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江可可是真的怕了, 整個人湊到左銘腦袋邊,拿紙巾幫他擦汗。
左銘看上去真的是虛弱又狼狽, 臉色慘白,眼皮耷拉着, 這和他之前緊閉着眼不一樣,現在的他看上去有氣無力,像是根本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他一頭濃密的黑發都汗濕了, 偶有細碎的發貼在額頭上。
那麽高大的身軀, 卻不可抑制地輕微顫抖着,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江可可越想越怕,心跳加速,呼吸都堵在胸腔裏, 前所未有的緊張。
她一邊幫他擦汗, 一邊幫他按摩身體的肌肉,他身上的夾子,在他驚叫的那瞬間被全部崩掉了, 而他原本緊繃的肌肉此刻無意識地松懈了,成了一丁點不設防的狀态。
“你……你沒事吧, 不、不會真的……”廢了吧?
江可可急得嘴唇有點兒抖,她沒想真廢了他啊。
就是想着自己要睡他,心有不甘,想先折磨他一下,小報複一下。
而且,店主不是說這個銷量很好不會有危險的麽?還是她自己使用得有什麽不對的?
還是, 因為快感比高潮強烈了百倍,反應也比高潮強烈了百倍?
他剛剛高潮反應就挺激烈的,所以這個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左銘是真的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樣,一時緩不過勁兒來。
嘴巴輕微張合,卻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
江可可心慌得難以抑制,咬了咬嘴唇,試探着問:“我、送你去醫院?”
她很猶豫,如果送他去醫院,她自己精心準備的跑路計劃很可能就要泡湯了。
可不送他去醫院,她又實在有些擔心。
要不要,她去聯系那店主問問?
畢竟,這男人那麽奸詐,萬一是苦肉計呢?
“我……”
江可可聽到沙啞而虛弱的聲音,當即将耳朵貼到左銘嘴邊,輕聲問:“你怎麽樣?”
微弱的氣息撲到她耳朵上,有點癢,她又往外移了移,靠得不那麽近了。
“我、沒事……”左銘依舊虛弱,卻努力找回力氣發出聲音。
江可可聽到他這麽一句,或多或少松了口氣,心裏卻有些微異樣。
他從知道自己要受辱之後,硬是咬着牙一句話都沒有說,這會兒這麽虛弱的情況下,艱難開口說的第一句,卻是為了安慰她。
江可可腦袋挪開,正要繼續問什麽,突然看到左銘耷拉着的眼皮擡起來。
這樣,她猝不及防看到他的眼睛,看得愣了神。
他在這麽虛弱的情況下,努力擡起眼皮展露出的那雙眼睛,沒了平日的清冷與強勢,清澈純粹得像個稚童,又好似漆黑的夜幕中點綴着零星星辰。
是什麽樣的眼睛,可以盛滿星辰呢?
沉眸定睛,沒有多刻意,卻足夠勾人心魄,讓人心甘情願沉進去。
江可可覺得那眼睛有點眼熟,想半天才想起來,她曾經偷偷看到的左銘小時候的照片裏,他的眼睛就是那麽幹淨純粹的。
“你……”江可可有點兒心慌,不敢看他的眼睛,幹脆去翻自己手機,到旺旺上聯系店主,“我、我幫你去問問,你別怕,這個是專門調情的,肯定不會有事的……”
她像自我安慰般低語,并不指望左銘能回答她,卻聽到他輕嗯了一聲。
低低弱弱的聲音,在此之前,她絕對不敢想左銘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不過,如果被左銘只道江可可是怎麽問店主的,他估計要氣得滿臉通紅。
江可可火急火燎打了一行字:【我買的那些工具裏邊,那個塑膠的針,真的可以往男人那裏紮嗎?會不會出什麽事?】
現在的網店,客服都非常好,店主幾乎是瞬間就回複了一段非常官方的回答:【請不用擔心,本店出售的所有産品絕對安全,只為增加情.欲,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傷害。您可以去評論看看,絕對沒有哪個用戶用出事的,請放心使用。】
江可可想了想左銘高潮的反應就挺激烈的,幹脆隔着手機屏幕問起這麽位陌生人:【那個,我老公,性功能不怎麽樣,也沒什麽性經驗,那個反應也挺激烈的,會不會因此留下什麽身體或者心靈上的陰影啊?】
那店主這次回得人性化了點:【放心,你老公肯定是平時太累了,這樣偶爾将身心都放空也好。那種極致的快感其實是很爽的,不信我可以推薦您用幾款女用調情産品,保證你用過一次就再也裏離不開。】
“……”變推銷産品了。
江可可無語:【不用……】
雖然店主這麽說,但江可可并沒怎麽相信,畢竟誰也不會說自己産品有問題不是。
她又翻了翻評論,也分不清到底是真實評論還是刷的,反正倒是真的沒什麽差評。
應該是真的沒事吧?
這家店等級也挺高了,這産品銷量也挺高的,如果真有什麽問題,肯定早就被發現的吧?
她心裏松了口氣,轉過臉去看左銘,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純粹而無害。
她被他看得心虛,抽出張濕紙巾幫他擦他腹部的髒污,不去看他的眼睛。
“我那天醒過來的時候,嘴裏都有你的髒東西。”她第一次主動說起那天的細節,心情是連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平靜,或者,還有釋懷。
不管如何告訴自己,他也是無辜的,但身為女人,心裏不可能一點恨意都沒有。
一個清清白白的女人,一覺醒來,突然面臨那樣的情景和遭遇,整個世界都是在崩塌的。
但是現在,她看到他也會因為高潮而渾身癱軟,心裏好像也沒那麽恨了。
沒了恨,反而更能心平氣和說起那天的事。
“你醒了後,連自己睡的是誰都不看,只顧着自己洗澡,都不想着幫你睡的女人清理一下。”
“你的髒東西,在我肚子裏留了一天,我自己清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
看似抱怨的話,用非常平靜的聲音說出來了,其實是釋懷。
“對不起。”左銘一直看着她。
他剛剛極致的感受應該是過去了,整個人漸漸恢複正常,力氣也回複了。
江可可覺得挺奇怪,他剛剛那麽硬氣的時候,她就想看他服軟,他這會兒服軟了,她并沒什麽成就感,就是……淡淡地心安。
她将紙巾扔進垃圾桶,又換了張幹淨的給他重新擦了一遍。
而後,手指輕輕拂過他身上被夾子夾出來的青紫色痕跡,問:“疼嗎?”
“不疼。”他似乎是突破了心理的防線,真的将這當成調情,乖乖巧巧地回答她。
江可可不滿意他的答案,拿指腹在那痕跡上按了一下,發現他是真的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自己皺着眉:“我想聽你說疼,特別疼。”
“我那天醒來的時候,身上都是這麽青青紫紫的痕跡,也不知道你怎麽虐待我的。”
“對不起。”他又道歉。
江可可勾了下嘴角,在他身上親了下,而後将腦袋湊到他腦袋旁邊。
她發現他兩手被拷在床角後,上身繃得略緊,應該是挺不舒服的,于是拿枕頭墊到他後背,這樣應該能輕松點。
她的胳膊從他手臂下邊繞一圈,撐着腦袋靠在他臂彎裏,半邊臉貼着他的胳膊,并沒有往上面施加力道。
臉湊過去在他臉邊親了親,漫不經心地:“其實我是真準備今天睡了你的。”
左銘腦袋側了側,面對着她,安安靜靜的。
“不過呢,”江可可伸手點了點他的唇,“你剛剛的表現讓我挺滿意的,咱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其實她是單純不想睡他了。
“嗯。”左銘淡淡應了一聲,乖巧得不像話。
江可可又變了臉瞪他:“不過呢,如果剛剛是你給我演的苦肉戲碼,我就加倍的恨你。”
“嗯。”左銘又嗯了一聲,又後知後覺地搖搖頭,“不是。”
江可可也覺得不是,別說他這會兒呆呆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剛剛那種身體自然反應也不可能是随便裝出來的。
這樣想着,恩怨一筆勾銷了,她也可以無所顧忌的跑路了,以後和他,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她的手伸過去撫他的臉,輕聲問:“你呢?你說了那麽多對不起,也想和我把恩怨一筆勾銷吧?”
此時此刻,左銘是完全從身體的極致感受中恢複過來,可那雙幽邃的眼睛裏邊,依舊沒了強勢,那麽真誠地看着她:“嗯。”
這一次,除了簡單的“嗯”之外,他又特別加了一個字:“想。”
“那——”江可可的臉往他跟前湊了湊,眼神同樣真誠,“放過我好嗎?”
“讓我離開,一個人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我自己照顧好自己和寶寶,你不要找我,行麽?”
左銘的目光,不覺黯淡了幾分,動了動唇,始終說不出一個“行”字。
江可可心裏一聲嘆息:“那你,不要傷害我的家人,行麽?”
左銘突然閉了眼,不看她,也不答她。
江可可像是得到了肯定回答似的,心裏松了口氣。
她站起身,看着他閉目的樣子,突然又俯下腦袋,好似要親吻他。
然而,只是鼻尖蹭到他鼻梁的時候,在他鼻子上蹭了蹭,而後擡起腦袋。
沒有再多的告別,江可可喬裝打扮了一番,戴着口罩,行李都沒帶,只帶了生存必須的身份證等重要物品,從左家別墅離開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十分鐘後,左銘突然睜開了眼,手握成拳,用力一掙,他兩手腕上的手铐中間的鏈子,生生被他掙斷了!
店主保證特種兵都不一定掙得開的鏈子,被他掙斷了!江可可如果親眼看到這一幕,眼珠都要吓出來!
江可可為了方便後面有人救左銘,手铐的鑰匙就放到了床頭櫃上,這會兒,直接被左銘輕易拿到,自己解開了自己手上腳上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