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章
“哈, ”謝小道笑眯眯道:“方才也不知道是誰說不看外表, 只看人心的。”
季淩霄點點頭,絲毫沒有被戳破謊言的窘迫,坦然道:“有美色自然看美色,沒美色看人心, 這沒什麽不對的。”
謝小道簡直要被她的厚臉皮驚呆了。
兩人正欲争論一番, 鼻端卻傳來一陣香氣, 二人動作一致地轉頭,郭淮原本捏着筷子的手頓住了。
太女為郭淮送來一個食盒, 食盒裏的飯菜遠比他們在書院中所用的豐盛。
郭淮低頭看看菜色,又擡頭看了看兩人垂涎欲滴的模樣, 冷淡道:“你們兩個要不要……”
“郭兄, 你真是太客氣了。”謝小道立刻像是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 腆着臉湊了過去。
季淩霄無奈搖頭,輕聲問:“這些不夠三個人吃的吧?”
郭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聲音溫軟:“沒事,我不餓。”
說着, 他将手裏地筷子也遞向了她,她推辭,他卻皺着眉硬塞進了她的手中。
既然盛情難卻,她也只好大快朵頤了。
不過, 這是杜景蘭送來的食物。
季淩霄懸着的筷子頓住了。
兩雙眼睛同時望向了她。
季淩霄含住筷子尖,笑嘻嘻道:“這是太女殿下送給郭兄的食物,說不定有什麽難得的心意, 被我們就這麽糟蹋了,不太好吧?”
郭淮猛地擡起頭,神情比起喜悅來更像是驚恐,他望着季淩霄磕巴道:“不、不……”
“哦——”謝小道給了他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郭淮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不斷轉頭去看季淩霄的臉色。
季淩霄則趁機拔下了頭頂的銀簪,笑道:“或許有些人不知道,某些大補的東西混在一起可是會變成□□的。”
銀簪在每個盤子裏試了一下沒有任何變化,她這才舒了一口氣。
謝小道眯起眼睛,直接用手把每道菜都抓了些放進口中,懶洋洋道:“我先嘗嘗看。”
季淩霄明白他這是率先以身試毒,正是因為知道這點才更加震驚,她與謝小道是何關系?他何苦為她做到這步?
季淩霄溫婉一笑,低聲道:“你這樣用手抓多不幹淨。”
她自己夾了幾口菜,喂向謝小道。
謝小道眼神忽閃,他本想大罵:“我不是斷袖,你這樣做惡心死了。”
可是,到了眼前,他卻莫名其妙地張開了嘴。
季淩霄深深一笑,讓他整顆心都滾燙起來了。
季淩霄一邊給謝小道喂菜,一邊自己揀了幾口吃掉。
方才郭淮不過恍惚片刻,便被謝小道搶了先,如今兩人這般在他面前恩愛,他的心裏更加煩悶了。
狗男男!
在心裏罵完這一句後連郭淮自己都愣住了,他并非是過于關心別人私事的人,為何這次他表現的如此奇怪?
“郭先生?”
郭淮蹙眉,淡淡的“嗯”了一聲。
“您是從長安來吧?長安近來如何?”
似乎每一個來自長安的人她都忍不住打探一番,她想要知道長安的現狀,李瓊究竟玩壞到何等地步,還有那些曾經的故人都如何了?
“如何?該壞下去的一直壞下去……”郭淮搖了搖頭。
果然,機會快臨近了嗎?
季淩霄笑道:“不能吧?這朝堂之上的三位元老難道不看顧着嗎?”
也許是今日所見所感給了郭淮很大的沖擊,他沒有多想,便坦然相告:“賈太師暗地裏不知道賣了多少官,禦史大夫陳子都都摔了多少塊笏板,以死相谏了多少次,當今聖上仍舊充耳不聞,沉迷在通天臺的修建中。”
“嘭”的一聲,他一拳錘在了地上,壓抑着怒火道:“不知道在這通天臺上死了多少人了,陛下仍舊執迷不悟,甚至聽信一個道士的胡言亂語要将戰功赫赫的李将軍押解回長安,就因為那個臭道士說他算到了李将軍将會在這個冬天謀反!”
他越說越氣氛,狠狠地瞪着雙眼,目眦欲裂。
“李将軍?你說的可是李斯年将軍?”季淩霄立即追問。
郭淮沉沉點頭。
“那武安侯那邊就沒有做些什麽?”
畢竟武安侯虞南風跟李斯年還是交好的。
“就怕武安侯自己都想……”郭淮輕笑一聲。
想什麽,想反嗎?
季淩霄盯着郭淮,郭淮便有心賣弄多說了幾句:“聖上将武安侯的獨子扣押在京城當質子,卻也不好好看顧着,與那賈太師家的公子争風吃醋,傷了一條腿,陛下倚重賈太師,也并沒有太過追究,你說就這樣武安侯心中能沒有怨氣嗎?”
長安中的人怕是都瘋了吧?這都幹了些什麽蠢事?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那大周不是正值多事之秋嗎?太女殿下又為何跑出長安?”
郭淮坐在蒲團上,一只腿伸着,一只腿曲起,他望着她,只不過片刻,那雙眼睛便朦胧了幾分,就像是喝醉了一般。
“你真想知道?”郭淮單手支着下巴,三千青絲順着肩頭滑下落到她的手背上。
季淩霄捧起他的頭發,像是捧着什麽珍寶,低聲道:“郭兄。”
他手指一動,将青絲重新攏到身後,耳尖紅紅道:“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吳王李嘉在與新納的胡姬美人春風一度之時中了風,導致口歪眼斜連話也說不清了;蜀王李慶則在逐馬打獵時不小心摔下了馬,把命根子給摔壞了,之後蜀王的性格便越加殘暴。”
季淩霄捂住了臉。
這兩個傻瓜,怎麽沒有她在身邊,連自己也照顧不好了。
一直默默聽着的謝小道突然插道:“現在最大的懷疑對象是太女殿下吧?”
“可是,太女殿下并未做過此事。”
謝小道故意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太女是否騙了你呢?而你因為愛慕太女眼裏看不見旁人,她說什麽,你自然就信什麽。”
郭淮聽了這話卻立即看向季淩霄,用力之猛甚至可以聽到脖子發出一聲脆響。
他若是真的看不見旁人,那他現在眼中之人又是誰?
季淩霄笑道:“此事應該不是太女所為。”
若是她有膽子這麽做,此時此刻也不至于跑到青山書院來避難了。
郭淮目光中的熱量更甚,幾乎要将她給看化了。
沒有離間成功的謝小道不滿地“啧”了一聲,不再說話。
“因為矛頭直指太女,太女又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針對的對象,便連夜逃出長安,往青山書院這裏來了。”
這點膽量!
“長安現在可是一點也不安啊。”季淩霄喟嘆一聲,眼神則順着窗戶看向遼遠的天際。
“我有一事想要問郭兄,不知郭兄願不願意據實以告。”
“你說。”
“郭兄現在是太女的謀士嗎?已認太女為主?”
“這……”郭淮垂下頭,連臉上的胎記也無精打采起來。
謝小道眼睛頓時一亮,立刻道:“郭兄對太女愛慕頗深,怎麽可能沒有認主呢?”
郭淮若是針對太女一見鐘情,自然是至死不渝,這是季淩霄前兩輩子就知道的,所以,這輩子她也沒有想過能夠再籠絡到他。
“沒有。”
謝小道和季淩霄都發出“哎”的一聲,只不過謝小道是失落,季淩霄則是十足的驚訝了。
“怎麽可能……”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郭淮為兩人的心有靈犀皺眉,有些惱道:“沒有就是沒有,我當初想過,然而,不知道為何偏偏總是錯過,而且……隐隐有些張不開口。”
季淩霄連坐姿都懶散下來,似乎十分滿意這個結果,她低聲笑道:“既然沒有,那在下倒是有個請求。”
郭淮心中隐隐有了預感。
“您不妨再等等,這大周就快要變天了。”
話音未落,天色卻漸漸暗了下來,天果然變了。
季淩霄攏了攏袖口,卻還是覺得身上有些發涼。
謝小道注意到她的動作,立刻起身道:“明明病剛好怎麽就不知道多增加一件衣裳。”
他走到供桌前,拍了拍供桌上的帷布,笑道:“你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就把這個扯下來給你披着。”
“可別,我可怕再被山長罰了,若是再罰我可就要收拾包袱滾蛋了。”
“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謝小道神色有些可惜,他看着郭淮,突然走到季淩霄身後,抱住了她。
他甜膩膩道:“要不然,你還是穿我吧?”
他這副模顯然是做給郭淮看的。
季淩霄簡直覺得他的腦袋不知道是怎麽長的,明明嘴上說“我不是斷袖”,身體卻誠實地把該做的都做了,而今居然還學會主動出擊情敵了。
郭淮沒有看他的表演,伸手解開自己貂皮,淡淡道:“還是穿我的吧。”
他正脫到一半,就聽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三人回頭,就見太女笑盈盈地站在門口,似乎打算說什麽。
然而,一見三人的動作,她的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
“我的媽啊,我看到了什麽!千古第一基啊,這是在搞吧!”
“震驚!三個男人在文廟內脫衣服,還抱在一起,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抹眼淚,萌了好久的冷cp終于發糖了。”
“啊,官方逼死同人啊,這是什麽體位?謝白郭?白謝郭?謝郭白?”
“我只想采訪一下up主現在的心情,原本以為喜歡自己的男人都去搞基了,感覺如何?”
杜景蘭只有三個字可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狗男男!
作者有話要說: 狗:這裏我最無辜!
從此以後女帝的名聲算是保住了,她的謀士武将才不會與她有不正當關系呢,因為他們都是斷袖!
謝謝小天使的霸王票,壁咚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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