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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江可可沒有再回學校辦休學手續, 而是一直小心翼翼忙着自己跑路的事。

信息時代,各種隐私都能輕易被扒出來, 跑路什麽的,似乎也不像小說裏寫的那麽簡單。

現在辦護照啊, 買票啊,大多都是要經過網絡的,而網絡上的東西, 一個頂級黑客随便就能查到。

她所能想到最穩妥的跑路方式, 是自駕,之後一個人的生活也必須盡量避免在網上登錄信息。

而自駕的話,她需要找一輛車,一個同夥, 一個和原主不怎麽熟悉的同夥能降低被左銘找到的幾率。

至于錢的問題, 她從戴上左銘送的那枚戒指時就想好了,那枚戒指想辦法脫手的話,絕對能賣出上百萬的高價。

雖然這樣随便賣戒指的行為似乎有些對不起左銘, 但是……沒有但是,天大地大, 她自己最大!

正好這幾天左銘沒有特別約束她,也沒怎麽管教她,甚至都沒有再問起她怎麽在家裏也沒戴那枚戒指。

一切的一切,順利得讓江可可心慌。

而左薇,一直都沒再回左家別墅。

又是一個周末,江可可窩在左銘懷裏看電視, 慵慵懶懶的,像是惬意的小奶貓。

家裏客廳的茶幾上,因為她的緣故,由原來的冷清,變成如今擺滿了她喜歡的小零食,還有孕婦喜歡吃又營養的補品。

左銘不看電視,就只是陪着她,乖乖幫她削水果。刀刃貼在蘋果上,一只手手指輕輕按住刀刃,另一只手轉動蘋果,蘋果皮就順利被修成細細長長的條,一整個蘋果削玩,果皮形成的長條都不會斷。

電視裏放的是狗血婆媳劇,劉阿姨的最愛,但她因為怕左銘,自己找了其他的事兒忙,沒在這兒打擾兩位。

江可可一邊認真看電視,一邊從茶幾上摸了顆糖果,草莓味兒的。

剝開糖紙,準備扔進自己嘴裏,卻突然轉了方向,将糖果湊到左銘嘴邊,眉眼彎彎:“獎給你的。”

左銘的目光,落在那捏糖果的手指頭上,淡淡地拒絕:“我不喜歡甜食。”

江可可将手緩緩移開,沒多久又湊到他嘴邊,糖果往他唇瓣上貼了一下,皺着眉頭,嬌嬌的:“我不喜歡草莓味兒。”

“吃掉老婆不喜歡的口味的糖果是老公的職責之一。”

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線,甜蜜蜜的,覺得左銘肯定會因為她話裏“老婆”、“老公”這樣的字眼兒高興,但似乎并沒有。

他面色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卻也乖乖将那顆放到嘴邊的糖果含進嘴裏,薄唇都還碰了碰她的手指頭,卻沒有一絲絲留戀。

他已經有好多天都沒有情緒波動了,比她認識他之前更加冷清。

江可可刻意忽視了心頭的不适,問:“好吃嗎?”

“嗯。”久違的甜味在他向來清淡的口腔裏彌漫開。

他小時候其實是喜歡吃甜食的,很喜歡很喜歡,不過後來騙自己說不喜歡,便也就好多年沒嘗過,這次突然嘗到,沒有歡喜,而是發覺,騙着騙着,是真的不喜歡了。

不覺得甜,反而有點點膩。

也可能是心裏難受的緣故。

他淡淡的聲音,是認同,可在江可可聽來,是敷衍。

他這段時間,好像連主動和她說話都沒有了,從來都是她說一句,他順着她的心意答一句,整個人看着像個沒了靈魂的木偶。

“薇薇的生日,還要幫她過嗎?”江可可重新窩進左銘懷裏。

離開前,她還是想和左薇最後見一面,幫她過一個久違的生日。

而且——

江可可抿了抿唇,她的跑路計劃,可能還要利用左銘的悲傷。

左銘将蘋果切成小塊,放到拼盤裏,始終低垂着眼眸,淡淡的“嗯”一聲。

“那我們明天去厲辰骁家裏找她還是把她接回來?”江可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歪了歪腦袋,仰着臉看左銘,“厲辰骁的病還沒好是嗎?你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好嗎?”

左銘看着她,頓了幾秒,拿根牙簽插了塊水果喂她,“我會護好你。”

“嗯?”江可可一口咬下水果塊,晶亮晶亮還帶着水漬的唇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說話算話哈。”

其實她心裏是舒了口氣。

左銘說要保護好她,應該就是還沒有察覺她的跑路計劃吧?

左銘恍然舔了舔唇,将她嘴上清淡的水果味,還有她剛吃水蜜桃味兒的糖果一起卷進自己嘴裏,“你自己去找她吧,我另外有事。”

“你……哦。”江可可本來想問什麽,突然想起,他好像有次說要帶她去祭奠他的母親。

他現在的意思,似乎是沒有再讓她去祭奠他母親的意思,正好她也不想對着一個逝世的人和他裝作恩愛的樣子。

“那你要不要我幫你把你的禮物送給薇薇?還是你自己送給她?”江可可漫不經心地問。

左銘指尖微微涼,薄唇微啓,頓了片刻才發出聲音:“我自己送。”

“哦……”江可可膩在他懷裏,想着自己也應該多關心關心他,便随口問了一句,“對了,你生日是什麽時候?我以後也給你好好過。”

以後,哼哼,等薇薇生日以後她就跑路自己逍遙快活了。

“我、”左銘坐在沙發邊,靜靜凝視窩在他懷裏的女子。

她漂亮的臉蛋仰着,嘴角微揚,下颔微昂起來,小巧精致的下巴勾勒出流暢的弧線,賞心悅目。

他的手掌突然蹭到她肚子上,深深地感受了下,而後薄唇擦過她的耳垂,若無其事地:“我不過生日。”

江可可動了動嘴皮,沒再追問。反正她肯定是沒機會再給他過生日的。

不過,她感覺挺奇怪的是,左銘并沒有禮尚往來的問她的生日。

或者是因為他覺得所有人的生日都沒必要,或者他上次收繳她的身份證的時候就已經留意了,反正都與她無關了。

薇薇生日這天,江可可一大早就帶着自己做好的蛋糕,還有自己準備的禮物,去了厲辰骁的別墅。

小說裏曾不止一次描寫過,厲辰骁的別墅,簡直是城堡級別的,女傭保安随處可見,而且還是不敢随便擡頭看尊貴的主人和客人的那種。

而現在,厲辰骁不管是真傻還是假傻,左薇是別墅的女主人,江可可還真挺擔心,薇薇依舊生她的氣,不讓她進別墅。

在城堡外邊按過門鈴後,等了十幾分鐘,她才被人給放了進去。

而左銘給她安排的司機老王,同時還肩負着保護她的責任,自然也跟着一起進去了。

車停放好之後,江可可開始步行,不久就發現左薇正站在原女配曾經假意落水的那片人工湖邊。

周圍沒什麽傭人,厲辰骁似乎也不在那兒。

江可可心下思量片刻,若無其事地走過去,臉上挂着撕逼專業淺笑。

“薇薇怎麽沒事站在這兒吹風?你老公呢?沒陪你過生日?”

左薇手掌抓成拳頭,努力壓制着自己的緊張,細細觀察着江可可。

她從江可可那裏隐約學到,兩個女生吵架或撕逼的時候,哭泣或者歇斯底裏的那一方,從一開始就輸了,反倒是這樣淺笑着,好像可以讓自己有種勝利者的風範似的。

“難得你還記得我的生日。”左薇抿着唇,學着江可可淺笑。

江可可看她長進了不少,臉上的笑容帶了些誠意,提了提自己手裏拎着的蛋糕,漫不經心地:“就是我想忘記,你哥哥記得啊。”

她還添油加醋:“你哥哥對我那麽好,我就是為了抱緊他的大腿,也該好好對你這個小姑子不是。”

左薇瞬間就知道她在說謊。

哥哥雖然記得她的生日,但從來不會幫她慶祝,甚至提也不喜歡聽人提起。

這個日子,是他最深的痛,是他的噩夢。

她小時候,甚至見過哥哥在這個日子做噩夢時的樣子。

她抿了抿唇,隐約覺得,江可可其實并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麽讨厭她。

她撇了撇嘴角,目光掃過江可可手裏提着的蛋糕,“你如果真的想抱緊我哥的大腿,就應該好好在家陪着他過生日,而不是過來找我麻煩。”

嗯?

江可可呼吸一頓,正好有微風吹過來,撩起她額間的碎發。

“什麽意思?”

左薇皺了皺眉頭,“你不知道嗎?今天也是我哥哥的生日。”

江可可嘴巴微微張開,有點驚訝。

她只以為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所以他不願意給左薇過生日,結果今天還是他自己的生日嗎?

所以,左銘和左薇的生日在同一天,甚至還是他們母親的忌日。

這……

左薇看着江可可的表情就猜到她是不知道哥哥生日的事了,她稍稍皺了下眉頭,“你把蛋糕帶回去和我哥一起吃吧,就說我不想吃你做的蛋糕。”

江可可摸了摸鼻子,讪讪地:“你哥說他有事,今天不在家。”

她隐約覺得,等自己抛棄她哥跑路後,薇薇大概才會真的記恨上她。

左薇微不可查吸了口氣,目光落在守在江可可身邊的老王身上,帶着大小姐的命令語氣:“老王,我和可可有些話要說,你先進屋裏去。”

老王微垂下眼眸,頓了半晌,聲音平靜無波:“不好意思,左先生讓我必須時刻守在江小姐旁邊。”

江可可勾着嘴角,意味深長地看着左薇,而後将手裏拎着的蛋糕交給老王:“你先帶着蛋糕進屋,左大小姐還不至于做出害人的事來。”

老王猶豫片刻,還是乖乖接過蛋糕,拎着往室內走去。

江可可當即得意地看着左薇,好像在說:瞧吧,我在左家的地位可比你這個大小姐更高哦。

左薇咬了咬唇,等着老王走遠了,往前走了半步,靠那人工湖更近了。

她聲音低低的,好似帶着咬牙切齒的力度:“你真不怕我把你推下水?”

江可可眨了眨眼,好像沒聽懂她的話一樣。

左薇聲音篤定地繼續:“就現在的情況,我推你下水,沒有人會救你的。而且我哥哥也不會拿我怎麽樣。”

“是哦,”江可可滿不在乎,“可是我會游泳啊。”

“那你肚子裏的孩子呢,萬一流掉了呢?”

江可可像是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問題,身子往後退了退,護着自己的肚子,目光謹慎地看着左薇。

其實她是百分百确定,左薇絕對不會推她,就因為她懷着孩子。

而左薇好像很滿意她的反應,像是打了場勝仗一般,得意地笑了。

她嗤嗤地笑了一聲,目光盯住江可可的肚子:“你告訴我,你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我自然會放過你。”

江可可心說,小丫頭真是傻得可愛,面色依舊做出謹慎的樣子:“你為什麽一定要知道我的孩子是誰?”

左薇答得理所當然:“不然,你準備讓我哥不明不白地幫別人養孩子嗎?萬一孩子他爸哪天找上門來呢?萬一你哪天跟着孩子他爸跑了不要我哥了呢?”

額?跟着孩子他爸跑了?

她确實準備跑路來着,卻不是跟着孩子他爸跑的……

江可可歪了歪腦袋,又漫不經心向前一步,“我告訴你孩子他爸是誰,你能拿他怎麽樣?找人幹掉他?”

左薇猶豫,江可可又乘勝追擊:“如果你答應我幫我把孩子他爸好好教訓一頓,我不是不能告訴你啊。”

江可可微微笑着,看着左薇,心裏清楚,這朵小白花表面上看着比以往強勢了一點點,其實內心還是不會傷害別人。

左薇抿着唇思索了片刻,臉上的表情漸漸柔了下來,問:“你恨他?”

“是啊。”江可可答得随意,似真似假。

左薇也不再追問孩子的事,她的腳步,更加悄無聲息地往人工湖邊靠近。

江可可注意着她細微的動作,腳步悄悄往前,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不用試探了,你就是掉進去,我也不會救你,不信你可以試試。”

左薇咬着唇,盯着江可可,發現她在察覺她的意圖後,真的沒有一點阻攔的意思。

可她不甘心,腳步又往那邊移了移。

江可可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帶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你又沒有我的金剛不壞子宮,萬一又一次不知道自己懷孕,不小心流産,我會笑死。”

左薇被“流産”這兩個字吓到了,腳下一滑,身子後仰,就要掉進水裏。

江可可本身就特別關注着她,靠得也近,當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懷裏輕輕一帶。

下一個瞬間,左薇原本要掉進人工湖裏的身子落進江可可懷裏。

小丫頭沒做好準備,緊閉着眼,小臉慘白,緊緊抓着江可可的胳膊,呼吸急促。

江可可一手摟着她的腰肢,一手輕撫着她的頭,看着她膽小的樣子,覺得好笑。

她低着腦袋靠在她耳邊,低低的聲音帶着戲谑:“吓成這樣。所以,你果然又和厲辰骁啪啪啪了哦?”

左薇臉瞬間紅透了,轉了轉臉,結果腦袋正正好地埋在江可可的波瀾壯闊裏。

天吶!埋胸!

好熱!好軟!

左薇整張臉都燒起來了似的,卻還聽到江可可近在咫尺的調笑:“傻乎乎的男人你也下得去手哦,薇薇真厲害呢。”

左薇簡直不想露臉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沒有!”氣急敗壞的聲音沒有一丁點說服力。

江可可真怕害羞的小白花當場羞愧而死,揉了揉她的腦袋,小聲地:“不管有沒有,你得愛惜自己,萬一真出什麽事呢?”

左薇靜了半晌,終于從江可可懷裏探出身子,質疑她:“那你呢?懷着孩子還搶我老公,故意落水,你就不怕真出什麽事?自己什麽德性還來說我!”

她的臉依舊紅撲撲的,倒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生氣。

江可可聳了聳肩,無所謂地:“所以我給你道歉,以後不會了呗。”

“你……”左薇喃喃的,“你道歉?”

江可可稍稍正色:“為我落水陷害你的事道歉。”

“不過,我并沒有和你老公發生實質關系,信不信由你。”

左薇愣了好半晌,才緩緩回過神來,心頭有一種超越喜悅的複雜情緒。

她在恢複記憶的時候,就想過,可可會和她道歉,然後她要如何如何刁難她,如何如何不原諒她。

結果一切并沒有按照她的設想進行,可可還那麽壞,還故意欺負她。

到這一刻,她突然說道歉,她反倒有點點小意外了。

甚至,眼睛都微微紅了。

不過,她說過,再也不會掉眼淚,故而沒有丢臉地哭出來。

她微仰着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你以為道歉我就會原諒你嗎?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麽?”

江可可無所謂:“我又不指望你的原諒。原諒有用的話不也照樣沒警察事兒了?”

“……”左薇皺了皺小鼻子,不滿,“你能不欺負我嗎?就不能好好地順着我?”

江可可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哪裏欺負你了?我對你這麽好,還過來陪你過生日。”

左薇輕輕哼了一聲,似淡淡的不屑,嘴角卻悄悄彎起。

江可可領着她進屋,陪着她過了一個短暫又快樂的生日。第一次有蛋糕吃的生日,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生日。

這一天,左薇過得很開心,江可可之後又帶了她去她們上次去的游戲城,在她思想正常的時候,玩那些小孩子玩的游戲,依舊覺得好玩。

左薇笑着摸了摸江可可的肚子:“等以後小寶寶長大了,我們也帶他一起來這裏玩。”

江可可笑,心中卻在抱歉。

她以後應該是不會有機會見到她的小寶寶長大了。

玩了一小會兒,江可可中途離開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讓老王跟在左薇身邊。

她原以為老王會以保護她為理由強烈要求跟着她的,結果老王卻是出乎她意料的聽話。

而她的跑路計劃,也因此,得以更順利的進行。

一切,真的比她想象中要順利太多,她所有意料之外的突發狀況都沒有出現,以至于她懷疑自己是不是也頂了什麽女主光環?

或許她真頂了個“媽咪帶球跑”的女主光環也說不定?

陪左薇過完生日,回到左家,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江可可回家的時候,還特意幫左銘帶了生日禮物,一塊手表,不貴,是個意思。

她到卧室沒看到左銘,書房也不見人影,才問劉阿姨:“他還沒回來嗎?”

劉阿姨最近對江可可的态度可尊敬不少,認真地答:“先生從外面回來後去了在音樂室。”

江可可想起自己和左銘在音樂室的甜蜜,點了點頭,并不意外,随口找劉阿姨确認一遍:“您知道今天是他生日嗎?”

劉阿姨臉色稍變,猶豫着道:“先生他從來不過生日的,薇薇給他過生日,他都冷着臉拒絕了。”

江可可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問:“您說,如果是我給他過,他也會拒絕嗎?”

左銘最近可是一丁點都沒有拒絕她的。

“這……”劉阿姨想了想,試探着開口,“雖然可能被拒絕,但先生肯定不會生你的氣,反而能明白你的心意吧。”

江可可點點頭,也覺得如此。

而且,她還得找個借口下藥呢……

上次在厲辰骁的小別墅裏,和顧明皓兩個人聯手給左銘用藥,結果被他免疫了。這一次,她又找趙良誠弄了更高級的藥。

如果藥沒用,就用酒;如果酒沒用,就……色.誘。

給左薇做蛋糕的材料還剩一點,江可可簡單做了個小蛋糕,加了料。

懷裏揣着生日禮物,手裏捧着生日蛋糕,她內心緊張地去了音樂室。

她還以為,自己能撞見左銘彈鋼琴的浪漫景象,然後自己獻上蛋糕,場景裏冒起粉色泡泡,各種歡喜又暧昧的。

結果,進了音樂室才發現,撲鼻而來全是酒味。

左銘姿态随意地坐在地上,雙眉緊鎖,旁邊倒了好幾個白酒瓶子!

不是啤酒瓶而是白酒瓶!

有的人喝幾杯白酒都會醉吧?他喝了幾瓶?!!這也太牛了吧!

江可可假意擔心,快步走過去,感覺鼻息間的酒氣更加濃郁了!

“你瘋了啊?怎麽喝那麽多酒?!”

其實她心裏樂呵呵的,他真醉了正好方便她計劃的實施!

左銘微微側過身子,幾乎是半個人睡在地上了,只手肘還在撐着身體。

他的視線落在江可可身上後,就沒再離開過,眼神幽黑得讓人心裏毛毛的。

江可可将蛋糕放到一邊,輕輕扶了他一下,溫聲地:“怎麽了?是不是想你媽媽了?”

左銘不說話,就借着她扶他的動作,整個人倒在她懷裏,腦袋埋在她脖頸間,時不時拿嘴唇輕觸她下巴。

“唔——”江可可不舒服地哼了一聲,“你壓到我了,肚子,肚子……”

左銘反應過來,當即撐着身子,避開她的肚子。

他的腦袋順着她的腦袋向下蹭,輕輕貼到她肚子邊,聲音低低緩緩的:“還沒有胎動。”

江可可也聽不清他是陳述句還是疑問句,小聲地解釋:“醫生說第一胎一般是16周才能感受胎動的。”

當然,也可能更早。她現在差不多也快四個月了,或許也能感受到胎動,但她一點都不想他這個當爸爸的感受到呢。

左銘抱着她的腰,耳朵貼着她的肚子,“我好像聽到了。”

“……”江可可無語。

她自己都沒感覺到胎動,他能聽到才有鬼了,絕對是自欺欺人。

“你喝醉了。”江可可扶着他的腦袋小聲地哄,“要吃蛋糕嗎?還是我送你回房?”

左銘眯縫着眼,眼神似有些迷離,他看了眼蛋糕,還沒開口,江可可倒是先幫他決定了:

“你不喜歡吃甜食的話就算了吧,我一會兒叫劉阿姨把蛋糕分給家裏的傭人和保安?”

她是有點擔心,自己下的藥和他喝的那麽多酒混在一起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左銘似乎真醉了酒,這個時候簡直乖透了,呆萌呆萌地點了點頭。

江可可笑了,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端着蛋糕,到客廳的時候,讓劉阿姨将下了藥的蛋糕給家裏的人分了。

而後,她領着左銘回房,将左銘放到床上。

他迷蒙着眼,好像還挺滿意她的服務似的。

“我給你買了只手表,你看看喜歡不喜歡?”江可可将自己買的手表放到他面前晃蕩兩下。

左銘的視線乖乖跟着手表晃了晃,而後小幅度地點頭。

江可可笑着,“那你把手伸過來,我給你戴上哈。”

她站在床邊,去抓左銘的手。

左銘這麽乖乖的樣子,簡直讓她非常滿意!

她牽着左銘的手,卻不是給他戴上手表,而是戴的手铐!警局的那種手铐她當然弄不到,這個是在情趣店買的,SM道具!

她趁着左銘閉着眼睛,牽着他的手,速度極快地将他的手腕拷在床的一角。

左銘很快意識到不對,想要掙紮,卻因為江可可突然跨到床上壓在他身上而不敢過度用力,怕傷到她。

江可可就趁機抓着他另一只手,拷到床另一角!

緊接着,是兩只腳腕!

等她完美完工,左銘變成四肢大開地“鎖”在床上的姿态!

還好他身高體型都夠,否則這麽大的床還不好鎖他。

“你要做什麽?”左銘眼底一片清明,哪裏還有一絲醉意,聲音冰冷,目光如鋒利的刃,刮得江可可一陣陣心虛膽寒。

不過她記得,店主說過,這一副用來SM的道具非常堅固,哪怕是經過特別訓練的特種兵也沒法掙開。

雖然她覺得那店主的話可能有誇大其實的成分,但左銘這樣的普通人,應該是沒法掙脫開的。

她微微笑着,顯得蕩漾又妖媚:“你覺得我要做什麽?這些都是在情趣用品店買的哦~”

左銘面色嚴肅而冰冷,眼神冷靜,嘴唇微微抿着,沒說話,卻好似已經看透了江可可所有的惡意。

江可可和趙良誠約的時間是午夜零點,這會兒還有不少時間可以玩耍。

她伸手拍了拍左銘的臉蛋,“別緊張啊,醫生說三個月後可以行房,我就是怕你不同意,所以想強迫你,陪你重溫咱們的那一晚。”

左銘眼神冷凝,突然閉上了眼。

他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麽了。

他知道,她對那件事,一直不能釋懷,可能這輩子都不能釋懷了。

實際上江可可不是這樣想的。

她又拍了拍左銘的臉,壓低聲音解釋:“我從來沒有想拿那一晚的事拿捏你什麽,畢竟,你也被下藥了,我自己跑去你房裏,我自認倒黴,罪魁禍首是梁欣媛。”

左銘呼吸淺淺,面色寧靜,靜靜聽着,不說話。

他知道,此刻的他,說什麽,要麽是激怒她,要麽是惹她更深的厭惡與恨意。

江可可的手指,順着左銘的臉蛋向下滑,指尖拂過他性感的喉結,到襯衫領口,幫他解襯衫扣子,聲音漫不經心地:

“你在不知道我的孩子是你的時候,因為左薇做出傷害我的事,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在乎。”

江可可是想,離開前,幹脆把左銘給睡了,說不定将來某一天,任務能完成,或許真能得個禮包也說不定。

随着她一顆一顆解開他襯衫的扣子,男人的腹肌就越清晰一分。

“我覺得挺惡心的是,看上去清心寡欲的左大佬,怎麽那麽自作多情?”

“我都想辦法讓薇薇原諒了,你憑什麽插手我和項梓宸的事?”

“說是替妹妹報複,誰知道你心裏藏的什麽肮髒思想。”

“我和項梓宸如何如何,你有什麽資格生氣發怒?”

“我和項梓宸舌吻,你有什麽資格嫌我髒?”

“我本來就是他的人,和他啪啪啪,生孩子叫他爸,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一點都不覺得髒。只有被你強吻的時候,才覺得自己髒透了。”

即使緊閉着眼,左銘的眉頭依舊是皺着的。

他的雙手被拷在床腳,緊攥成拳,關節處突出來,泛着青白色。

他睫毛微顫着,下巴微微仰起,以至于喉結處輕微的滑動能被輕易捕捉到。

胸口微微起伏着,以至于胸膛處硬朗的肌肉都一收一縮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真不怎麽舍得虐他了。。。

因為下一章有點危險,怕被鎖,所以和這章分開了

下一章會在今天發布,小短章。真的虐哭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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