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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下制衡已定

冬竹即有些訝異的看着我,言道:“小姐,這件事除了太醫就只有陛下還有蘭香和我知道,您是怎麽知道的?”

我頗感無奈的笑道:“你這丫頭,那裏面的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我懂醫術嗎?”

冬竹讪讪一笑,言道:“那,小姐,您......”

我笑道:“你放心,還沒有到我死的時候”。

冬竹這才放下懸在心中已久的巨石。帶着幾分抱怨,嘀咕道:“這些個太醫,還禦醫呢,就這醫術......”

我道:“不過這事,你還真不能怪太醫醫術不精”。

冬竹一聽這話,即明了幾分,便挑眉笑道:“那,小姐,是不是您自個在裏面做了手腳?”

我遂笑着,反問道:“這還用問嗎?”

然後,便又問道:“對了,我讓你傳書給劉濟遠‘備齊藥材’,你可傳了?”

冬竹即收起了嬉笑之色,沉穩的回道:“回小姐,已經傳了”。然想了一想,便帶着好奇的眼神,問道:“但是,您讓劉掌事備這麽多解毒、治外傷的藥材幹嘛用?”

我道:“我當然有我的用處,你日後即可知曉”。

而小歇過後,斜陽落日,晚霞映照着江面,使波光粼粼的江面亦有着一片赤紅。

而遠遠的,有一位漁樵正映着晚霞之光,悠閑的劃着一葉扁舟。

三日後,船停洛城,我便和冬竹轉換行舟,徑直回到潇遙山莊。

不日後,冬竹悄悄的來到我房內,告訴我道:“小姐,您現在鳳體違和正在大慈庵中靜養”。

我聽言笑道:“這是自然的,我這麽長時間的不在宮中,這陛下總得給宮裏宮外一個說法不是嗎?”

冬竹遂颔首點頭。

我便又帶着幾分釋然言道:“不過,看來我與某個人的約定,是提前做到了”。

冬竹即愣看着我。

我便淡笑言道:“這梅花還沒開了”。

冬竹聽的是雲裏霧裏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便嘀咕着道:“這跟梅花有什麽關系?”

我心笑道:當然有關系。我讓李承碩給大周的還禮,那七對梅花耳墜子,就是在向東方煜傳達“我會在梅花開的時候離開楚宮”。

于是,遂言道:“梅花之期”。

而到了午後,就收到了京都來信:天定皇帝下旨,熙王未得皇帝旨意,不得擅自離京。

我看到後,心即冷笑道:看來李承碩終究還是不放心。

然而雖是如此,但還是寫下了幾個解毒配方,讓冬竹去交給了劉濟遠。同時又悄令秋霜傳信給易中行,讓其前往南州坐鎮。

半個月後,軒王領了帝旨率兵南征。而邑王則領軍為後援。

次月,我便令劉濟遠尋個合适之機,以愛國為名,将所備藥物捐贈給了南征大軍。

又令了易中行在暗中協助征南大軍。

而天定四年,冬,太皇太後崩,舉國挂孝。

但因戰場多變故,為保國之安寧,軒王亦領旨,戴孝繼續南征。

天定五年,秋後,南征大軍攻進南平。同年,南疆向大楚投降納貢。

而到了次年,南夏亦向大楚稱臣納貢,和南疆一樣成為了大楚的附屬國。

同年,軒王亦班師回朝。

我知道,制衡大局已定,就便傳信給易中行,令其将天機閣衆人遣散,并補于重金。

于是,不到一個月,這“威遠镖局”就都全部消失、易主了。

然到了立夏時節。

安江上,離岸不遠的畫船上,羅紗輕飄。船內暖茶帶香。

我和師父正坐在船內的矮榻上對坐弈棋。

這時,師父捋了捋胡須,含笑言道:“為師現看大楚內禍已止、北方已安、南方已定。這‘十分天下,三分制衡’的大局已定,天下得安。而徒兒又得以功成身退。這令為師的确深感佩服”。

我聽言嘴角勾起一笑,意有所指的言道:“師父謬贊了,徒兒只不過是一個早就被人算計好的馬前卒,而師父才是那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之外的人。所以徒兒哪有那本事讓師父佩服”。

師父赸赸一笑,端起茶,品了一口。言道:“徒兒,你這茶不錯”。

我輕哼一聲,順口言道:“師父您這棋也下的不錯。把這世間的算計,也都用盡在此了”。

師父即赸笑道:“徒兒你過謙了。若論觀人謀事,為師真還的未必及得過你”。

我懶得再說這些恭維虛言,便問道:“可是,師父,您就不擔心,您謀算此局會惹怒東方煜嗎?”

師父捋了一下胡須,笑道:“雖然東方煜的确有問鼎華雄之能,可是,他也有顧慮”。

我即笑道:“那他的顧慮是,既便他能一統四海,但是也沒人能接得了他的班”。

師父即笑着言道:“所以他看的是千秋萬世”。

我心中有嘆,言道:“不過,像他這種,觀攬今古知百世,有着雄韬偉略、經天緯地之才的人,這世上也的确沒幾個”。

師父聽言,笑道:“可是既便如此,你不也沒瞧上嗎?”

我遂感無奈,笑道:“師父,您此言差矣,您也不想想,您培養出來的師兄,都是帝皇仙人似的人物,徒兒看着就覺得遙不可及,哪還敢近身”。

師父道:“那...李承熙......”

我一聽師父提到李承熙,心下頓時有沉。便沉重的言道:“這個,徒兒也沒有辦法。因為任誰都知道這‘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倘若徒兒輕舉妄動,那徒兒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費了嗎?所以這一步,徒兒是絕對不能邁的。就當是成全了李承熙的賢德之名吧!”

師父聽到我這話,眼中即升起了幾分敬意,然而也亦含着幾分惋惜。

我沉思了片刻後,轉而問道:“師父,那徒兒還有多少時日?”

師父聽言一怔。

我遂又淡然的言道:“師父您不必瞞着我,其實徒兒很清楚,自己已時日不多了”。

師父聽言沉思了片刻,言道:“天機不可洩露。到了明年,慕容塵自會來接你上鐘南山的”。

我遂言道:“是,謝師父”。

師父便沉思了許久,才言道:“那徒兒可有怨為師把你卷入其中?”

我搖了一下頭,言道:“其實,說句真心話,徒兒早就明白,師父想止禍始就必行此局,所以心中從來都不怨不怪,反而是敬重師父心系天下億萬之民、以天下憂而憂”。

師父遂嘆道:“那是徒兒大度”。然又遂起身言道:“那明年鐘南山見”。就便離去了。

于是,我便望着,那連天的江面,釋然一笑。

天定六年,秋。

宋世玉升任正一品禦史大夫。

而此年,孟明妃亦誕下一子,同時也被進封為“貴妃”。

而宋惠妃也因照顧皇子、協理後宮有功,進封為“貴妃”。

然而到了冬末,那江州知州顏知州就因貪贓枉法,被判抄家問斬。

然到了天定七年,初夏。

我因知時日不多,便将創下的基業都做了安排。

而至于潇遙山莊內的仆役,我也都令定叔一并遣散。

而為防有人利用遣散出去的家仆尋事,就便讓宋川将潇遙山莊外圍那還未啓動的機關,都開啓了。

不過,我因為散盡了自己的基業,一下變得十分清閑,反倒變得有些不适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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