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秦春嬌微微吃了一驚,回頭一瞧,身後空空如也,并沒有人。
她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易峋,果然見男人雙目炯炯的看着自己,絲毫沒有才睡醒的惺忪之态。
自己适才往他懷裏拱的樣子,被他瞧見了。
秦春嬌臉上有些紅,忸怩嗔道:“你早早就醒了?那怎麽不起來?”
易峋瞧着她,嘴角噙了一抹笑,慵懶說道:“你不也醒了,怎麽不起來?”
秦春嬌看着男人盯着她的戲谑眼神,将臉一扭,說道:“好啊,那就起來。”說着,她伸臂一撐,就想從他身上起來。
她才微微擡起身子,一只粗糙且溫熱的手掌卻按在了她背上。
她一個不穩,便重新栽倒在易峋的胸膛上,而背後的那只手臂,更得寸進尺,橫在了她的背上,讓她動彈不得。
兩人的肌膚緊密的貼在一起,男人火熱的身子燙着她,秦春嬌幾乎能感受到易峋那強健有力的心跳。
漸漸的,她覺得自己的身子也熱了起來,心也越跳越快。
秦春嬌臉上紅暈更甚,她不由輕輕問道:“幹什麽?”
易峋看着她,雙眸黑的深邃,她緊依在他身上,幾绺烏油油的發絲滑落下,映襯着底下的肌膚雪膩香細,小臉紅豔豔的,仿佛初晨的玫瑰,嬌媚可人。那雙眼睛,水汪汪的,映着自己的身影。眼角那顆淚痣,撩撥着他的心。
眼前這一幕,香豔撩人。經過了婚後這段日子,他眼瞧着,她是一日更比一日成熟甜美起來,周身充滿了小婦人的韻味兒。
一想到,她的這些變化都來源于他的悉心“教導”,易峋心裏便滿是滿足和得意。
這都是,他的功勞,是秦春嬌是他的女人的證明。
易峋嗓音有些暗啞,手指勾纏着她的發絲,嗓音暗啞着說道:“你說呢?”
秦春嬌只覺得他的目光,灼的皮膚燙疼起來,她扭了一下身子,卻被易峋牢牢按住。
雖說成婚沒幾日,她哪兒不知道易峋想幹什麽?
這些日子,他可沒少幹壞事。
她尚未開口,易峋便低聲說道:“既然不想起來,那就陪我再躺會兒。”
陪他再躺會兒?恐怕不會僅僅只是躺着吧!
秦春嬌嗅到了危險的味道,而男人的手也确實在她身上摩挲起來。
她捉住了他的手,嗔道:“別鬧了,昨兒晚上你弄得太兇了,我還不舒服呢。”說着,她小臉一擰,埋怨起來:“成婚前,你還曉得疼惜我。如今成了婚,盡欺負我。”
易峋瞧着妻子那撒嬌發嗔的小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唇邊一扯:“誰叫你昨晚上咬我來着?”
秦春嬌不甘示弱,嘟嘴回道:“那誰讓你使壞呢?”
昨天夜裏,兩口子在書桌前算着賬目,說着話不知怎麽就動了性子。易峋竟然将她抱在書桌上,就跟她親熱起來。
逗弄她,又偏偏不給她,哄着她說些羞死人的言語。
她又氣又羞,急躁起來,就在他肩膀上半重不重的咬了一口,結果就是換來了他一頓狂風暴雨般的折騰。
秦春嬌知道,易峋這是在算他們倆婚前的賬。落在他手裏,她算是認栽了。
易峋撩了一下她的秀發,在她頸子上輕輕搔了一下,低低笑着:“那怎麽能叫使壞?我那分明是在賣力的耕種,你不說體諒丈夫辛苦,還埋怨牢騷?”說着,他翻身将她壓了下去,在她耳邊低語:“橫豎今兒沒事,為夫就多操勞一下。說不準,到了明年春天,你這塊地就要長小芽兒了。”
秦春嬌羞臊的臉和頸子一起紅了起來,甚而連胸前也紅了一大片,她用力錘了易峋肩膀一下。男人是不是在床上都是這樣的厚臉皮?明明是他想快活,卻胡扯出這麽個理由來。
怕他真的再折騰她,秦春嬌摟着他的頸子,軟聲求了起來:“峋哥,峋哥哥,別鬧了,誰說今兒沒事呀?雖說鋪子收起來了,但咱們不說好了今兒辦年貨嗎?咱們起來,好不好?”
聽着她嬌聲軟語的央求,易峋只覺得更加興奮起來,但瞧着她那小鹿一般楚楚可憐的眼睛,曉得她也是真的怕了。
不想真的欺負她,他強壓了滿腹燥熱下去,放了她起來。
兩口子起來穿衣服梳頭,秦春嬌出門去廚房舀水。
才走到院裏,她不由輕輕呀了一聲。
原來昨兒夜裏,下了半夜的雪,直到這時候還沒放晴,天上仍舊搓綿扯絮一般的落着。
那窗紙上的光亮,便是這積雪的反光。
院中地下積着松糕厚的一層雪,竹籬笆上也蓋着白白的一層。放眼望去,全村子的屋舍樹木,都蓋在了這一層白的下面。
四下寂靜無聲,偶有村人過去,踩在那積雪上,發出些咯吱咯吱的聲響,反倒更添了幾分靜谧。
易嶟在院中,拿了一柄寬大掃帚,将院中的石子路給掃了出來。
秦春嬌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和易峋在屋裏賴床親熱的時候,易嶟已經出來幹活了。
她上前笑着招呼了一聲,說道:“我和峋哥起晚了,勞煩你先出來做事了。”
易嶟停了下來,握着掃帚的雙手凍得有些發紅,倒是滿臉的熱汗。他擦了一把額頭,也莞爾道:“沒啥,大哥和嫂子才成婚,正是熱乎的時候。廚房裏有熱水和熱飯,嫂子去拿吧。”
這話說的,秦春嬌越發不好意思起來,她低低應了一聲,便繞道往廚房去了。
正在這時候,屋外走來一窈窕身影,停在籬笆門外頭,喊了一聲:“嶟哥,你開門!”
易嶟一瞧見她,原本就凍得發紅的臉上,更熱了幾分。他頓了頓,說道:“你來幹啥?”嘴裏這樣說着,卻還是過去開了門。
黃玉竹披着蓑衣,頭上戴着鬥笠,身上穿着老鴨黃的對襟棉襖,下頭是一條桃紅色的棉布裙子,裙擺上繡着蝶戀花,足上一雙羊皮靴子,打扮的十分嬌俏。
她挎着個竹籃,笑嘻嘻說道:“我來給春嬌姐送貨。年底了,我爹也讓我帶些東西給你們。”
易嶟說道:“嫂子才起來,去廚房了。你去大堂上等她,這兒冷。”
黃玉竹不動彈,滿眼瞧着易嶟,高大的身軀立在雪地裏,像一尊雕塑。他幹活幹的身上發熱,周身不斷的冒着熱氣,前頭衣襟也松開了幾顆扣子,露着結實的胸膛。
她眉眼含笑,低聲說道:“你心疼我?”
易嶟臉上一熱,低低斥道:“大姑娘家,說的這是啥話!也不怕叫人聽見了笑話。”
黃玉竹那貓一樣的眼睛微微吊起,她說道:“我才不怕呢,叫他們笑去!我說的都是實話,有啥可笑的?嶟哥,你說對不,你不心疼我嗎?”
易嶟真是叫她弄得沒了法子,将掃把換了換手,半晌才說道:“你太野了,我就沒見過性子像你這麽野的姑娘。”
黃玉竹上前了兩步,輕輕拉着他的臂膀。易嶟下意識的掙了一下,沒有掙出來,便就再不動了。
她低聲說道:“嶟哥,我不是不要臉的女人。禮義廉恥我都懂的,但我就是……就是中意你……”
這最後一聲,小的如同蚊子嗡嗡,但還是鑽入了易嶟耳朵裏。
他站着,不說話,也不動彈,心裏卻像煮開了的鍋,上下沸騰翻滾。
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有姑娘當面跟他說喜歡。
秦春嬌是只拿他當哥哥,趙秀茹粘着他那會兒也只曉得任性刁蠻的亂發小姐脾氣。黃玉竹卻像一只野貓子似的,時不時的伸爪子撓他一下,又時不時的來偎依着他,一時刁蠻一時溫柔,叫他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會兒,她又把心意攤開給他看了。
而他呢?扪心自問,他并不讨厭黃玉竹,甚至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想起她那雙野性的眼睛,然後就會興奮起來。
然而也因此,每當見到她本人時,他也就更加尴尬起來。
恰好這個時候,秦春嬌從廚房端了水和飯出來,經過院子時,見到黃玉竹便将她叫了過去。
院裏的情形,她看在眼中,心裏盤算着是不是過了年,就要替他到黃家說親了?
易嶟對黃玉竹顯然是有些意思的,但他這個人實在是太悶了,這麽多年了也沒見他對哪個姑娘表示過。她也曾問過易峋,易峋含糊着,說易嶟以前是喜歡過誰的,但是沒成也就罷了。
易家照顧了她這麽多年,如今她是易嶟的嫂子了,也該好好照顧他。
秦春嬌将黃玉竹領到堂上,問她來做什麽。
黃玉竹便說是來交貨的,原來近來天氣寒冷,路上行人稀少,鋪子生意清淡,又到了年底,索性就收了起來。但城裏來買貨的人還是很多,尤其冬季天氣幹燥,那些貴婦小姐們更加需要這些面膏了。
她自己做了一些,又把一些單子給了黃玉竹,黃玉竹在家做好了,就給她拿了過來。另外,還帶了些自家蒸的糕。
她聽着,将黃玉竹安頓在堂上,回房裏梳洗了,又出來跟她說話,按瓶給她算工錢。
正說着話,外頭忽然一陣車馬響聲,易嶟從外頭進來,大聲說道:“大哥,嫂子,京裏來人了。”
秦春嬌微微一怔,以為是娘那邊打發的人來,心裏忖着怎麽沒有先捎個信兒,便問道:“是不是我娘家來的人?”
易嶟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大娘那邊,說是,說是太子府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