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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沒有失去,如何珍惜

慕可無着急,他手中一時間沒有利器,無奈沖着雲桃汐叫喊:“你的短刀呢,快刺過去啊,刺人刺馬都可以……”

“我的短刀……”雲桃汐的魂思從天外歸來,自長靴中一摸,空空如也。

她怔了一下,才想起來,她的短刀早就在雲杭鎮的時候被那個窩藏的小刺客帶走了,當時那刺客還用她的刀捅了六皇子。

“我沒有了……”

“沒有了,你平時都帶在身邊,今天這麽危險的情景,居然不帶,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慕可無心中急切,這個機會不把握住,有可能就救不下她了,語氣也不由自主的淩厲起來。

雲桃汐驚了一驚,不自覺的帶上了哭腔,眼淚不自禁的落了下來:“我錯了……”

短刀明明就已經沒有很長時間了,為什麽慕可無沒有發現,看來他真的沒有注意過自己,原來他剛才說的不是假話。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到這一層,這個想法其實有些無理取鬧,是不是女子一旦動了情,所有的情緒與思維模式都是一樣的。

慕可無見她流淚,陡然怔住,她為什麽會哭?

這個節骨眼……哭?

你認真的?

是害怕,還是傷心?

害怕可以理解,傷心是為何,她難道聽不出來剛才那一番話是刻意去騙楚南浔的嗎?

當然也不是欺騙,其實他在雲桃汐的身邊,本來也是有目的的,一旦目的達成,兩個人真的沒有什麽關系。

眼中閃過不解,更多的卻是心疼,掩飾不了。

這個眼神,被楚南浔捕捉的正好,他眼珠一轉,略微的笑,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眼下慕可無手中沒有兵器,他手裏倒有。

舉起一把長刀扔過去,自雲桃汐眼前劃過。

慕可無未動,他知道楚南浔不敢殺他,這把刀,雖然是朝着他的方向,卻不會落到他身上。

可是他知曉,雲桃汐不知曉。

雲桃汐沒有功夫去細想慕可無為什麽不躲,她什麽都沒有想,直接伸出了手,去抓那把刀。

雙手的力度不夠,她整個身子傾出去,抓住飛馳的刀,抱在懷裏,方才阻擋了它的勢頭。

好在身上穿了金絲甲,沒有刺傷,然而,手上與胳膊上,都是殷紅的血跡。

慕可無驚住,楚南浔也驚住。

“你幹什麽?”一聲怒吼,自慕可無的嘴裏發出,青筋暴露,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憤怒。

雲桃汐望着他,卻不知道這句話是問她,還是問楚南浔。

然後見他騎乘着馬靠近了一些,他一向前靠近,楚南浔立刻掐住了雲桃汐的脖子。

對方無奈停住,方才的怒火還沒有消。

“行了,我已經确定了,我把她帶走,一定是最正确的選擇,”伴随着楚南浔邪魅的笑聲,只見他抓起了雲桃汐,一躍而起,就着馬背的力量,翻飛了幾下,兩人已經是走遠。

慕可無想也沒想,馬上要騰空而起追上去,忽然腳上被一人拉住。

他低頭,望見陸元勳。

“楚南浔歷來狠戾,為了您的安全起見,不要去追了。”

“她被帶走了,我怎麽能不追?”

“您要是走了,您帶領的士兵怎麽辦,而且……”陸元勳頓了一下,神形凄切:“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能不能不要……再讓我找不到了?”

慕可無楞了楞,片刻後,向着陸元勳堅定的搖搖頭:“我不能放棄她。”

然而,再擡起頭的時候,遠處已經沒有了人影。

立刻跨馬,瘋狂的追了一段距離,直到甩下了身後的大軍,直到前面是一片高山,再也沒有路了。

什麽都沒有看見,曠野寂寥,天地仿佛只剩下一人。

他下了馬,額頭落下豆大的汗珠,頹然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氣。

沒有失去,就不懂得珍惜,這句話,方才明白。

陸元勳也追了過來,在他身後,等待了良久,一切話都不必說,他的行為,早已經告訴了一切。

“殿下,楚南浔既然說着想要折磨她一番,想必是不會要了她的性命的,”他只能安慰。

“折磨……”聽到這裏,他的心更痛,只覺得呼吸都喘不過來了,“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他說着,又跨上馬。

“殿下……”陸元勳擋在了他的前面:“楚南浔的目标也許就是你,你此去,豈不是中了圈套。”

“是圈套我也要去。”

“殿下,”陸元勳還是沒有讓路:“久聞楚南浔最愛女色,我問你,假如說她被楚南浔折磨,失身歸來,你會如何?”

“她失身不失身,與我無關,我喜歡她,不會在乎。”

終于承認喜歡,那個人卻沒有聽到。

“那殿下就不要冒這個險了,楚南浔玩夠了,就會送回來了……”

“縱然我不在乎,但她受苦,我如何能忍受,舅舅,你讓開……”

“殿下……”

“陸将軍,請你讓開,”慕可無正色。

陸元勳怔了半晌,沉重的嘆了口氣,緩緩讓路:“多年經營,莫非要為一個女人,毀了所有?”

慕可無的腳步頓了一下,稍許的遲疑之後,向前走去,加快了速度。

懷逸王府。

雲桃汐被丢進了房間,楚南浔蹲在身邊,似有玩味的望着她:“你為什麽一直穿着男裝呢?是在軍營裏不方便?”

雲桃汐自是不語,她還沉浸在慕可無的話裏,黯然傷神。

那個人說,她只是一枚棋子,還說,她的生死與他無關。

然後,她奮不顧身的救他,還被他一陣亂吼。

原來自己所有的情愫,都只是自作多情而已。

“不說話啊,”楚南浔摸了摸嘴巴,“你應該長的不錯,讓我瞧瞧,”他說着,伸手自他領口一扯,那金絲盔甲陡然脫落。

雲桃汐這才反應過來,連連後退了幾步:“你要幹什麽?”

“怎麽,我楚南浔最愛的是什麽,你沒有聽說過?”他一邊說着,一邊向雲桃汐逼近:“我看那素衾王非池中之物,他的女人,想必也是人中龍鳳了,就讓我來品嘗一下……”

“你……不要過來……”她護住胸口,就算那個人不愛,也不能讓自己遭殃了啊,起碼她得自己愛自己不是。

“這裏是懷逸王府,怎麽,你還能有了翅膀飛出去不成?”

“我……”雲桃汐左右看了看,這房間四周窗外,都是護衛兵,莫說她遠不是楚南浔的對手,就算是能打得過他,也絕對逃不出王府的重圍。

“趁素衾王還沒有來救你,趕緊把事情辦了,哈哈……”楚南浔說着,擡起一腳,踩着雲桃汐的衣角。

如此情景,她如若繼續後退,衣服就在他的腳下脫落,可是不後退,就會被他抓到手裏。

頓感絕望。

還有,他剛剛說什麽。

“那個人會來救我,你開玩笑吧,他都已經說了,我就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我死了,頂多再找一枚棋子,他怎麽會來救我呢?”

“呵,我看你也不笨,這種話你都聽不出來嗎?”楚南浔繼續蹲到她的面前:“素衾王只是不想你被我帶走,故意說你不重要而已,實際上,他是為了要保護你。”

“什麽?”

“他說的的确是很逼真,我差點就信了,要不是後來你手上流血,它心疼的發怒,說不定我真的有可能把你放了。”

“你是說……他說那些話是騙我的,他其實是很關心我的,發怒也是因為我受傷?”

楚南浔點點頭:“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吧?”

“說誰不是人了?”她面上的愁緒一掃而光,她當然不承認自己笨,只是因為身在其中,當局者迷罷了。

楚南浔瞥見雲桃汐面上挂着喜色,又皺了皺眉:“你被我抓住還這麽高興,就算是他關心你,想要救你,我必定要他脫層皮。”

“你想要對他怎麽樣?”

“你有功夫管他,不如先管管自己吧,”楚南浔一笑:“春宵苦短,可不要虛度啊……”

此刻,雲桃汐方才意識到,自己才是正在處于最危險的邊緣的那一個,在這個世界裏,女子的貞潔比生命重要。

其實在她那個世界的時候,她也是這麽認為的。

“你既然知道他會過來救我,就不要碰我哦,小心他找你算賬……”

“呵呵,我等着呢,”對方張揚的笑:“就是因為他會來,所以我才要速戰速決,等到他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完事了,多好啊。”

“你……”雲桃汐對這個說詞十分的想不明白:“你身邊的女人應該不少吧,又不缺我一個,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就是讓素衾王心裏不舒服喽……”楚南浔倒是爽快。

“你簡直就是變态,”她憤恨的說了一句,現在在他的手裏,退也不是,動也不能,當真是走投無路。

他會心裏不舒服嗎?

這是個問題,雲桃汐不敢往下去想。

如果慕可無在意她,一定會有芥蒂的吧。

不行,不能讓他芥蒂,她不知道哪裏來了勇氣,想了想,自頭上拔下束冠的發簪,橫在脖頸之中:“你要是敢過來,我立刻自盡。”

“呵,用自盡來威脅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楚南浔冷笑了一聲,稍微一擡手,一個暗器發出,就将她手裏的發簪打到了地上。

“我最不怕的就是自盡的女人,我可以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生不如死,不過這些人也是奇怪了,既然死都不怕,為什麽還怕我呢,難道這世上不是死亡最可怕嗎?”

“這世上比死亡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雲桃汐一面回答着,一面暗暗伸手去撿剛剛打落的發簪。

楚南浔快她一步,踩住她的手:“不要掙紮了,沒有女人能從我手裏逃走。”

說完,帶着邪魅的笑,輕輕扯開雲桃汐的衣服。

便在這個時候,窗外有人來報:“世子,有人來砸門,自稱是素衾王。”

“來的還真快,去把機關打開,陪他玩玩,我這邊的事還沒有完成呢,”楚南浔說着,面上露出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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