地回想那晚在張府，張無桧對我的承諾。

“蛾兒，你等不來的。”

一定有貓膩！一定有事！不然他怎麽會說這句話，怎麽可能這麽肯定。我與他不過幾面之緣，他為什麽執意要娶我為妻。我轉身跑出門去，也顧不上坐馬車，只身向張府跑去。龍铮在我身後喚我，我也不應。張無桧。我在心裏想着，我要你好看。

“喂，喂喂，姑娘，你先別激動，這裏不能進。”張府門口的小厮在喚我。

我什麽也不管不顧，跑進會客廳。張無桧竟然站在那裏，好似在等我一般。我走上前去，“啪”的一聲，甩給他臉上一巴掌。

“打得好。”他竟未半點惱怒，反而拍手笑着稱道。

“大人，大人恕罪，小的沒攔住。”那小厮一進來就看見了那一巴掌，估計吓得不輕。

“你下去吧。”

“為什麽？”我紅着眼睛瞪着張無桧。

他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抱住我，“蛾兒，你聽我說……”

“你他媽就告訴我為什麽！”我發了瘋地掙脫了他的懷抱，把他放在桌上的茶杯也掀到了地上。

他沒有看我，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他父親，是他父親。”

“陸作友？”我疑惑。

“你找我那日，就是你來張府那晚。”他頓了頓。“他父親來找過我，讓我別讓他孩子中狀元。我還納悶，首先，陸家從祖上起就是有名的清廉正直，這種小聰明是不會在他們身上發生，其次就是，哪個父母不想讓自己孩子考上狀元，為什麽單單只讓他中一個探花。他走後，你就來了，結果沒成想，你們說的是同一個人。我這才明白過來，你們的用意。”

“他給了你什麽好處？”

“他說，事成之後，會向皇上極力推薦我……”

“就這點兒？這他媽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我走上前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說。

“就算他不給我這些條件，我也會幫他的。因為他是當朝宰相，皇帝身邊的紅人，我沒這個能力，我惹不起。”

我的眼淚此刻才從我我的眼角滑下，我松開了手，蹲在地上。

“我要娶你，就是想要補償你。蛾兒，真的，我知道真相我也沒法跟你說。現在的官場，現在的朝堂之上，處處是明争暗湧，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沒法……”

“夠了。”我站起身來，慢慢走出了張府。

我終于明白了，為什麽我來張府的時候，雖已子時卻還是燈火通明；我終于知道了，我所做的一切，在名與利的眼下，看起來都是多麽的可笑。我想的太膚淺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青樓女子啊，蛾兒啊，你算什麽啊。這一仗，打得我遍體鱗傷。我不僅輸掉了元夕，還賠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