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晚安
被顧西祠困在懷裏, 白冉像是到了另一方天地。
冷清和不安被一種從未接觸過的熱情驅趕,她像是被團在一簇滾沸的大火中, 灼燙卻不煎熬。
顧西祠動作很重, 一只手五指伸入她頭發裏,纏繞着發絲,好像連指尖都滾着火,她對他的觸碰感知過于清晰。
另一只手捏着她下颌, 強迫她擡頭, 擡頭感受這個吻。
白冉的心跳太快,理智逃跑了, 只剩下情緒在她的胸口左沖右撞,化成舌尖的欲拒還迎。
她想喊他的名字, 聲音發出來, 就被這種氣氛蒸騰成一個個模糊的氣音,在空氣中含糊不清。
明亮的眼眸暈染水光,亮晶晶的看起來像是正在受欺負。
頰面染上晚霞紅緋, 随着對方的指腹劃過,灼燒成一片绮麗。
唇瓣和唇瓣抵在一處, 不斷相互擠壓碾磨, 輕喘中呼出來的氣不知道有多少被對方吸入,不知道自己呼吸的空氣又有多少是對方的吐出的。
不過是個吻, 是個深吻,是個舌……吻罷了。
白冉像是沒有經過事的少女一樣,予取予求, 化軟成了一灘。
顧西祠的手指不斷在她皮膚上撫過,總是那手老實的只放在臉頰上,白冉還是覺得産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她的感知太清晰了。
強勢又熨帖,白冉舌尖被舔舐得發麻。
一吻漫長,顧西祠放開她的時候,白冉連手指尖都是軟的。
男人捧着她的臉也喘,額頭抵着額頭,距離親密,他目光放肆,看着她眼底潋滟的春|水,看着她原本櫻色的唇瓣被碾到深紅如血。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困在這一隅的美好,都是他的。
顧西祠長出口氣,臉又壓了下去,不同于剛才的強勢狂野,這次又恢複溫柔。
薄唇輕輕的壓在白冉的唇上,一觸即分,像是一點餐後甜食。
甜而不膩。
白冉喉嚨中發出一聲呢喃,小小的一聲蠱惑人心。
撩撥顧西祠僅剩不多的理智。
“噓——”
顧西祠道。
“噓,安靜點。”
聲音沙啞,帶着欲言又止的深意。
白冉像是感覺到什麽,輕聳肩背,乖覺點頭。
顧西祠親吻她嘴角,親吻她臉頰,淺吻親觸,說不出的缱绻纏綿。
白冉的全部感知都在他吻過的皮膚上了,燒灼成一片。
“唔。”
白冉哼了一聲,眼睛驀然大睜,用手去推顧西祠。
原因無二,他往下親了。
碎吻落在皮膚菲薄的脖頸上,觸覺再次被放大被強化。
“顧西祠……”
白冉喘着喊了一聲,和她的人此刻一樣,軟綿綿的聲音像是糖果。
脖頸的呼吸一亂,白冉耳邊聽到一聲粗喘。
“別叫。”
男人聲音沉,只有兩個人,說的白冉極不好意思。
“乖,別出聲。”
這話說的這麽明白,就差點透身體的異樣了。
顧西祠說着,又往她脖頸下親去,白冉喉頭發出低聲的嗚咽,像是繃緊的弦不斷震顫,稍不注意就會被拉斷一般。
顧西祠放在白冉肩頭的手捏緊了些。
“不會很過分。”他壓抑克制着說。
不會很過分,那是會有……多過分?
白冉恍惚中這樣想着,淚眼朦胧裏,只有畫室那盞微黃的燈在虹膜上留下一個光點。
美人的青絲和畫者的長指交纏一處。
白冉的頭發順滑細軟,一粘上來,似乎就舍不得顧西祠的一樣,糾糾葛葛,就算是用力往後拂,總有一兩根纏繞在指尖。
一個個的吻細碎落在皮膚上,淺酌着這一刻的微醺。
白冉喉頭的強自忍耐的聲音忽大忽小,他要是用力下壓,她身體就不自覺收緊,那聲音也大幾分,他要是輕柔點觸,那聲音就哼哼,有點像是……不餮|足。
一聲聲入耳,顧西祠小腹發緊。
最後一個吻落在白冉光裸的肩頭。
針織衫下的睡裙還是吊帶的,此刻那細細的兩根帶子被顧西祠拂到一邊,軟軟的垂下去。他的呼吸在白冉的肩膀上,滾燙沸騰。
喉結上下滑動,顧西祠死命克制住一些危險的想法,緩緩,伸手觸到白冉的手臂。
白冉不由縮了縮,肩頭下方鎖骨弧度姣好,纖細又脆弱。
目所能及,沿着那一片白膩,只要他想,他還能往下剝。
顧西祠放在白冉肩頭的指尖發顫。
握拳捏了捏,又放開。
下一刻,他慢慢給白冉将兩根肩帶拉回原處,将她掀開的針織衫回拉,裹住那細膩的瓷白,挽到耳後的發,再撥回來。
暖黃的燈光下,鼎沸的暧昧又被他往下強自按捺。
白冉被顧西祠抱住,男人在喘氣,喘粗氣。
她的皮膚上殘留着強硬霸道的氣息。
來自她認知範圍外的顧西祠。
“讓我抱抱。”
“別動。”
“不會太久,我就想抱抱你。”
碎吻克制,懷抱卻失去分寸,白冉隐隐感覺肩頭被禁锢到發疼,不舒服下意識動了動,顧西祠注意到了,他松開力道稍許,但仍舊死死的,将她揉在自己懷裏。
白冉的臉埋在男人的心口,兩個人互相看不到對方的臉。
顧西祠現在也不敢看白冉的臉。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水光熠熠的眼眸,胭紅的唇腮能給他造成多大的沖擊力。
“顧西祠。”
白冉意味莫名的喊了一句,連聲音都帶着嬌軟。
好半晌,男人回一句:“嗯。”
聲音低啞。
一切又沉入了靜谧之中,剛發生在畫室的一切,仿佛蒙着一層面紗,不容說破。
居家服的味道還是柑橘的,但是和香水不一樣,是男士款的,更淡,也更厚,沒有女香的那種清甜嬌俏,帶着一絲不可捕捉的沉郁,要很用心聞才感覺得到。
白冉深呼吸,起源相同的味道,香水就讓她窒息,顧西祠衣服上的這個她仍喜歡。
“不要再去揉皮膚了,紅了,忘了吧。”
顧西祠喉頭滾了滾,沙啞道:“你記住我親你的這個感覺就是。”
“不好的就忘記吧。”
說着,撫了撫白冉烏黑的頭發。
方才帶着一絲潮氣的發,此刻完全幹透了。
“好。”白冉點頭。
說什麽記住,她根本不可能忘掉,她現在都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回想。
“也不要想Carol的海報了,我會處理後續。”
白冉理解。
從方誠表達自己意思的時候,她就不做期望了,這種龌龊事,向來是成了就有資源,要是不答應,也別幻想面試官會大發慈悲選自己。
再次點頭。
提到海報代言,顧西祠理智回籠,他理了理思緒,緩緩吐口氣。
“我最近其實很困擾,當然,現在也不是什麽好時候。”
頓了頓,顧西祠繼續:
“我知道你想當模特,甚至不止是華國的模特,你想要更高更廣闊的職業前景。這是我在孫雅畫展将你帶回來的時候,想到的,如果當時你們談妥了,你說不定就去法國發展了是嗎?”
聲音很輕,甚至說的上有兩分溫柔。
有顧西祠一貫的優雅,也有難得的鄭重嚴肅。
白冉遲滞片刻,點了點頭。
她埋在顧西祠的懷裏,兩個人互相看不到表情,但是兩個人這個時候都覺得,看不到可能更好。
白冉聲音也是沙啞的,但是這沙啞裏帶着點誘人欺負的乖巧。
“以前,錯過機會,自身也沒有條件,現在的自己可以了,就很珍惜,不想放棄。”
白冉咬唇,閉目道:“你們都說我有二十五歲了,我也知道的。”
“但是我現在不去嘗試,明年我就會變成二十六,再過一年我二十七,任何時刻都沒有現在更好了,而且……”
白冉衷心道:“而且現在已經很好了,你不知道我每天起床的時候有多熱愛生活,感激命運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你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重來的機會的。”
說到最後一句,想起以前在輪椅上的日子,有些哽咽。
“你從來不在晚上穿太女性的睡衣。”
顧西祠陡然說。
“以前都是格子的中性居家服,現在天氣熱了,換成了有袖子的裙子或者正裝裙,我沒看你穿過特別女性化的睡衣,除了今天這件。”
“當然,這件也只是可愛。”
顧西祠視線落在針織衫的後背,能隐隐看到這件裙子的輪廓。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這裏住,其實很放心?”
白冉沒說話,沉默向來都是默認。
顧西祠笑起來,下巴親昵的擱在女人的發頂上蹭了蹭。
“以前沒說過,你現在該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顧西祠這一副牌打得太波瀾詭谲,和白冉看過的所有言情劇都不太一樣。
“什、什麽意思?”
白冉結巴。
帶着幾分不好意思,本來還沒消下去的臉頰顏色,又開始翻紅。
顧西祠大力,再将她往懷裏揉,深吸氣,像是在嗅她身上的味道。
而這種動作,只是讓白冉更羞澀。
“你好香。”顧西祠低聲說。
同樣的話,換了個人,白冉惡心不起來,心倒是活蹦亂跳的近乎張狂。
就在這種暧昧粉紅中,男人道:
“我想要你當我女朋友,真正的女朋友,能擁抱,能親吻,能……稍稍做一些很過分的事情。”
“不是名義上的。”
“你能感受到嗎?我心跳也很快。”
“我從來不知道它能跳這麽快,因為……”
“因因為……?”白冉緊張就犯結巴。
“因為你。”
男人沉着嗓子道。
白冉眼眸瞬間睜大,徹底失語。
懷抱松開,她愣愣的。
女人眼睛裏還帶着兩分水氣,嘴唇還是紅的,像是什麽新鮮的水果一樣,讓顧西祠垂涎欲滴,兩個人靠的近,他的手在她下巴上滑動,眼神好像在看什麽上佳的藏品一樣。
“我……”白冉試圖說話,卡住。
再開口,仍舊無言。
那雙狹長的眸子流轉着光彩,顧西祠伸出一只手指壓在她嘴唇上,阻止她。
“我沒有要求什麽。”
“我也不想你放棄你喜歡的事業。”
“我只是覺得,現在應該告訴你了,不然就晚了。”
“僅此而已。”
白冉喉頭有什麽堵住,她看着他,四目相對,眉心微蹙。
“至于事業,華國今年下半年會很動蕩,很多奢侈品牌已經拿到了相對的關稅減免政策,正在準備進入華國,而整個華國,B市肯定是駐營的首選,Auooo和Carol已經選擇了B市,沈家也會在B市駐紮。”
“去國外不一定是個好選擇,你考慮過留在華國嗎?留在清醒森林?”
說着說着,男人得到目光越發深沉。
顧西祠眼眉下壓,篤定。
“只要你一直在,等我把這個品牌做到巅峰的時候,你根本不需要去國外,在國內,我就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壓在唇上的手指松開,改成輕撫,指腹撫着她的唇線一點點描摹。
“你會相信嗎?”男人輕輕問。
白冉喉頭粘滞開不了口,只有目光不斷閃爍,光澤明滅。
下一刻,顧西祠握着白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白冉手瑟縮想往回收,顧西祠沒讓,強勢又溫柔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你也不用馬上答應我什麽,我知道說的很突兀,或許一下子也消化不了,或許,打亂了你整個對未來的規劃。”
“但是你可以開始考慮,先和我談個戀愛,給你……一個月……”
說完,顧西祠搖頭,極快反口:“不,我等不了。”
“半個月,最多半個月!”
“要是你半個月內沒來當面拒絕我,我就當你答應了嘗試這段情侶關系。”
強勢又無賴。
顧西祠說的從容,理不直氣也壯。
而白冉的手下熾熱,和自己一樣的轟隆心跳,在不停發出震顫。
此間,白冉所感所知,奇異的,胸口的心跳和指尖的重合。
雜糅交錯,兩顆心,分不出個快慢來。
……
白冉睡前都覺得身上有什麽在燒,燒的整個人沸騰滾燙。
那深吻像是刻在唇齒間,碎吻像是印透皮膚散入體內。
顧西祠仿佛哆啦A夢一樣,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小瓶淡香水,像是知道她抗拒柑橘味一般,新的香水是花果香,帶着少女的輕盈和夢幻。
他給她塗了一點在手腕上,散發淡淡的花香,幹淨又剔透。
枕着這花香,白冉入睡極快。
一天的陰霾,都被顧西祠驅散掉。
助理走在前方,提着行李,沈宴跟着人出機場。
規劃了那麽久,終于來到了他想大展拳腳的地方,華國。
“二少,我們今天先去賓館,裙子和模特在後一班的飛機,別墅已經安排好了,有司機來接我們。”
沈宴:“說這裏的話,別說英語了。”
沈宴張嘴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助理愣了愣,馬上改口:“好的。”
也是流利的中文。
助理是在華國長大,美利堅讀的大學,沈宴不一樣,他這是第一次正式的來華國,和他以前記憶中的華國已經大相徑庭了,修建的漂亮幹淨的機場,開闊的馬路,與他小時候的所見,已經沒有一處相似。
沈宴取下墨鏡,環視四周,他自身帶着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場,但是穿着打扮還是不免讓周圍人側目。
打量片刻,沈宴又将墨鏡戴好。
指着前路說:“走。”
白燦燦手上捏着請帖,好奇:“這是什麽?”
管家從容道:“《VOGO》雜志社主編發的邀請函。”
“啊?”白燦燦愣住,“給我的意思是……?”
管家:“老爺子的意思是,之前春季秀場辦的不好,但是小姐既然選擇了在公司幹下去,一個有名的慈善晚會露臉,能幫你挽回不少業界的聲譽,而且白家每年都會看着捐點,今年就由你去捐。”
“代表了公司的形象,你也能試着和雜志社的編輯拉下關系,多點人脈總是沒錯的。”
不大不小的任務。
既不要求多少能力,白燦燦努努力又還能達到。
白燦燦垂目:“我沒有禮服。”
她一直沒有正式出席過這種場合,白母現在在老家,自然沒有人幫她積極的籌備。
管家躬身:“這個您放心,今年的高定系列中,已經為小姐你做了一款,你穿着去就行了。”
白燦燦忍了好久,終是沒忍住:“以前,哥哥和白冉也會去嗎?”
管家實話實說:“少爺工作忙,每年請帖遞到手裏,去不去是看心情的。白冉小姐,不喜歡理會人際交往,老爺子也從來沒有為難過她,讓她專心搞設計就是了。”
白燦燦的手一瞬間收緊。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沒本事。
克制的,白燦燦微笑:“知道了,謝謝您,我會好好準備的。”
管家點頭微笑,退了下去。
“冉冉,你的裙子做好了。”
小林興奮的撲倒白冉床邊上說。
白冉打了個哈欠:“什麽?”
“野玫瑰的高定啊,做好了,今天去拿衣服。”
“這麽快嗎?”
白冉是在床上被小林喊醒的,現在還迷糊着呢……
“沒辦法啊,對了,有個事表哥和你說了嗎?”
白冉聲音古怪:“嗯?”
小林正要開口,驟然問:“你怎麽臉紅了,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
不是身體不舒服,是想到了昨晚顧西祠和她說的,就忍不住……
白冉故作鎮定搖頭:“沒什麽,你說。”
“哦哦,就是為了宣傳清醒森林的高定,表哥決定去《VOGO》雜志主編辦的慈善晚會,讓你穿着主打款和水涵一起露面。”
“這是昨天我們去接你的時候商量下來的。”
半小時後,餐桌上。
“對,是有這個事兒,晚會在這個周末,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還沒有答應下來。”
顧西祠擡頭問白冉:“你想去嗎?”
白冉低頭,避開對視:“去啊,宣傳的機會,怎麽不去。”
“好,等會我給水涵說。”
顧西祠微笑。
餐桌上的小林總覺得哪裏不一樣。
一枚金黃色的煎蛋被放在白冉的碗裏,顧西祠:“多吃點,昨天晚上留的那份不多。”
小林愣愣轉頭,平時顧西祠幾乎不給白冉夾菜的啊,經過昨晚的心理輔導,已經是真心朋友了?
白冉:“哦哦,好。”
小林想了想,不甘落後,給白冉夾了一個包子。
“牛肉餡的,最後一個,也給你。”
“……”
接着,兄妹兩個像是比賽。
“那喝杯豆漿吧。”顧西祠淡淡道。
“還有油條,冉冉來。”小林将一根油條再放在她的盤子裏。
“白粥還要嗎?”
“想要點鹹菜嗎?”
白冉:“……”
白冉老實:“看撐了。”
“……”
“……”
顧西祠從容将小林給白冉夾的東西全部都扒拉出來,慷慨道:“現在就不會撐了。”
小林歪頭:“……”
總覺得哪裏沒對呢!
下午一行人去白氏的手工坊,野玫瑰的裙子好了,白冉穿着嚴絲合縫,一點沒差,裙撐都用的紗制的,顧西祠過來給她理裙子,碰到她肩膀時,白冉不自然。
顧西祠似乎也發現了。
想了想昨晚那昏黃的畫室,顧西祠什麽也沒說,把手放下來了。
溫水煮青蛙,水也得有個加熱的過程不是,不能心急。
得讓別人慢慢适應。
至少顧西祠不急。
而白冉,白冉一想到這件事頭腦就死機,T臺和顧西祠總是交錯出現在眼前,她可能需要,先消化一下。
顧西祠說了那麽多,有一句沒有說錯。
她原本未來的計劃裏,是沒有顧西祠的。
如果要有……如果……
白冉眼睫撲閃兩下,垂落下去,遮蓋住內部的光彩。
小林喊了白冉兩句,她才反應過來,小林說她心不在焉的,白冉只抱歉笑笑。
小林想到昨晚的事情,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對,閉嘴了。
試過裙子,白冉接到了柯靈犀的電話。
白冉答應過糾正柯靈犀的臺步,不說她都忘了。
柯靈犀這兩天在外地,兩個人約定好時間,定在下周輔導
時間過得飛快,并不因為生活中的波瀾而停滞。
一轉眼,就到了慈善晚會當夜。
沈宴在車上批改文件簽字,身邊坐着華國為數不多九個超模之一。
選人的時候兼顧到了娛樂性,選的華國人審美更認可的模特,沈宴眼光餘波緩緩掃過去,模特穿着煙粉色的沈家高定,甜甜對着自己笑。
但是下一刻,笑容尴尬的僵在臉上,原因無二,沈宴根本沒有看她,目光只在她的裙擺上打轉,他看的只是裙子。
“這一身會不會華麗程度不夠?”沈宴喃喃。
這問的也不是模特。
助理接嘴:“只是一個慈善晚會而已,布魯斯說太出風頭不好,這一身采用的面料織法不一樣,拍照片面料會呈現五彩的反光來,低調奢華就是。”
沈宴滿意了。
“可以。”
語氣高傲,又将視線轉到文件上。
模特笑……笑不出來。
明顯就當她是衣架子在用嘛,就算是國外來的大牌,可現在是在華國的地盤,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她不敢向沈宴發難,她還想搭上這個貴人。不過目前進度看來,希望渺茫。
下車沒走幾步,沈宴張望片刻,驟然原地停步。
超模在前方拉着裙擺整理儀容,沒注意到他,仍舊往前走。
而助理敏感,立刻跟着停步,詢問:“二少,怎麽了?”
沈宴不說話,眯起了眼睛。
一襲紅裙在黃昏裏顯眼,紅色不是正紅,不知道是什麽面料,帶着一點馥郁的柔軟色澤反光,沈宴一瞬間想到了紅玫瑰,花瓣迎着陽光看就是這樣的,帶着莫名的綢緞光澤。
而比這裙子更白的,是女人的皮膚。
那一身細膩的瓷白膚色裹在紅裏,說不出的惹人注目。
沈宴微笑,點了點下颌,說:
“看,那個女人。”
“嗯?”
沈宴想了片刻,低低道:“像玫瑰花,美的真是招搖。”
沈宴本想上前,下一刻,腳步停滞原地。
而他視線中的白冉,在男伴的暗示下,伸手,挽住了顧西祠。
“會不适應這種場合嗎?”顧西祠湊近白冉的耳邊問。
外人看起來特別的親昵。
“還好。”白冉說。
“就是有點緊張。”
她馬上要走紅毯了,網上曝光的晚會圖片,十有九張是紅毯照。
高定線的首發系列,成不成,就看這一路的照片了。
“沒事。”
顧西祠聲音輕。
“有我呢。”
卻莫名讓白冉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說給我寄刀片的,你們看我快把吻戲寫成(哔——)戲了,道歉,沖着吻戲字數必須給我道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