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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百一十九章

“太女殿下?”三人中倒是季淩霄率先反應過來, 她用手肘狠狠往後一頂。

謝小道“哎呦”一聲捂住了胸口, 不得不放開了手。

“你們這是……”杜景蘭臉上的笑容着實難看的很。

季淩霄淺淺一笑道:“郭兄心善,見我身子不好,便想要将自己的貂皮送我。”

杜景蘭恍然大悟,立刻回頭使眼色給後面跟着的暗衛, 暗衛無聲退下。

季淩霄按住了郭淮要脫衣服的手, 低聲道:“不必了, 我并不是很冷。”

杜景蘭此時也挨了過來,她輕聲道:“聽阿六說, 你……”

她紅着臉,腳底蹭了加下地面, “……你關心我。”

季淩霄仔細看了看杜景蘭春心萌動的模樣, 輕笑一聲。

這酥麻的笑聲聽在杜景蘭的耳中, 簡直讓她的骨頭都飄了起來。

“殿下如此貌美又如此尊貴,本就不該與我們這些粗人一起待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杜景蘭臉頰緋紅,偷看他的目光更加纏綿了。

“瞧瞧,要不怎麽是人家當大物呢?可能男人那裏厲害, 說起情話來也厲害吧。”

“厲害了,我的大物!”

“UP主別被騙了,你剛剛可瞧見了,他可是個基佬!”

“勾勾大的都是基佬, 沒毛病。”

杜景蘭才不理會他們诋毀的彈幕,他們這是狗糧吃多了嫉妒了。

“這這裏位于山巅,風格外的冷, 文廟又四面透風,殿下還是早些下去吧。”季淩霄溫聲勸道。

她曾經披過李神愛的皮子,知道這具身體怕冷的很,雖然她跟杜景蘭結過仇怨,但是在報過仇之後,她也希望能給予同樣身為女人的杜景蘭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那種她從第一眼看見杜景蘭起,就發現杜景蘭骨子裏的那種自尊自信。

現在的大周雖然民風開放,女子較其他朝代的女子來說更加自由,但是束縛還是有的,枷鎖也是無形的,就像是立長女為太女會有無數大臣反對,他們說身為女子怎可為儲君?怎可為天下之主?倘若長女變成了長子,他們則無這些怨言了。

當真是可笑,男子與女子除了身體上的差異又有什麽不同?

杜景蘭捂着自己燒的通紅通紅的臉頰,輕聲道:“你不是也剛剛病好,不該在這個地方多呆的,我去跟山長說說,讓他放你下來好了。”

“若是麻煩了太女殿下,那在下的心中必然十分過意不去,為了免增愧疚,太女殿下還是不要為忱做這些了。”

季淩霄站在杜景蘭的面前眉宇間溫柔一片,從山谷中升騰起的霧風吹動她的發絲,撩起她的衣擺,讓她宛若九天之上的仙人。

杜景蘭真是忍不住喟嘆,幾乎要醉倒在季淩霄迷人的風度裏了。

謝小道和郭淮愣愣地瞅着季淩霄也幾乎看傻了眼。

見了女人,她居然會變成這副樣子?簡直跟對他的态度相差的天上地下好嘛!

謝小道挑剔的目光順着杜景蘭的身子打了個轉兒,硬是沒有看出這杜景蘭長得究竟哪裏好看了!

長相妖裏妖氣,行事古古怪怪,看着男人的模樣就恨不得直接拖上床,真是令人作嘔,簡直連為白忱提鞋都不配,白忱是八百輩子沒見過女人,還是生病的時候把眼睛給燒瞎了啊,這李神愛根本配不上他!

謝小道磨着牙,憤憤不平地盯着杜景蘭,心中居然湧現出一股又酸又痛的殺氣。

讓他好好想一想,他那裏有沒有什麽小玩意兒可以好好整一整這位風騷之氣直沖雲霄的太女殿下。

他剛這樣想完又陡然愣住了。

他……他在做什麽?他是瘋了嗎?還跟太女殿下叫板?

那白忱又是他什麽人,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有些事不能多想,一想謝小道的冷汗都流下來了。

憑着剛才那股心情,他要是還說自己不是斷袖,他自己都替自己臉紅。

這邊謝小道被吓住了,那邊郭淮更是反應過度,他捏住自己的袖口,将袖口嵌的金絲都扯抽絲了。

他心髒揪成一團,裏面釀滿了嫉妒與痛苦的毒汁,而令他産生這種激烈情緒的竟然不是那位讓他從長安追到青山書院的太女殿下,而是這位才不過見了短短一面的陌生男人。

難道他是個水性楊花的男人?見一個愛一個,且男女不忌?

他被自己的重口味吓住了,簡直恨不得直接從文廟的窗子上跳下去。

郭淮撓了撓袖子,猛地上前兩步,直挺挺地立在杜景蘭的面前。

他面前本來就如修羅厲鬼,這樣突然湊到眼前來所造成的沖擊就更大了。

杜景蘭“啊”的一聲後退了一步,可後腳跟恰恰撞到了門檻上,整個身子朝後仰去,眼看着後腦勺就要跟地面親密接觸了。

季淩霄卻反應迅速地伸手一撈,因為她這具身體天生神力,所以即便單手攬在腰身向後半彎的李神愛身上,也還是将她給撐住了。

杜景蘭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手掌攥着她的衣襟。

即便眼前已經被糊上了五顏六色的彈幕,她依舊一眨不眨地透過層層彈幕凝視着白忱。

“啊!好甜!好甜!”

“UP主果然是女主吧,典型的英雄救美啊!”

“天啊,被塞了一嘴的狗糧。”

“按頭小分隊前來報到。”

“喜。”

“殿下,您沒事吧?”

聽着她低沉的嗓音,杜景蘭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再次向地面滑去。

這下子季淩霄便不得不伸出兩只手來接住她。

杜景蘭滿面紅暈,眸光似水地倒在了她的懷裏,恨不得直接“嘤咛”一聲裝作暈倒,讓這位大物男神再多抱自己一些時候。

啊!

杜景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裝作扶額頭地抽出手,手背無意間擦過季淩霄那裏。

下一刻杜景蘭便立刻捂住了眼睛,心虛地作出掩耳盜鈴的姿态,可是那副整個人快要燒熟的模樣顯而易見地展露出她剛剛碰到了哪裏。

季淩霄眯起眼睛,低下頭,貼着她的耳朵低聲道:“殿下……可真是不乖啊。”

“馬丹,耳朵要懷孕了!”

“白忱,我要給你生猴子!”

“偷偷承包~”

“前面的膽敢承包大物!”

“你們承包吧,白忱現在在我的床上。”

“哐——”

一聲爆響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杜景蘭也吓得跳出了季淩霄的懷抱,直瞪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只見謝小道站在一片狼藉中,飯菜食盒全都被他踹翻了,他臉上卻挂着笑,吊兒郎當道:“真是抱歉,不小心踹到了食盒,打擾到兩位了。”

明明看到的是一張漂亮的笑臉,杜景蘭卻無端端地打了一個冷顫,她剛一轉頭卻猛然撞見一張扭曲的惡鬼臉,毫無防備的杜景蘭被如此二連擊,立刻捂着臉尖叫。

郭淮擰緊眉頭,想要上前一步安撫。

“滾開,醜八怪!”

他的腳步頓時就僵住了,原本就被擠壓的只剩下零星的好感這下子算是徹底熄滅了。

他無意識地朝季淩霄的方向望去,季淩霄也正為他擔憂,兩人視線一撞立刻黏在了一起。

“殿下?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本下山去的暗衛拎着一件大氅出現在幾人面前。

季淩霄盯着他的手腕皺了皺眉。

“沒,沒什麽。”杜景蘭努力使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也向郭淮道歉了,而郭淮卻很冷淡地點了點頭。

——什麽啊,即便你有大才,也不該在太女面前如此擺譜,當我不知道你郭淮是“太女虐你千百遍,你待太女如初戀”的德行嗎?

杜景蘭仗着史書上寫明的郭淮對太女的迷戀,根本就沒有将郭淮這點小脾氣放在眼裏。

她拿過大氅,羞澀地披在季淩霄的身上,低聲道:“這是本宮賞給你的,你可千萬要好好穿着。”

季淩霄頂着幾人如有實質的視線,溫柔一笑,輕聲道:“既然殿下有命,忱哪裏會有不從的道理。”

這話說的是杜景蘭心花怒放。

“本宮要回去了,”她對手指,低頭道:“你能否送我一程?我會跟山長解釋的。”

季淩霄還沒有回話,謝小道突然控制不住地揚聲道:“喂,殿下,難道您就沒有察覺到自己太會強人所難了嗎?”

本來杜景蘭對謝小道還有很高的好感,但是,現在白忱就是她的本命,誰攔着她跟本命在一起就是在要她的命。

她不滿地看了謝小道一眼,怒斥道:“尊卑不分。”

季淩霄笑着用雙手按住她的雙肩,微微一扭,便将她換了個方向。

“我送你回去,等會兒還是要上來受罰的。”

季淩霄催促着杜景蘭離開,回眸朝謝小道一笑。

謝小道的腦袋就像是被沸騰的熱水頂起來的鍋蓋,“哄”的一聲全炸了。

他捏緊了拳頭,赤紅着眼睛,快趨兩步準備趕上去。

郭淮卻在他快要邁出門檻時說道:“不要做不智的選擇,你的行動有可能會連累到她。”

謝小道猛地停住了腳步。

郭淮此時卻慢悠悠地跟了上去,還氣死人不償命道:“好在我與白兄一見如故,有我看顧着便好了。”

謝小道氣得嘴都歪了,對着他嚣張的背影,他突然大聲道:“喂!郭淮!你難道是斷袖?”

“呀,你還對太女殿下有好感呢,難道你想男女通吃?”

郭淮背對着他,停住了,他微微側頭道:“我是不是斷袖關你鳥事!”

“你!”

“我可不像有些人,糾結來糾結去,白白錯過了好機會。”郭淮目光深邃。

他只要認定一個人就會義無反顧,一頭栽下去,是男是女又如何?他對**上的欲~望十分冷淡,只要能陪在他所愛的人身邊,他便心滿意足了。

不過,首先,他要弄清楚一件事。

盯着那人離去的背影,謝小道一腳踹在了門檻上。

“可惡!”

季淩霄送杜景蘭下山的時候,杜景蘭一路上用不小心滑倒、無意間觸碰、頭頂有草屑等借口和動作偷偷吃了季淩霄不少豆腐,整個人還樂颠颠的。

然而,季淩霄卻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名暗衛身上。

她總覺得這名暗衛是她認識的。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是将今天的份兒碼完了,胃痛老毛病又犯了,很難受QAQ,要抱抱~

我是在高考那年留下的胃病禍根,那時候成天抓緊時間做題,有時候都不去吃飯,小天使們可千萬不要這樣,學習工作很重要,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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