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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性命安放在他身上

楚南浔對着窗外交代完畢,繼續回頭看向雲桃汐:“他沒有那麽快能進的來的,我們繼續……”

“你……”雲桃汐心中惶恐,這個人,還真是孜孜不倦啊。

心下擔憂自己,又挂心着外面的人:“你設置了什麽機關?”

“你還有時間管這個,”楚南浔嘴角微微上揚,向前傾身。

門外。

慕可無一把長劍,一身盔甲,眼中是無比的焦急。

懷逸王府的大殿,居然空無一人,可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難以放心,若是突然沖出來一群人,直接開戰倒也痛快。

他提高警覺,左右觀察,忽然耳邊一聲響動,似乎是箭鳴的聲音,他翻身一躍,奪過那支暗箭。

落定之後,方才看清那支暗箭是從牆壁的縫隙裏射出來的,他環顧一周,料想這裏應該是重重機關了。

不多時,又有些許的箭出來,他反應及時,一一躲過,然後騰空往前穿梭,将這一個陣躍出。

腳尖點地,道路兩旁是幾個石像,剛剛站定,那些石像手中握着的石錘突然開始轉動,這石錘體積龐大,速度又快,硬碰硬絕對不行,他只能迅速躲避,來回穿梭在石像的腳下。

半晌時間過去,雖然沒有傷到,但是體力消耗極大,人不能與機器相提并論,那些石像是不會累的。

流連于其下許久,再找不到突破的辦法,也許就要體力消耗殆盡了。

而且,那房間裏正在發生着什麽,也由不得他在這裏耗費時間。

又一個石像揮着石錘向他過來,慕可無側身一躲,手中長劍不自覺的觸碰到那石像背後的一個圓形小洞。

他當機立斷,将劍刺入洞中,抵住了內裏的齒輪,石像的手臂卡了幾卡,便停住動不了了。

原來機關在這裏,他松了一口氣,用同樣的方法,将其他幾個石像全部定住。

然後腳步匆匆的向前走去。

窗棂前的楚南浔看到這一幕,收斂了笑容:“還真是有點本事。”

說完,憤而一甩衣袖,向大廳走去,望着慕可無的身影,挪動一個花瓶。

慕可無的腳步極快,奔向大廳,看見楚南浔,立時就要上去。

對方伸手一指:“別動。”

他便真的不敢動。

“往後退。”

他聽話的往後退。

“往後退到那一塊紅色的地磚上面。”

慕可無低頭看了看,在自己的後方,的确有一塊只能容得下雙腳站立的地磚。

這地磚顏色與其他不相同,他再笨,也知曉那裏一定有機關,沒準站上去就掉落到哪一個陷阱裏去了。

“她人在哪裏?”他并沒有往後退。

“想知道就站上去,我保準你站上去立馬就看到她,”楚南浔依舊帶着不可一世的笑意。

對方望着他,稍許的猶豫,便走了過去,腳步緩慢的,站在上面,閉上了眼睛。

但是,好像沒有掉落,也沒有任何的動靜,他不解的睜開眼睛:“什麽意思?”

楚南浔不說話,擡起手,繼續轉動手中的花瓶。

這時候,在慕可無的正前方的屋頂上,忽然有一道紅绫落下。

紅绫束縛着一個紅衣女子。

那女子被繞着脖頸,雙手綁在身後,好在腳下有一個木梯作為支撐,使那女子不至于被勒死。

慕可無不明白這是何意,剛要上前一步,但見楚南浔發生警告:“不要動。”

已經證實了這裏沒有機關,不動就是傻瓜,他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見到面前那女子的腳下的木梯縮短了幾分,女子的脖頸立時被勒,她極力的踮起腳尖,觸碰木梯,争取一點點的支撐的力量。

慕可無方才明白腳下的紅色石磚與那木梯是有機關連在一起的,他一旦離開石磚,木梯就會縮短。

他收了腳,木梯卻沒有回還,那女子用腳尖支撐着木梯的邊緣,十分辛苦。

而他才發現,在木梯的中間,是一片鋒利的尖刀。

也可以一揮長劍将那紅绫斬斷,可是那女子被動的落下,絕對來不及逃脫腳下近在咫尺的尖刀。

這女子的性命,竟然被楚南浔安放在了他的手裏,究竟是何人?

紅绫旋轉,将女子的正面轉過來,慕可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是雲桃汐。

她一身紅色紗衣,黑發如瀑,沒有束起,美豔之中又有些英氣。

慕可無無數次想象過她穿女裝是什麽樣子,雖然在雲杭鎮的大牢裏也是見過的,但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個身形瘦弱的小丫頭,與女人這兩個字毫不沾邊。

他沒想到是在這個時候看見,然而此時不是沉迷美色之際,明明雲桃汐來的時候是一身盔甲,現在換成了紅衣翩翩,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覺得眼珠都是緋紅,他心中惱火萬千,卻再也不敢挪動半步,生怕那木梯再往下降。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他怒目看向楚南浔。

“不幹什麽,就是玩玩,”楚南浔笑着,拍了拍手。

因這拍手,大廳裏出現了一群弩手,手中拿着弩箭,齊齊對着慕可無。

“你雖然不是素衾王,但是我看你身手了得,不如與我的弩手們比試一下。”

慕可無一怔,不是素衾王,難道說露餡了?

他擡頭看向雲桃汐,但見雲桃汐面色蒼白,向他搖了搖頭。

他沒反應過來這搖頭的意思,也沒有時間去反應,因為有一個弩手的箭已經射了過來。

他連忙一閃躲開,腳步有些顫抖,不自覺的動了一下。

便是在這一刻,雲桃汐腳下的木梯又短了一些。

她瞬間吃力,用盡全身力氣,伸長了腿,腳尖挺得筆直。

“你應該已經看清楚了,只要你的雙腳一動,紅绫就會勒到她的脖子,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他說的沒錯,慕可無心中緊張急切,卻再也不敢亂動。

又一個利箭襲來,他只能依靠上半身的躲閃與挪動來逃避。

但他是衆矢之的,又是不能動的,如何能一一躲開?

不多時,有一柄箭,刺中在腿上,那被刺中的腿,當即吃痛跪地。

這些情景,雲桃汐看在眼裏:“慕可無,你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

“這樣的廢話,就不要說了,我既然來了,就不會一個人走。”

他說着,又躲過了幾柄箭。

然後,又一道箭過來,來不及躲閃,腰間被刺中。

“慕可無,你再不動,就沒命了……”雲桃汐望着他身上的血跡,心也跟着撕裂,“我求你了,不要管我了。”

地上的那個人,緩緩擡頭,望着她,她的雙眼紅腫。

“你為我哭了嗎?”

這還用問嗎?

又是一箭,直擊胸口。

他站不起來,摔倒在地,雙腳卻不敢動。

“哼,我看你能撐多久,”楚南浔自身邊的弩手手中接過箭弩,對着他,便要射上去。

“等一下……”雲桃汐慌張:“楚南浔,你不是說不殺人的嗎,他已經快死了你沒有看到嗎?”

“素衾王我去的确不敢殺,但是他又不是,只是一個下人而已……”

“不,如果你非要殺一個人的話……你殺我吧,你已經知道我是冒牌的,我才什麽都不是……”

“一個女子敢打打殺殺的上戰場,我對你印象不錯,你我打算留着,”楚南浔頭也沒有擡,眯着一只眼,瞄準方向。

他的箭法精準,這一射過去,慕可無可真的就沒有命了。

“那啥……你等一下,”雲桃汐想了想,慌裏慌張的道:“我告訴你,你真以為他什麽都不是嗎,我是冒牌的南麗國七皇子,可是你眼前這位,是真正的七皇子。”

“什麽?”

楚南浔驚愕。

慕可無也驚愕,這個丫頭,她竟然知道?

雲桃汐瞪着眼睛,她并不知道,只是為了想要保他性命,再一次胡說八道而已,她自己不會想到會歪打正着。

“你想啊,這麽一個人,你自己也說他不是池中之物,他可能是個下人嗎,這是我們提前商量好的計劃,我來扮作七皇子掩人耳目,而他作為真正的七皇子,潛伏在我身邊,暗中觀察。”

慕可無又是一怔,她居然了解的這麽清楚。

“胡言亂語,一會說他是素衾王,一會又說你自己是,現在又說他是,把我當傻瓜玩弄嗎?”楚南浔并不相信。

“是真的是真的,”雲桃汐連連解釋,“慕可無,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個時候,就不要隐瞞了。”

慕可無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才反應過來,他遲疑了一下,望着雲桃汐殷切的臉,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如果說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沒有這麽簡單了,這說明這個女人現在表現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

慕可無陷在這個問題裏出不來,心中忽然的沒有了信念。

當眼下表明自己的身份,的确是保命的唯一辦法。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只要自己一走了之就行了,如果雲桃汐真的是頗有心計早就知道的人,這一場相救,委實沒有意義。

可是,即便是真的這樣認為,他腳下卻不聽使喚。

身體比大腦率先誠實的告訴他,這個女人,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死。

“沒錯,我才是當今南麗國的七皇子慕輕絕,”思索了一番,他向楚南浔開口。

“你們兩個一唱一和,你是七皇子,有什麽憑證?”

“那你之前發現她是素衾王,又是如何知曉的?”

楚南浔一怔,回想起剛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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