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2章

《守望一座城》拍攝到七月份, 有一次媒體探班,許菀菀不樂意被拍到, 媒體采訪讓另外兩位編劇露面,她剛好借此機會休息, 準備去看一部正在上映但一直沒時間去看的電影。

不過還未走出酒店, 許菀菀就接到楚畫的電話:“菀菀, 今天有時間沒?”

“怎麽?”

“知道你很忙, 這段時間都沒來打擾你, 不過明天晚上是我的生日宴會,你能不能來給我慶祝?”

楚畫比許菀菀大一歲不到, 往年都會互相準備生日小禮物,但已經有數年不曾參與彼此的生日宴會。

“幾點鐘?”

“在晚上八點鐘, 你到時候應該有時間吧?沒幾個外人, 就是我幾個朋友,大家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就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 許菀菀不答應顯得特別不近人情, 略一思考便答應下來:“好, 我到時候過去,不需要準備禮服之類的吧?”

“不需要,你日常打扮就已經很好看啦。”

許菀菀放心了:“好。”

挂斷電話,許菀菀照舊去看電影,兩個助理陪她一起去的, 人手一聽冰可樂加爆米花, 影院裏人不多, 她們是上午過來,這一場電影幾乎等于包場,放映之前三人閑聊也不怕影響別人。

“楚小姐每次來找您趕的時間都挺巧的。”

“嗯?有嗎?”

方小蕾咔嚓吃了一顆爆米花,若無其事道:“有的吧,十次有八次都是你休息的時間。”

許菀菀喝一口可樂,蹙眉點頭:“好像是的。”

許菀菀說了這一句就專心看向屏幕,方小蕾悄悄和杜婵對視一眼,清楚看到杜婵眼中一閃而過的鄙視,方小蕾無奈的聳肩,她怕暗示的再明顯一點就露餡了!

電影是搞笑喜劇,看時輕松一笑,走出影院許菀菀順道去樓下店鋪買了一個包,作為送給楚畫的生日禮物。

方小蕾撓頭,不是上周就已經準備過禮物了?好像是一條接近六位數的鑽石手鏈。

杜婵比方小蕾穩重一些,知趣的沒有多問。

午飯許菀菀吃了念念不忘的烤魚,介于室外溫度太高沒什麽好玩的,便興趣缺缺的回到酒店補覺,和往日略有不同,兩個同她朝夕相處的助理也察覺到不對勁,尤其是方小蕾,低調開車一句話都不敢說。

回到冷氣十足的室內,許菀菀先回浴室洗澡,方小蕾跟在後面和杜婵面面相觑。

“現在怎麽辦?”

杜婵沉默片刻道:“你覺不覺得許小姐似乎發現了什麽?”

方小蕾繼續撓頭:“那要不要告訴溫先生?”

杜婵也猶豫,她只見過溫昱瑾一面,印象裏是個冷漠疏離的人。

……

洗澡出來,許菀菀吹幹頭發就埋頭睡到床上去,一直睡到傍晚時分才迷迷糊糊醒過來,拉開窗簾就是晚霞落日的燦爛,她睡眼惺忪的拿出手機拍下兩張照片,格外有感覺,順手就把照片發給溫昱瑾。

晚餐照常是兩人視頻吃飯時間,她中午的低落似乎只是受了暑氣影響,吃飯時沒有表露出來半分。

“我明天不能陪你開視頻,我要去參加楚畫生日宴會,估計會回來挺晚的。”

溫昱瑾微微蹙眉:“你注意安全,帶上小方和小杜。”

許菀菀點點頭:“知道啦。”

“菀菀,我聽到消息,楚氏那邊出了一點事情,公司情況不太好,楚先生一家都在想辦法挽救,我覺得楚小姐此時舉辦生日宴會為此事忙碌居多。”

“我明白。”

“菀菀,其實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

……

挂斷視頻,許菀菀和童影聊了一會兒,和兩位編劇溝通過劇本,便早早睡覺,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好不容易找到演戲的感覺的康子韌,總喜歡找許菀菀說話,不要導演講戲,偏偏來找她,他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笑起來就是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蹲在許菀菀面前開口閉口許姐姐。

“許姐姐,做跟組編劇是不是很辛苦啊?”

“許姐姐,你覺得我适合演什麽樣的角色,能不能專門為我寫個劇本呀?”

許菀菀對這小孩愛理不理,康子韌反而锲而不舍,後來她覺得幹脆學聰明一點,對他和別人沒有任何區別。

私底下許菀菀曾問過知情人,康子韌的金主到底是誰,在劇組這麽為所欲為的不怕金主生氣嗎?

得到的回答是:金主是人家的爸爸,這也是一位玩票性質的少爺。

“許姐姐,我今天晚上去參加朋友的生日聚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呀?”

許菀菀假笑:“抱歉,我今天也去參加一位朋友宴會。”

康子韌嘟嘟嘴巴,懊惱道:“那好吧,我就自己去了。”

許菀菀身邊的人對此習以為常,知道她已婚的人不多,大多人認為是康小公子想和跟組編劇談一場姐弟戀,都抱着看好戲的心态,每每看到康子韌遭到不軟不硬的拒絕,暗地裏偷笑的有的是。

晚上

許菀菀回酒店換了一套衣服,化了淡妝前去楚畫預訂的酒店,生日宴會來的人并不像楚畫說的那樣少,男女都有很年輕的年紀,其中有許久不見的許翩然,還有意料之外的康子韌。

原來,康子韌說的那個朋友生日就是楚畫,許菀菀在心裏嘆氣一聲,還真是繞也繞不過的命運,風流倜傥萬花叢中過的康小公子注定要栽在許翩然身上。

康子韌就是原著中,許翩然撞人後,為她頂罪的癡心男配。

許翩然和康子韌周圍圍着不少人,因為是當紅小花、鮮肉的緣故,幾個人都興奮地要簽名。

“菀菀,你來了。”楚畫穿着一條白紗裙,襯着柔弱的氣質,我見猶憐。

許菀菀将禮物送上:“生日快樂。”

楚畫笑盈盈的接過,俏皮的眨眨眼:“我能猜猜是什麽禮物嗎?”

“當然。”

“衣服還是鞋子?”

許菀菀搖頭,想了想說:“不如你拆開看看?”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拆開包裝紙,打開看到是一款白色小方包,楚畫眸底閃過一抹失望和鄙夷,擡眸卻笑得很開心:“我很喜歡,謝謝菀菀。”

“不用這麽客氣,我覺得這款包包特別适合你。”

許翩然不知什麽時候走到她們倆身邊,瞟了一眼包包的牌子嗤笑道:“你還真夠大方的,這個包你也送的出手?”

“有什麽送不出手的?”從上次結了梁子,許翩然的口吻越來越不客氣,許菀菀也不耐煩慣着她,現下的場合,來客認識許翩然,卻不認得許菀菀。

楚畫在姐妹倆之間打圓場,拉着許翩然的手說:“不是的,菀菀送的禮物我很喜歡,翩然你不要亂說,你們倆好不容易見面,咱們坐下來喝點東西吧。”

許翩然哼了一聲,以不大不小的聲音嘟囔道:“早知道你請她來,我才不會過來!”

“翩然!你怎麽這麽不懂事?”楚畫低聲訓斥,不想引起來客的注意。

許翩然翻個白眼,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楚畫不自然的對許菀菀笑笑:“菀菀,你坐在那裏吧?翩然她其實沒有壞心的,就是心直口快。”

兩人是楚畫的表姐妹,楚畫從不會得罪其中一個,就算許菀菀不得楚虞君喜歡,可在許家她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

生日宴會是包了酒店一個大包房,一大張圓桌可以坐下所有賓客,已經有做好的四層蛋糕放在小推車上,場地內布置的很熱鬧,許菀菀帶着杜婵坐到一條短沙發上,剛巧容得下兩人座位。

楚畫暗暗後悔,剛才被許翩然一打岔,就忘記許菀菀呆在身邊這個女保镖。

“菀菀,要不我給你的助理重新開一間包房讓她休息,我這宴會上的客人她都不認識,這樣是不是有點尴尬?”

許菀菀跟沒聽懂她意思似的笑笑:“沒關系,她是日常打扮又不顯眼,而且我也不認識這些人,她在我身邊我剛好有人聊天。”

楚畫眼神一黯,繼續笑道:“那好,希望你們不會覺得我你招待不周。”

“當然不會。”

賓客終于到齊,三三兩兩在一起說話,許菀菀不遠處坐下來兩個男人,頻頻向這邊看,兩人衣品不錯舉止儒雅,看起來至少白領精英一樣的人物,兩人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是康子韌,偶爾與許菀菀目光對視,悄悄眨了眨眼。

許菀菀視若無睹,只當不認識這個人,事實上她也不知道這世界上怎麽有這樣善于自來熟的人。

侍者給許菀菀送來兩杯果汁,許菀菀拿在手中,慢悠悠和杜婵說話,等待生日宴會開場。

作為主人的楚畫十分繁忙,開場白後她讓人拿了兩只話筒,請在場的客人相互介紹認識,來的客人男女比例十分均衡,雙方都有人躍躍欲試,氣氛被炒得火熱,輪到許菀菀時,十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許菀菀不喜歡被太多人注目,但經過那場盛大又繁忙的婚禮,那點不自然早就可以自己掩飾的很好,她迎着楚畫期待的目光,簡單說了一句:“你們好,我是許菀。”

她并未說全名。

楚畫一怔,繼而笑着示意她将話筒傳給下一位,下一位是杜婵,她的話和許菀菀一樣簡短。

怪異的兩人給衆人留下一點印象,不過許菀菀容貌出衆,杜婵較為普通,那些目光慢慢集中在許菀菀一人身上。

方才那兩名儒雅男人,自我介紹姓文,他們是楚畫外婆家的表哥,楚隆君妻子的外甥。

最後壓軸介紹的是許翩然,在座沒有不認識她,多少知道她和楚畫的關系、家世,對許翩然不自覺的就讨好起來,他們來參加楚畫的生日宴,與楚家多少保持着聯系,而許家比楚家的臺階還要高,若是能與許翩然結識,未來能派上用場那真叫未雨綢缪。

許菀菀很開心許翩然再次奪走衆人的目光。

等到宴會開始,飯菜上來衆人落座切了蛋糕,倒是有兩三個男士提議抹蛋糕的以期和女孩子們迅速熟絡起來,但這個建議被楚畫嚴厲制止。

“真是沒意思。”不知是誰嘟囔了一聲,聲音大到楚畫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許翩然斜他一眼:“你抹自己臉上給我們大家看咯。”

頓時,有人因為這句話低聲笑起來,那個男人坐在座位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憤憤瞪了許翩然一眼。

許翩然不以為然,許菀菀倒是奇怪的看了許翩然一眼,她明白許翩然不是為了別人,純粹是為她自己,這位大小姐怎麽容忍被人在臉上糊蛋糕呢?

宴會上的飯菜很精致,這家酒店廚師的手藝相當不錯,許菀菀和大家一起吃了點飯,很快放下筷子偶爾喝口水,低調的仿佛沒這個人似的,杜婵只會比她更沉默,杜婵隔壁的女孩正在大談護膚心得,兩人閑着無事,側耳傾聽。

很快,許菀菀不再去聽,女孩口中說的都是亂七八糟的護膚方法,若是真照她說的做,早晚把自己的皮膚搞壞。

杜婵吃的差不多停下筷子,擡手看一眼時間,已經九點鐘了。

許菀菀很少熬夜,從這裏回劇組酒店需要半小時,她出言提醒:“菀菀,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再等半個小時。”

“好。”

楚畫看到兩人在說話,微微蹙眉,她的位置和許菀菀隔着一個人,是個身材妖嬈曼妙的女孩子,她給女孩使了個顏色,沒多久這女孩離席很快一臉急色的回來:“畫畫,我家裏出了點事,你們吃吧,我先回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

楚畫親自出去送走那個女孩,回來讓服務員将她的碗盤撤下,笑眯眯的招呼:“菀菀,來,你坐這兒來好麽的?”

許菀菀遲疑片刻,坐了過去,與楚畫随便閑聊了幾句。

過了不到十分鐘,有個女孩子叫唐雨來跟杜婵說話,請杜婵幫忙換個座位,她想和杜婵身邊的女孩請教一些護膚問題。

唐雨長相可愛,額頭上有零星痘痘,雙手合十可憐巴巴的看向杜婵,杜婵滿不在乎的聳聳肩,去了唐雨所在的位置,與許菀菀隔着五六個人,不特地去看根本看不到。

杜婵落座後,她旁邊的一對男女很開心的舉杯:“剛才人太多沒記住你的名字,你身材真好啊,是不是有肌肉,能敬你一杯嗎?”

杜婵想了想,從桌上拿起一瓶還未打開的白酒,輕而易舉的打開瓶蓋給自己新杯子裏倒滿:“好啊。”

這對男女看到她開啤酒瓶蓋的輕松勁,恐懼的對視一眼,繼續勸酒。

許菀菀看不到杜婵被灌酒的狀況,她正在和楚畫說一些拍攝裏的趣事,此時,有人輪番來跟今天的壽星敬酒,坐在壽星旁邊的人也不能幸免,有一人幹脆在許菀菀身邊坐下,正是方才的文姓男子。

“徐小姐也喝一點吧?這酒度數特別低,一般人很難喝醉的。”

許菀菀也不糾正對方喊錯的姓氏,淡笑着搖頭:“我不喝酒的。”

文州和善一笑,扶了扶眼鏡道:“那要給你換成果汁嗎?我看你的水杯空掉了。”

“好吧,謝謝。”許菀菀杯子裏換成芒果汁,她婉拒了文州的幫忙,自己倒半杯,微微啜飲一口,又放回原地。

文州話不多,偶爾還會側首和旁邊的女孩子說話,楚畫這邊還在與一女人交談,女孩神情很是娴靜,祝福過楚畫的生日,轉過來道:“您是溫太太?”

許菀菀扭頭看向她:“你好,你是?”

“我表姐是方佳,我叫藍沁,曾經看她發過你的婚禮照片。”

“你好。”

“溫太太,你比照片上還要漂亮。”

許菀菀笑笑:“謝謝。”

兩人交談的短短瞬間,楚畫給文州使了個眼色,文州觀察了四周的環境,迅速将捏在手中的藥片放到許菀菀的果汁杯裏,藥片迅速在果汁中溶解。

等到藍沁禮貌同許菀菀道別回到自己座位上,許菀菀擡手看了下時間,接近九點半,宴會上已有兩三人準備離開,而不勝酒力的杜婵已經是半醉狀态。

楚畫身為主人不得不送人離開,臨走前又深深看了文州一眼。

“徐小姐,今天很高興認識你,能不能敬你一杯,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見到你。”

文州已經端起酒杯,許菀菀端起果汁杯,準備送到唇邊,突然有一人在文州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文州的手一抖,下意識回頭看向打他的人——

許菀菀送到唇邊的的果汁杯轉了個方向,穩穩放到楚畫的座位上,又順手拿起楚畫那杯比她略少的芒果汁,握在手中。

坐在斜對面的康子韌忽然看過來,瞧見許菀菀的動作,疑惑的眨眨眼。

許菀菀淡漠的瞟他一眼,目光暗含淩厲警告,康子韌心口一滞,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餐盤。

短短幾秒鐘的功夫,文州看到在身後拍他的人是一個陌生男人,顯然喝醉了,嘟囔道:“你怎麽坐在兩個美女中間,起開,我也想坐在這兒。”

文州顧不得回答他,扭頭去看許菀菀,許菀菀的果汁杯壁上沾着些微果汁,看起來像是剛從唇邊移開,尤其杯子放下比剛才少了一些,許菀菀應該喝了不少!

“兄弟,你喝醉了。”文州這才有興致回頭跟喋喋不休的醉酒男人說話。

而楚畫也匆忙回來,氣息還未喘勻:“菀菀,抱歉,今天的生日宴有點亂,讓你看笑話了。”

許菀菀輕笑,端起她一直喝的杯子,裏面是沒什麽味道的礦泉水:“沒關系,挺熱鬧的,祝你生日快樂。”

楚畫怔了一下,目光不自然的看向桌上的果汁杯。

“我不能喝酒,剛喝了果汁,太甜了,還是以水代酒敬你吧。”

“……好,菀菀,謝謝你能來。”楚畫端起她的果汁杯,一口氣喝掉一半。

許菀菀盯着她的動作眯了眯眼睛,又坦然笑着放下水杯:“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劇組了,明天早上六點就要開工,不能陪你續攤啦。”

“那好,你等等我送你。”

接連有來客同楚畫道別,楚畫只好很無奈的先将別的客人送走,許菀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蹙眉揉揉額頭,一直注意着她動作的文州心頭一喜,屏息等待。

此時,杜婵已經喝趴在座位上,一睡不醒,包房裏的客人只剩下康子韌和許翩然以及勸杜婵喝酒的男女,還有另一個文姓男人。

許翩然與康子韌有些交情,全程除了和楚畫交談就是跟康子韌聊天,臨到結尾,許翩然準備叫助理接她回去,但康子韌坐着沒動,若有似無的看向許菀菀的方向。

“你看誰呢?”

康子韌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沒什麽,就是看到一個人很眼熟。”

許翩然撇撇嘴:“這生日宴上還有誰比我更好看嗎?”

“當然沒有!”康子韌立刻反駁,抿唇看向許翩然時眼神羞澀又充滿愛意。

“這裏不太好玩,我們找個別的地方聊天吧?”

許翩然收起手機:“好吧,反正我也看到想看的東西了,那就走吧。”

前後兩分鐘,楚畫又送走兩人,包房內算上許菀菀一共七個人,許菀菀正撐着額頭不舒服的坐在那兒,楚畫回來時臉頰緋紅,腳步虛浮。

“菀菀……你、你是不是不舒服?”楚畫體內發癢,但還沒忘記今晚的事情。

許菀菀倏地睜開眼睛,目光一片清明:“我還好,杜婵,我們回去了。”

趴在桌上酣睡的杜婵瞬間坐直身體,醉酒的頹色頓時消失不見,很利落的走到物品櫃拿起許菀菀的包:“許小姐,我們走吧。”

暗中等待的文州眸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那對男女也很驚訝,楚畫勉強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很不自然的彎腰蜷緊身體。

“楚畫,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給你叫120?”

“不——”

楚畫尖叫着從椅子上滑了下去,兩眼一閉,同時發出嬌媚的呻/吟聲。

“杜婵,打電話。”

“好的。”

文州下意識就要去奪杜婵的手機,剛伸出手就被杜婵抓住右臂,一個擒拿手摔倒在地,另一個男人見形勢不對,立刻要往外跑,剛打開包房門就被沖進來的方小蕾掀翻在地,給杜婵灌酒的那對男女頓時瑟瑟發抖,縮在自己的位置。

許菀菀緩緩站起身,盯着在地上蠕動呻/吟的楚畫,再次吩咐:“打電話,別讓她死了。”

救護車和警察迅速趕到,還喘氣又意識的三男一女直接被帶走,楚畫被擡上救護車,同時有警察跟随前往醫院。

許菀菀給溫昱瑾撥了個電話:“已經沒事了。”

坐立不安一整晚的溫昱瑾總算松口氣:“菀菀,這件事我來處理。”

“好,不過我自己也有點意見。”

“好,你盡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思做。”

“好,拜拜。”

溫昱瑾握着被迅速挂斷的電話,摸不準自己的太太到底有沒有生氣,但今晚是不敢再去打擾她的,只能将怒火撒在罪魁禍首頭上!

楚隆君半夜接到警察通知,到醫院領人,他的大女兒在生日宴會上被人下了藥,而下藥的人是他的外甥!

楚隆君聽完電話半晌都沒反應過來,坐在床上身體僵硬的厲害,背後冷汗直接将睡衣浸濕了,碩大的啤酒肚急促的起伏。

他老婆被吵醒了,也坐起身帶着濃濃的困意問:“誰的電話,怎麽了?”

“……警察局。”

文粉麗瞌睡蟲立刻吓跑了:“怎麽回事?誰出事了?”

楚隆君咽了一口唾沫:“楚畫出事了。”

“什麽?”

兩人都知道楚畫的計劃,如果楚畫出事了,那豈不是意味着事情也穿幫了?

“到底怎麽回事?老公你快說啊!”

楚隆君心頭冒起一股怒火,随手揮了一拳将文粉麗打的向後仰,咣當一聲撞在床頭櫃上,頓時眼冒金星。

“都是你生的不成器的女兒,早知道娶你這個喪門星進門幹嘛?”楚隆君仿佛為自己的恐懼擔憂找到了發洩渠道,扭過身體握着碩大的拳頭朝文粉麗身上揮去。

文粉麗早就已經習慣被暴打,習慣性的将身體縮成一團,被動承受楚隆君的拳頭。

狂風驟雨之後,楚隆君終于停歇下來,握着手機給楚畫打電話,楚畫正在醫院接受治療,電話能打通但是沒人接,最後是值班的護士接起來,耐心的告訴楚隆君:“你女兒正在昏迷中,你明天早上再過來看吧。”

電話很快被挂斷了,楚隆君抹一把臉上的冷汗,文粉麗從床上掙紮着坐起來,小心翼翼的建議:“要不然給大姐打個電話?”

大姐?

“不行,這事大姐還不知道,不能告訴她,我得等明天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楚隆君心知肚明,楚虞君雖然不喜歡許菀菀,但也絕對不會允許他們這麽算計許菀菀!

楚隆君又陸續給兩個文姓外甥打電話,無一人接聽。

匆忙之間,楚隆君連夜開車出門準備去警察局詢問經過,但晚上只有值班警察,況且還有當事人沒有醒來,警察也不能告訴楚隆君任何消息。

楚隆君抱着一線希望,問警察這件事是誰抱的警。

警察沒有告知。

楚隆君連夜給認識的系統內人物打電話,希冀能從上施壓問出來這件事的經過,求的人倒是答應了,也匆匆打過去電話,得到一個回複,這件案子已經被人吩咐保密,暫時不能告案件任何細節,一切等審理之後再做定論。

這一晚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淩晨時分,有狗仔爆料當紅小花許翩然和新晉鮮肉康子韌疑似展開戀情進出同一家酒吧,淩晨康子韌驅車将許翩然送到住處,再未出來。

同時,還有一家緋聞發出來,影帝顧承航已有戀人。

等到早晨七點,兩條緋聞以你追我趕之勢到達熱搜前排。

許菀菀醒來刷到這兩條消息簡直佩服狗仔的能力,還未到上班時間就已經敬業的送上新鮮出爐的瓜真夠及時的,兩條緋聞一真一假。

許翩然和康子韌沒那麽速度,原著裏,康子韌到大結局都沒得到許翩然的心,遑論現在剛認識。

顧承航這條,應該是被媒體拍到了,接下來就看顧承航的經紀公司如何選擇,坦然曝光還是買下消息,秘密戀愛。

許菀菀在床上翻滾了兩圈,還是甩不掉心裏的郁悶。

手機裏還有未回複的消息,是溫昱瑾囑咐她今天出門帶傘,今天京市有大雨,小心翼翼的口吻,好似她會吃了他一樣。

“知道啦。”

下一秒,溫昱瑾打電話過來,輕聲問:“菀菀,你還在生氣嗎?”

許菀菀嘆氣,起身打開窗戶,外面正狂風大作,她不得不困難的關上窗戶,認真回複他的話:“我有點生氣,又不能生氣,有點郁悶。”

前天,溫昱瑾跟她坦白。

“菀菀,我讓人調查了楚小姐,她似乎要針對你做些事情。”

“楚畫?”

“ 對。”

許菀菀當時很不解的問:“你什麽時候調查她的?”

“你跟我提過她超過三次的時候。”

“為什麽?”

“我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為什麽?”

“直覺。”

“那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我不想你出事,而且我讓人監聽她電話,聽到一些內容。”

他仿佛是個無話不說的乖寶寶。

許菀菀說不出那一瞬間的感覺,明明之前信誓旦旦理解溫昱瑾給她找保镖是為她考慮,下一刻就被打臉,發現他默不作聲在調查她身邊來往的人,就連兩個保镖知道的事情也比她多,由于是溫昱瑾出錢請來的,兩人更傾向于聽從溫昱瑾的吩咐。

這讓她很不爽,可又無處發作。

“我現在很郁悶。”許菀菀清楚跟他表達自己的情緒。

被監視,又是以好心關愛的名義。

“對不起,是我的錯。”

他很幹脆的認錯讓許菀菀心裏好受一點,暫時轉移注意力問起楚畫:“楚畫要對我做什麽?”

“謀劃你的資産。”

“什麽?”

“用肮髒手段謀奪你的財産。”

許菀菀都已經做好準備楚畫是來撬她牆角的,比如看上溫昱瑾,讓溫家來幫助楚氏起死回生。

“什麽時候行動?”

“明天的生日宴。”

許菀菀考慮十分鐘,還是決定參加生日宴,溫昱瑾阻攔不得,只能告訴她,酒店的服務員、附近的警察局都已打好招呼,一定保證不會讓她有任何危險。

許菀菀好笑的同時又不知怎麽排解胸中那股越來越嚴重的郁悶。

楚畫的生日宴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想讓一切發展的水到渠成,京郊的酒店、不多不少的人數,負責灌醉保镖的男女,還有那兩個文姓男人、酒店裏預訂的房間和準備好的攝像機。

許菀菀擁有不菲的資産和陪嫁,且財務自由,名下資産可以随意支配,婚禮過後一躍成為京市數得着的女富豪,只是她為人低調,一向很少炫富,舉行婚禮時被傳的沸沸揚揚的就是嫁妝,楚畫瞄上她的嫁妝,拍攝到不堪入目的照片足以拿來威脅素來喜歡‘忍氣吞聲’許菀菀,那筆錢財流入楚氏,足以讓楚氏支撐一段時間,日後大可以好好謀劃。

楚畫本可以選擇嫁給那個二婚男人,沒有半分嫁妝還要為娘家拉回投資,不嫁的條件是,為楚隆君找到資金,若是楚氏能度過難關,那麽,楚隆君将名下四分之一的財産分給楚畫!

許菀菀身為一只肥羊,沒有半點意外的被當做獵物。

許菀菀反思,她一直以來的低調不計較,真的被人當成可以随意搓圓揉扁的包子麽?她也很想問一問楚畫,除去前陣子的特意冷落疏離,她許菀菀什麽時候有對不起楚畫嗎?

……

“菀菀?”

許菀菀回過神繼續聽電話:“什麽?”

窗外的風似乎越來越大,大大的雨點被吹打在窗戶上,頂層套房的隔音很好,室內完全聽不到吵鬧的雨聲,耳邊的聽筒裏只有對方不确定的聲音。

“菀菀,怎麽才能讓你不生氣?”

他溫柔的聲音裏包含莫名的誘惑,許菀菀聽着忍不住心軟,那點郁悶仿佛被剛剛的大風吹走了,不過她仍舊是那副高冷姿态:“你對我身邊的事情了如指掌,我對你的事情一無所知,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溫昱瑾連忙道:“你可以知道的我身邊的任何事情。”

“那多沒意思,難道要我架個攝像機在你身邊二十四小時直播嗎?”

他很認真的思考後回答:“這個可能有點難度。”

許菀菀噗嗤笑了,又立刻收住笑容,嚴肅道:“以後我給方小蕾和杜婵開工資,她們是我的保镖,你問他們什麽事情必須要經過我!”

“好。”他急急答應,一秒鐘都不敢遲疑。

“那你以後發現我身邊什麽事情要跟我說,我不想我最後一個知道。”

“沒問題。”

許菀菀想了下,“那暫時這些吧,我想到再跟你說。”

溫昱瑾沉默了一下,又開口問:“你不想知道我身邊發生了什麽嗎?”

他的語氣有點小幽怨。

許菀菀失笑:“那好吧,以後視頻你跟我報告呗。”

他這才低低笑出聲:“好。”

“好啦,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去看看楚畫醒了沒,這件事還沒完呢。”

許菀菀說的稀松平常,但溫昱瑾卻從太太的話裏聽到一股肅殺之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