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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064 正文完結 (1)

三天後, 來自深泉星系的飛船降臨西切斯特鎮遠郊,查爾斯本以為會看見一艘巨大的飛船,然後其中冒出一片烏壓壓的外星人軍隊,像是當年跟第一代X戰警在沃斯卡洛斯交戰時的那群外星人一樣。

然而這回降臨地球的, 卻是一艘很小的飛行器,跟現在地球上的大多戰鬥機差不多大, 正意外時, 飛行器的艙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一個穿着皮大衣的高大男人彎着腰從裏面走出來,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再看向站在自己前方的一排穿着緊身衣的X戰警,挑了挑眉,說:“這回來地球的只有我一個。”

他說着,走到了旁邊, 用手指了指機艙內:“不信你們進去看看,真的只有我一個。”

查爾斯笑了笑:“您一人,就可以當一支軍隊了。”他頓了頓,“恩裏克元帥。”

恩裏克聞言也笑了笑,他朝查爾斯身旁看去, 看見了穿着一身紅白格子裙子的金克斯, 他眼中笑意更濃,一邊往前走,一邊張開了雙臂:“金克斯。”

他相貌不比查爾斯英俊儒雅,但是輪廓硬朗, 極具鐵漢風采,這麽一笑,眼中卻帶着足以使人溺斃的溫柔。

而金克斯也張開了雙臂,迎向了他。

就在衆人以為會看見一場感天動地養父女淚眼重逢的戲碼時,金克斯一拳揮在了恩裏克胸口,而恩裏克後退幾步,笑了笑,手肘屈起,朝金克斯肩膀擊去,金克斯往後一跳,然後雙手撐住了他的手肘。

“看來你在地球也沒有疏于練習,很好很好。”恩裏克贊道。

“父親也還是老當益壯。”金克斯面無表情地說。

恩裏克咳了兩聲,然後用另外一只手用力拍了拍金克斯的額頭,像是教訓小孩子一樣:“說好了不要用’老當益壯’這個詞,我才三百歲,還很年輕。”

只能活一百年的地球人們:“……”

站在人群中的安東尼揉了揉眉心:“不好意思,各位見笑了,我們的元帥對于年齡是比較在乎的,三百年,彈指一揮間就過去了,所以總是讓人感覺到惆悵。”

只能活一百年連彈指一揮都趕不上的地球人們:“……”

那天金克斯憑借一己之力摧毀了九頭蛇紐約基地,并且找到失蹤多年的藍環章魚人薇拉的蹤跡,安東尼便使用光腦聯系了軍部,而軍部大佬們經過協商,還是确定由金克斯的養父,恩裏克元帥前往地球了解事情經過。

還處于中二期的澤維爾學子們一聽見有外星人要來到地球,紛紛穿上了他們的精神制服,強烈要求要随教授和金克斯去見那個外星軍隊頭子,以防對方突然變臉,帶領外星軍隊侵略地球。

而事實上是當天夜裏,這個外星軍隊頭子在喝了一口地球上的威士忌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不僅把幾個學生的私藏全部喝光,還抓住了準備開溜的皮特羅,問他地球上有沒有喝威士忌大賽,他要去拿冠軍。

皮特羅瞬間明白了金克斯想要參加吃披薩大賽的原因在哪了。

而恩裏克就算喝光了學生們私藏的威士忌,神智也還是非常清醒的,他在把穿着緊身衣的澤維爾學校的廣大學子和安東尼都喝趴下之後,端着酒杯走到了窗前。

窗外的睡蓮池又開啓了噴泉和藍色的射燈,金克斯整個人貼在睡蓮池的鐵藝欄杆上,仰着頭看噴泉,然後又跳了下來,走到查爾斯的身前說了什麽,查爾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她笑了起來,蹲下了身,将頭放在了他的膝蓋上。

恩裏克看着逆着藍色射燈的兩個人的身影,看了許久,唇角微微翹了起來。

幾天後,将事情調查清楚且把西切斯特鎮所有的威士忌庫存都喝光的恩裏克便準備回去深泉星系寫報告了,而留在地球上的兩位深泉星系軍人都不太想跟着回去。

安東尼已經與阿什麗和好,正沉浸在與愛人久別重逢偶爾還能打一打不好好學習的孫子的樂趣之中,他沒有把自己變得更老,阿什麗也沒有變得年輕,兩個人每天出門總會惹來不少閑言碎語,說一個仗着自己長得像老牌影星安東尼.加納的年輕人傍上了有錢的老富婆,但他不在意,阿什麗也極為坦然,連邁克爾也接受了爺爺看上去只比自己大幾歲的事實。

而金克斯則是神色嚴肅地說,她想留在地球上好好學習,為母星的侵略擴張事業努力。

恩裏克在聽她說要好好學習的時候眉毛一挑,在聽見“侵略”一詞時,忍不住又拍了拍她的腦袋:“沒有六秒詛咒了之後學會了挺多詞的嘛。”

金克斯雙手抱住腦袋,朝他眨了眨眼睛。

“不過,我從一開始就不是這個意思。”恩裏克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她頭上剛剛被自己拍過的地方,“你與地球有太多的牽絆,你在地球受了傷,你的父母在地球上,我希望你能找回這些,變得完整。只是沒想到……”

他看向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查爾斯:“你找到了新的牽絆。”

“你的母親就是因為愛上了地球人而死,你不會害怕嗎?”恩裏克低頭看她。

她搖了搖頭,說:“查爾斯是不一樣的。”

恩裏克氣笑了:“你這個蠢蛋怎麽就知道他不一樣,如果若幹年後我再次收到地球派駐人員報告說哪個海域還有被遺棄的幼年藍環章魚人,那就晚了。”

“反正查爾斯不一樣。”金克斯搖搖頭,她回過頭,看向查爾斯,查爾斯始終在看着她,見她轉過頭來,便立即笑了起來,并不刻意,只是自然而然,看見她就忍不住想對她微笑。

“我在他眼裏能看見大海。”金克斯說,“看見他,我就不會想家了,他就像我的家一樣。”她說着,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對着查爾斯笑了起來。

恩裏克搖搖頭,正要轉身離開時,金克斯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袖,他還以為自己突然學會說肉麻話的養女會跟自己依依惜別,卻看見金克斯從自己的衣領中扯下了那條銀色鏈子,将鏈子連同串着的一只小瓶子,一同放在了恩裏克手中。

恩裏克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鏈子,這條鏈子他知道,是當年他送給她的克裏斯二號,在克裏斯二號損毀後,金克斯一直把剩下的這條鏈子戴在脖子上。而此時,這條鏈子上卻多了一只小瓶子,小瓶子裏是小半瓶透明的藍色液體,像是被水洗過的天空的顏色。

“這是……”他皺着眉問。

“這是我媽媽。”金克斯低着頭,眼神溫柔地看着那個小瓶子。

霍根臨死前告訴她,她的母親就在實驗室裏,她順着那種熟悉而溫暖的感覺,打碎了地上的九頭蛇浮雕,看見了被凍在地下冰層裏的這個瓶子。

這是海德拉計劃留下的最後一瓶基因注射液。

“請父親把媽媽帶回母星。”金克斯說,“她應該屬于大海,而不是被囚禁在這個玻璃瓶裏。”

恩裏克将小瓶子緊緊握在手中,笑了笑,說:“好,我替你帶她回家。”

當夜,金克斯坐在查爾斯的辦公桌後吃披薩,今天是海鮮芝士披薩。

查爾斯在之前已經把披薩裏的章魚須先挑掉了,而金克斯也沒有吃過自己,所以也不知道披薩裏殘留的那股香味是什麽魚類的,她吃掉一塊披薩,拍了拍肚子,然後聞到一股極為強烈的海鮮味,她側頭一看,查爾斯正在開一個貓罐頭,斯派洛早就聞到了味道,興奮不已地繞着查爾斯的輪椅打轉。

金克斯面無表情地動了動鼻子。

嗯,有吞拿魚,還有馬鲛魚。

她慢慢蹭到了了查爾斯身邊。

查爾斯打開了罐頭,斯派洛發出一聲興奮的“喵”聲,然後跳上了查爾斯的腿上,埋下頭大快朵頤,吃着吃着,還擡起腦袋,用舌頭舔了舔沾了肉泥的胡子。

金克斯雙眼發紅。

查爾斯扭頭看她的表情,笑了笑,一邊拍着她的後腦,一邊給她投喂了一塊披薩,被投喂了披薩的金克斯只有埋頭咀嚼。

查爾斯看着貓和人都埋頭大吃,翹了翹唇角,雙手慢悠悠地摸着斯派洛的腦袋,他視線一掃,看見金克斯空空蕩蕩的脖子,忽然說:“我以為你會留下你母親的基因的。”

金克斯剛好吃完這片披薩,她拍了拍肚子,說:“我想我媽媽更希望回母星去。而且,我有留下她的照片。”她說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相冊,推到查爾斯面前,“你看。”

那是一張用手機拍的貼在牆上的彩色照片,有些年代了,照片上是個裹着棉襖坐在冰面上的金發女人,笑得極為燦爛。

“這是你媽媽?”查爾斯問。

金克斯點點頭:“在毀掉九頭蛇基地之前,我專門去照下來的。”

查爾斯想伸手摸摸她的頭發,不小心碰到了屏幕,翻到了下一張照片,他餘光一掃,卻愣了愣。

那是他年輕時候與埃裏克和瑞雯的那張合照。

照片上的查爾斯穿着第一代X戰警的制服,笑得少年氣十足。

金克斯也沒相當想到查爾斯會無意間把這張照片翻出來,她眨了眨眼睛,悄悄地伸手過去,想把自己的手機藏起來。

而查爾斯卻已經眼中帶笑地看向了她,略帶調侃地說:“你喜歡這張?其實這張還不算帥的,我有很多其他的照片,你要看看嗎?”

金克斯的手伸到半途,扭頭朝查爾斯看去,點頭猶如雞啄米。

查爾斯眼中的笑意更深。

查爾斯找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冊,相冊是那種有些年代的風格,金色的鑲邊也有些脫色了,金克斯接過相冊,像是看弗萊明大帝的郵件一般,神色隆重地翻開了第一頁。

扉頁是一串非常漂亮的英文字體:

我的查爾斯。

落款是布萊恩.澤維爾。

她看着那個名字看了許久,才想起來,這是查爾斯的父親,查爾斯在笑着控訴自己的父親逼着自己學習樂器的時候提到過這個名字。

她翻過扉頁,便先看到了一張黑白的照片,五六歲的小男孩穿着襯衫的背帶褲,故作老成地背着手站着,眼神非常嚴肅。她忍不住彎了彎眼角,再翻到第二頁去,那仍是一張黑白照片,只是照片中的查爾斯已經是十三四歲的小少年,他穿着黑色燕尾服,梳着大背頭,手裏提着一把小提琴,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

大概是被逼着學琴之後,又被逼着去參加比賽吧。

她翻到下一頁,這一頁只有一張彩色照片,青年查爾斯穿着西裝打着領帶,胸前別着一朵玫瑰花,正微笑着看着鏡頭。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電視劇中那些在婚禮上看着自己新娘的新浪們。

她愣了愣,然後合上了相冊,覺得自己該緩一緩。

而這時,她身後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輪椅滾輪滑過的聲音,她扭過頭,卻看見了與照片中一養裝着西裝打着領帶的查爾斯,他微笑着,用着照片上的那種眼神,深深地看着她。

金克斯睜大了眼睛,看着查爾斯慢慢靠近自己,直到查爾斯的呼吸與她的呼吸交纏,藍色的瞳孔将她整個人包裹入內。

“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你會不會回去你的母星,不過還好,你最終選擇留下來陪我了。”查爾斯柔聲說道,“作為回報,我餘生也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他擡起頭,在金克斯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然而下一刻,金克斯撲到了他的身上,輪椅承載不住突然增加的重量,向後翻去,而在往後栽倒的那一刻,他伸開雙臂,将金克斯緊緊護在了懷中。

後腦磕在了地毯上,并沒有多疼,他拍了拍懷中的金克斯的頭頂,而金克斯卻從他的懷中鑽了出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無奈地笑着說:“你說的,接吻得閉上眼睛。”

金克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而他則按着金克斯的後腦,擡起頭,吻上了金克斯的唇。

“海底有人嗎?”二十幾歲的查爾斯對着墨西哥沃斯卡洛斯的海水搜尋者智慧生物,他是來殺死海怪的,必須要在開戰之前遣散所有智慧生物,“如果你是智慧生物,那麽快離開這裏吧,我們是來解決這片海域肆虐的海怪的。”

過了許久,他終于收到了回應。

是一個調皮的,模糊不清的聲音:“我們?”

他笑了笑:“我們。”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啦!

金妹和教授甜甜甜的在一起啦!

媽媽呀我終于又完結一篇文了Orz

喜歡我的小仙女們可以關注一下我的專欄,接檔文是嫖老萬的《我的學生不太對》,女主是霍格沃茨畢業生,一名黑巫師,嫖過不後悔的類型,那文會蝴蝶掉快銀和緋紅女巫,這倆就取婦聯設定,不是老萬的孩子。

接下來會有粗長番外,不過接下來的一周我會忙着事業單位面試,所以會在下周末,也就是8月6號正式開始更新番外,小仙女們注意一下時間,請一定要繼續愛我呀~

65.番外 哥譚日記01

在查爾斯将澤維爾學校辦成變種人和普通人共存的全日制高校之前, 金克斯就已經面臨着每一個即将高中畢業的學生都要面對的人生抉擇——申請大學了。

查爾斯建議她選擇他曾經的母校耶魯大學,耶魯大學非常重視本科教育, 金克斯在那裏讀本科是最好的選擇。而最終金克斯卻選擇了位于紐約的帝國州立大學, 問及原因,金克斯非常正經地回答:“因為離你比較近。”

彼時正是一年之中最為炎熱的夏季,澤維爾學校廣大學子們與西切斯特高中約了游泳比賽,整個學校中只剩下幾個新入學還在練習控制力的新生, 他們隔着茂密蔥茏的小花園, 看着纏滿了花藤的走廊上, 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正對着他們尊敬的澤維爾教授說這話, 而澤維爾教授聽了她的話,似乎愣了一愣,然後翹起了唇角, 眼底盛着與夏日一般熾熱的光。

他們忘了自己的課程,紛紛擠到了窗戶邊上, 湊在一起暗中觀察對面走廊上的情況。

一分鐘後,查爾斯終于不負他們的期望, 伸出了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視線緊緊地跟着那只手移動着,然而還沒等查爾斯碰上對面那個女孩子的臉頰, 那女孩已經彎下了身, 快速地在查爾斯嘴唇上親了一下。

查爾斯愣了愣, 笑着搖搖頭。

而教室裏, 剛才還在圍觀的那幾個學生開始了這一天的結算。

“今天金克斯主動親了教授三次,來來來,給錢給錢。”

“胡扯,明明在教授辦公室金克斯還親了一次!”

“我們沒看見就不算。”

“可是那也是真實發生的!”

“你能證明嗎?是要親自去問教授,還是學會貓語問斯派洛?”

“……”

……

金克斯對澤維爾學校廣大學子們私底下像賭曼聯和皇馬誰贏一樣賭她每天主動親查爾斯幾次一事一無所知,查爾斯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他也不說,就每天笑着等待着金克斯突如其來的襲擊。

金克斯在他唇上快速地啄了一口,然後站直了腰,她面無表情地舔了舔嘴唇,像是在舔吃披薩時不小心沾在嘴上的芝士。

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性感更使人毫無抵抗力。

查爾斯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動,用來掩飾自己變得略有些急促的呼吸。

“就算你去了康涅狄格州,我們也可以打電話。”他還在試圖勸說金克斯去耶魯大學,“我還有認識的教授,他們可以幫到你。”

金克斯歪着腦袋看他:“你不希望我離你近一點嗎?”

“……”查爾斯咳嗽兩聲,“當然希望。”

靠着電波交流,只會讓對方在自己腦中的形象越加清晰,想見到她的想法會更加迫切。

“所以我每周都會回來。”金克斯說,“不,我沒有課都會回來。”

查爾斯看着她面無表情地孩子氣,笑了笑,擺了擺手:“用不着每周都回來。”

畢竟還是小孩子,只會想成天黏在一起,查爾斯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三十幾歲的成年人,應當将這份感情引導到更積極的方面去。

“可是如果我遇見不會做的數學題,電話裏面也是講不清楚的。”金克斯說。

查爾斯:“……”

好吧,關于這段戀愛的健康積極程度是不用他操心的。

金克斯進入大學之後,果真是每周周末都會回到澤維爾學校來,随之而來的,還有海量昨夜和研究課題,而她與查爾斯的相會流程,則是先用半個小時來将查爾斯親個夠,剩下的時候,便是看着查爾斯為自己講解難題。

她從第一次隔着小花園看見查爾斯在給學生們将歷史課的時候,就很喜歡在上課時的查爾斯,聰明、睿智,還帶着大多老師都不會有的幽默,一堂本應死氣沉沉的歷史課在他的講述下生動無比。

而查爾斯給她講課,又是另外一種狀态。

他會将她圈在懷中,一只手握住她拿着筆的手,一只手則輕輕地翻過書頁,臺燈暖色的光亮他在她的臉上,柔和而安靜。

這一刻,查爾斯是屬于她一個人的老師。

金克斯仔細地盯着他的臉部輪廓看着,然後又探過頭去,親他了的臉頰一下。

被突然襲擊的查爾斯手中動作停了一停,然後無奈地笑笑:“這是今天第幾次了。”他側頭看向金克斯,語氣帶着責備,然而臉上卻全是笑容。

金克斯嚴肅道:“我要把下個星期的親回來?”

“下個星期?”查爾斯愣了愣。

“學校和哥譚大學的交流活動。”金克斯說,“下個周末我得去哥譚市,不能來澤維爾學校了。”

查爾斯:“……”

“怎麽辦,查爾斯。”金克斯露出了一個難過的表情,“下個周末就不能看見查爾斯了。”

查爾斯沉默片刻,将筆從她手中抽了出來,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中,說:“今天不做題了?”

金克斯微微側過頭去看他,他正低着頭看着她,她只要望進他的眸子,便能将此刻自己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

“我們把下周末的吻補回來。”查爾斯說着,已經低下了頭,将她的唇含住,用舌頭輕輕摩挲。

只會偷偷在唇上飛速親上一口占占便宜的金克斯身體猛地僵硬起來,就感覺到查爾斯那只原本用來翻書的手已經環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的壞中。

夜風從窗戶外吹來,拂起書頁,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而屋內的兩個人此時已經不想再去管了。

下一個周末,查爾斯一個人坐在輪椅上,慢慢地走過那道纏滿了花藤的走廊,新入學的年輕變種人們湊在一塊兒叽叽喳喳,其中還有人在哭嚎着今天金克斯不來,他們沒法兒賭錢了。

查爾斯也不是沒聽見教室裏那群新學生的哀嚎,他手裏攥着那只老舊的手機,擡頭看着初秋的風吹着走廊上晃晃悠悠的花藤。

這時,他覺得,像年輕人每天黏糊在一起也沒什麽不好。

想着想着,便想出了神,直到一陣電話鈴聲将他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他拿起手機,在看見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之後,立馬接通電話,剛說了一聲“hello”,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一個有些急切的磁性男聲:“查爾斯!”

查爾斯一愣,他将手機屏幕又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然後才皺着眉問道:“金克斯?”

“……”那邊沉默了兩秒鐘,“不,我是布魯斯韋恩。”

韋恩?

蝙蝠俠?

“金克斯的手機怎麽在你那裏。”查爾斯問道,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哥譚是一個比紐約更危險的地方,但他相信金克斯,所以并沒有太過擔心,而此時,金克斯的手機在蝙蝠俠布魯斯韋恩手上……

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金克斯在哥譚大學的學術交流會上……”布魯斯頓了頓,“與十幾名學生一起被小醜劫走了。”

66.番外 fangdao章02

斑是一個習慣于承擔的人。

小時候, 他作為哥哥,就承擔起保護弟弟們的責任;長大後, 他作為長子, 就承擔起帶領家族對抗千手一族的責任;而當弟弟們陣亡,宇智波一族日暮途窮之際,他又必須将家族興亡扛在肩上,無論一并壓在他身上的是否還有來自于族人的質疑。

他其實并不是一個善于言辭交際的人, 更多的時間他都在沉默, 然而許多事情別人不一定能從你的所作所為中理解得到, 以至于他孑然一身離開之時, 他與木葉之間,已經纏着許多語言也無法解釋清楚的矛盾。

然而他也不屑于解釋。

因為覺得自己本不是什麽偉大的人。

只是從他使用瞳力将六道仙人留在南賀神社下的石碑解讀之後,他覺得有必須去做一些事情, 不是為了人類,而是為了自己。

自己承擔自己的理想, 想來也并沒有那麽累。

只是,除了這個看似遙不可及的理想, 他不想再承擔其他的東西了。

他赤/裸着上身走出那個待了很久的洞窟,梅雨季節後的陽光溫暖得似乎能抵達任何一個陰暗發黴的角落, 他因為恢複了行動能力而有些雀躍的心情卻随着越來越慢的步伐而在陽光之中越顯遲鈍,他走到瀑布下時回頭望了一眼, 洞窟已經消失在翠綠欲滴的樹葉之後。

往後的幾十年, 他與這個淺草一族最後一名族人的相遇, 也不過是一段湮沒在兩人記憶中難以提及的故事而已。

只是, 當他徹底離開了南賀川故地,回到了本就适應的獨身生活時,卻又覺得,這段故事已經不再難以提及了。

似乎每每睜眼,便能看見那盞在岩壁之上飄忽的燭光,肩頭還能感受着那個少女緩慢而溫熱的呼吸。

一篇本就不甚期待的故事,翻開了扉頁,卻又難以合上。

他每天走很長的時間,沿着南賀川布滿了鵝卵石的岸邊,逆流而上,走到那處瀑布下,遙遙望着那個洞窟所在的方向,偶爾會看見繪裏粉色的和服在綠葉的縫隙之間一閃而過,他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他,他希望是沒有的,至少他們兩個人還能維持現狀,他在承擔着自己的夢想時,還能來看看她,直到他們中其中一方死亡。

然而每次繪裏的身影閃過,她的目光并沒有向他這邊投來任何一刻時,他卻又感覺到一絲失落。黑色長袍的衣料似乎瞬間變得粗粝不堪,讓他全身感覺到不舒服。

她,淺草繪裏,會有這樣的感覺嗎?

從梅雨季節到凜冽冬日,這條路他走過太多遍了,就算綠葉變黃,枯萎,凋謝,他仍能沿着前一天走過的軌跡,來到瀑布之下。

南賀川冬日時進入枯水季節,那些原本在水流沖刷之中磨得圓潤的石子裸/露出來,然後又覆蓋在了紛紛雪片之中。

他打着傘,走在紛紛小雪之中,雪在傘面上積了厚厚的一層,他第一次沒有站在瀑布下,而是順着記憶,走到了洞口。洞中仍是鋪面而來的潮氣,在冬日時更甚,他想到那個在潮濕的被子裏哼着疼的少女,神情微微一愣,然後彎下腰,将手中裝有食物的籃子放在了洞口。

下雪了,路面滑,她不應該再出來。

枯水期的南賀川像極了邁入暮年的老叟,稀稀疏疏的河水從山崖往下砸落,帶着幾分無精打采。他在洞口站了許久,忽然聽見洞內傳來幾聲響動,幾乎是下一刻,他黑色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他以極快的速度躲到了洞口視野的死角處,看着那個穿着粉色和服的少女慢吞吞地走出了洞窟。

這是幾個月來,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見繪裏。

她比起分別時似乎豐潤了一些,幾縷發絲垂落在她臉頰旁,她擡手将發絲拂向另一邊,而這時,斑才看見,她凸起來的腹部。

她……淺草繪裏……懷孕了?

斑微微睜大了眼睛。

繪裏正要邁步離開時,才發現了放在洞口的籃子,她愣了愣,然後提起籃子,籃子在雪地中放了會兒,裏面的飯團已經涼了些,她看清裏面的東西之後,側過頭四下張望,似乎在尋找着什麽,一無所獲之後,便擡手,将籃子遠遠地扔了出去。

斑在她離開之後,才走了出來,洞口的雪地上還有她小小的腳印,他看了許久,才轉過身,離開。

此後,他每天都來的很早,雪一連下了很多天,河邊的雪層越積越厚,他在積了雪的樹枝間跳躍,然後将還冒着熱氣的食物送到洞口,拐到死角處靜靜地等。

然而,每次,繪裏都會将他帶來的食物扔掉。

她知道這些食物是誰帶來的。

她不想接受他的饋贈。

斑第一次覺得這個原則是讓人那麽的感覺到氣餒。

那代表着,他們兩人,只是故事中的兩個角色,而不是主導這個故事走向的靈魂。

那麽,如果有一天,繪裏向他伸手索要?

他應該,是竭盡所能的給予吧。

如果這個以根本不算作“人”的成長方式長大的少女,懂得了什麽叫做“**”的話。

當然,不懂也沒關系,他可以教她去感受,去嫉妒,去愛。

只是,在這之前,沒有人可以觊觎她。

斑看着眼前這個将繪裏護在身後的年輕男子,赤紅的寫輪眼從對方的護額,臉孔,再到馬甲一一掃過,從腦海中找出了一張忍者登記證。

他揚起下巴,眼中帶着不屑:“志村陽一?”

在宇智波一族以及千手一族握手言和,建立木葉村之後,越來越多的忍者家族靠攏過來,其中便有志村一族。在他印象中,這個志村一族的年輕人是一個陽光正直且有些羞澀的人,同時,也是堅定不移地站在柱間身後的人。

與木葉的大多數沒什麽不同,一個對于“邪惡”、“黑暗”、“極端”的宇智波斑,極為憎惡的人。

“宇智波斑,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志村陽一皺着眉說,“繪裏的孩子……是你的?”他将繪裏緊緊護在身後,然而這個動作卻令斑的心情更差。

他朝陽一走近一步,眼中帶着輕蔑的笑意,他說道:“對,我是死了,只不過這個死訊是我施舍給讓柱間以及木葉的喘息之機而已。”

陽一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只是額角的細汗越來越密,他雖然是木葉忍村中頗有實力的上忍,然後眼前這個男人,是只憑名字便能讓忍界顫抖的存在,他不知道為什麽宇智波斑會聲稱繪裏腹中的胎兒是屬于他的,但繪裏說過,孩子的父親離開了,他有些疑惑,卻直面頂住斑身上洶湧澎湃的查克拉以及眼神中透出的殺意,他知道自己估計活不了了,但是,就算被宇智波斑碾得粉碎,他也要保護好繪裏。

他下定決心,正在積蓄查克拉時,忽然聽見身後的繪裏說了一句:“你叫斑?”

她的語氣中沒有被恐懼,沒有慌亂,帶了一點點可愛的疑問。

陽一看向斑,斑的眼神送了一些,他右眼那顆赤紅的瞳仁中映出繪裏的面孔。

“我叫斑。”他說,“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她跟着複述,就像之前他教她擁抱,親吻,欺負她時一樣。

67.番外 fangdao03

我果然不該相信藤井學長的。

不該相信他的話, 也不該相信他的智商。

第二天,“秋野在自行車棚向流川楓告白被拒”這條八卦消息, 就傳遍了整個湘北。雖然有大多數人不知道那個“秋野”到底是誰,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課間或者午飯時間把這條消息當成一個笑話在各自的好友圈傳播。

我一度懷疑藤井學長是不是在校門口提着擴音器,見人就喊一句“秋野在自行車棚向流川楓告白被拒”。這樣的人才竟然沒有進宣傳部而是去了棒球社,真是暴殄天物啊。

令我感動的是, 淳子還是相信我的。

“其實我還是更相信你沒有這個少女心。”淳子一邊解答數學題, 一邊說。

我:“……”

雖然上高中之後我沒有紮賣萌的雙馬尾了,但是……我還是有一顆粉紅的少女心的, 我也會窩在被子裏看《basara》還有《凡爾賽玫瑰的》!

“《basara》還有《凡爾賽玫瑰》的女主角都是女扮男裝的。”淳子冷飕飕地回答我。

我:“……”

淳子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指着教室門口:“你看, 櫻木自從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之後,也擁有了少女心。”

……男孩子可以用少女心這個詞來形容麽?

我順着淳子指的方向看去,脫掉制服上衣, 露出白色背心的櫻木花道正在教室門口的走廊上做蛙跳, 一邊做一邊喊“我是熱愛運動的籃球健将櫻木”。

唔, 運動少年的确是有着不一樣的魅力,不過像櫻木這樣的……

“很像一組剎不住的列車吧?”

我側過頭, 看見兩首揣兜, 姿勢十分不良, 但是長相卻很良家的水戶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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