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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六十五

陳湛北無奈的回應,讓衆人瞬間大笑,洪飛示意大家閉嘴,曾局把人交給他,剛來屁大功夫就這樣欺負新人,這話傳出去,搞得像他洪飛給新人穿小鞋似的。

洪飛讓衆人去訓練,大家也是平日裏相處習慣,沒人閃開,而是調侃着,“兄弟,津寧二十七軍出來的,身手一定了得,跟大家切磋切磋。”

陳湛北淡淡一笑,沒說話,洪飛蹙眉,“閑得有力氣,跑十公裏去。”

“洪隊,互相切磋一下怕什麽,大家還能欺負他?”說話的人叫孟危,一身是膽的猛将,卻很刺,愛開玩笑,緝毒大隊裏,除了洪飛,他還沒服過人。

陳湛北微微勾動下唇角,迎上他挑釁的目光,孟危從他的眼神裏,看不出情緒,沒有懼意,也未見怒意,這人,有點意思。

孟危沒出來,而是推出一個人,“去,陪新來的兄弟玩玩。”

那人站在陳湛北前方三四米的位置,有些怯怯道“你好,我叫于傑。”

于傑身手一般,陳湛北做做樣子陪他玩玩,他也沒使什麽力氣的招式,對方攻擊,他只是擋,用的巧勁卸了于傑的力,衆人看出于傑根本不是陳湛北的對手。

又有人出來,替下于傑,這人拳力比于傑重一些,幾個回合陳湛北稍稍示弱一些,一個替一個,車輪戰可不好玩。

孟危直接推出三個人,用眼神示意,一起上。

陳湛北被三個人攻擊,他随意擋了幾下後,便不再還擊,直到他徹底敗下陣來。

孟危咂舌,跟旁邊人說:“以為是個硬茬兒,也不怎麽樣嘛。”

“三打一,欺負新人,不厚道。”這人雖然嘴上這樣說,眼睛裏卻是幸災樂禍。

“就他們仨,我讓他們一只手。”孟危不屑道,眼神盡是輕蔑。

大家也看出陳湛北沒啥實力,這種人敢來他們緝毒大隊,還想空降,他們這關都過不了,刺頭大隊可不是徒有其名。

陳湛北垂眸唇角微微挑起,第一天報道,還是很有趣嘛。

他看得出衆人對他的排斥和敵意,以及從心底發出的不屑,漁夫和曾局對他的安排他自己也不清楚,只不過已經把他架到火上烤,他也沒轍,只能無奈接收。

“你沒事吧。”洪飛走過來。

陳湛北盤腿坐在地上,搖搖頭:“沒事。”

衆人嬉笑道:“兄弟,這是歡迎儀式,別介意呀。”

陳湛北笑笑,沒說什麽。

洪飛讓大家去訓練,帶他從訓練場向辦公大樓走,“不管是二十七軍,還是緝毒大隊,男人的地方拼的都是實力,只佩服實力過硬的。哎……”洪飛無奈嘆了一口氣,“你沒受傷吧?”

“不礙事。”陳湛北能說什麽,洪飛明顯也想探他實力。

途經一些重要部門,洪飛簡短介紹給他,洪飛沒有像大家說的那樣,要“教”他如何分辨毒品,而是扔給他幾本書,讓他看。

書都是毒品分析案本,都是些基礎東西,陳湛北坐在窗邊,捧着書,書上的小黑字看得他兩眼冒金星,直想睡覺。

他正暈暈乎乎時,南絮的信息發過來:第一天,還順利嗎?

陳湛北見到南南的信息頭像,被書上的黑字搞得煩悶的心情瞬間好轉:不錯。

南絮:真的不錯?

陳湛北:不相信你男人的實力?

南絮:當然……信你。

陳湛北的實力,南絮自然清楚,只是剛到一個地方,要适應環境,适應人群,适應集體,也擔心他會受到排擠。

午飯的時候洪飛還算是好心的叫上他,他多年沒有集體生活,冷不丁有一些不适應,但還是有些對曾經部隊生活的懷念,那些日子訓練苦一些,卻很開心。

于傑端着餐盤過來:“我能坐嗎?”

“可以。”陳湛北大口大口吃着飯,權當旁邊沒人。

于傑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生氣,“我叫于傑。”

“你介紹過了。”他扒着飯,把最後一口湯喝掉。

“你可以叫我阿傑,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阿傑,陳湛北站起的身子頓了頓,他看向面前的男孩子,二十多歲,臉上還有些稚嫩,應該是警校剛畢業吧。阿傑,多久沒聽過這個名字,心裏突然湧進一股酸意。

他看于傑的眼神,漸漸褪去一些冷漠,“沒事,我沒在意。都是戰友,互相切磋很正常,你拳頭力量太小,多練練吧。”

下班後,陳湛北去接南絮,南絮很興奮的問他一天都幹了什麽,有沒有大顯身手,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

陳湛北說,很有趣。

他說出有趣倆字,明顯是玩味,她太了解陳湛北,這是玩心大起了。

晚上,南絮發現陳湛北的肩上有一處淤青,她急忙把他按住,“這是怎麽弄的?”

“不小心撞的。”陳湛北身子往後一靠,直接倒在床上,手卻拽住她胳膊,把人扯到懷裏。

南絮掙紮爬起來,美眸裏的暗光漸漸冰冷,那處哪能撞到。

“這麽美的妞,別搞得冷冰冰的,沒事,跟大家切磋切磋,增進友誼嘛。”

南絮重重嘆了一口氣,“一般人傷不到你,你沒還手?”

陳湛北挑眉,“陪他們玩玩。”

南絮雙手捧上他臉頰,使勁搓着,“那也不能讓自己受傷,我心疼呀。”

“好好好,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可不想讓南南心疼,我可是會心疼你的心疼。”

陳湛北抱着她,過了會才開口,“南南,今天遇到個新同事,他叫阿傑。”

南絮一聽,從他胸口爬起,雙手支在他身側,目光盯着他的眼睛,“阿傑是英雄,他永遠活我們心裏。”

***

緝毒大隊報道前兩天,陳湛北都在看書,大家訓練沒叫他,開會不叫他,不過他也不急,輕閑了幾日,第四天下午,陳湛北站在辦公大樓的北窗邊,望着樓下訓練場,大家正在格鬥,擒拿手,單兵作戰訓練,組隊配合作戰……

曾局來了,洪飛急忙迎上去,打了個軍禮,“曾局來是有事?”

“路過,進來看看。”曾局看着訓練場上的隊員們,欣慰點頭,“不錯,不錯……”他環視所有人,“陳湛北呢?”

洪飛臉上一抹尴尬,急忙派人去叫陳湛北。

陳湛北很快下來,他穿着常服,打了個軍禮。

“這幾天怎麽樣?”

陳湛北看出洪飛臉上的尴尬,說道,“熟悉環境。”

曾局把他叫到一邊,聊了幾句。

從這之後,再訓練時,洪飛就叫上陳湛北,讓他以後跟大家一起訓練。

隊員認為洪飛是迫于曾局壓力,做為副隊長又不能對陳湛北表示不滿,隊員們更加對他有意見,身手差強人意,三打一新兵蛋子都打不過,丢他們二十七軍的臉。

私下些不好聽的話,陳湛北權當沒聽到。

這天訓練時,于傑因身手太差被要求不停對戰,這孩子很倔犟,嘴上都流血了,還咬牙硬上。

有人說,“我們不同情菜鳥,想要生存,就得過先過兄弟們的關。”

于傑和幾個體力稍差一些的,肯定打不過孟危,孟危是隊裏格鬥技巧最高的,于傑和其它幾個最弱的分在一組,跟老兵對決。

他們只有挨打的份,到最後已經毫無還擊之力。

洪飛沒在場,沒人管得住這些人。陳湛北站在外圍,背手而立,于傑被人一腳踹趴下,還被嘲諷,“弱雞還想留在緝毒大隊,當我們這裏是收容所。”

阿傑大腿被踹了一腳,疼得快要站不起來,他咬牙,跛着腿向前走兩步,“誰說我不夠資格,難道你們天生就夠資格?”

孟危雙拳一磕,“不怕死就過來。”

阿傑剛要上沖,陳湛北快步過來,一把扣住他肩膀,“你受傷了,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不如以後多加訓練,有些事靠的是天份,你沒必要拼命。”

“北哥,謝謝你,我要證明我自己不是弱雞。”

“如果今天被打趴下進了醫院,你才是真正的弱雞,別逞強。”

孟危眼睛一挑:“喲,看不過去了?訓練就要有訓練的樣子,此時不刻苦,戰場上丢性命,這道理你應該懂。”

這些人明顯故意刁難幾個資質稍差一些的,陳湛北并不愛管這事,他們愛怎麽打就怎麽打,但是于傑,他總是想多照顧一些,可能阿傑這個名字,在他心裏成為一個符號,那是他在金三角,唯一的兄弟,救過他命的兄弟,卻也因為他而丢了性命的兄弟。

“自己是個弱雞,還愛出風頭,怎麽,上頭有人就想在緝毒大隊說了算?”

“欺負新兵,有意思嗎?”

平日裏陳湛北不愛說話,也不怎麽跟人交流,兩人自打第一天發生過摩擦後,孟危基本拿他當空氣,卻不想這話一說出口,語氣裏的輕蔑讓他霎時怒氣上湧。

“我就欺負他了,你想給他出頭,我成全你。”

孟危話落,拳頭已經砸過來,拳風凜冽襲來,陳湛北推開于傑,他身形一側躲開孟危的攻擊。

孟危一擊不中,便快速左拳由下至上沖向他,陳湛北五指握爪猛的鉗住他手腕,借力一扭,孟危被這鉗子一般的手抓得手腕刺骨的疼。

他眼神變得更加狠戾,重拳揮來……

衆人看出孟危是真怒了,可不對勁的是,陳湛北上一次被三個新兵打趴下,此時卻讓孟危落了下乘。

十幾個回合,孟危明顯不敵陳湛北。

“上。”孟危向後面的人喊話。

沒人敢動,卻也躍躍欲試,見洪飛出現,還點了點頭,得到指令,沖上來三個人。

陳湛北冷笑一聲,“要不要再來兩個。”

陳湛北不跟他們繼續玩下去,一對四,而且是真正強兵,并不好玩。長腿踢出去,一腳把人撂趴下,拳拳到肉,每一拳都不落空,感覺到後方有人襲擊,一個回旋踢,呯的一聲,人被踢出幾米開外,倒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所有人都屏息着,場上除了打鬥聲,其它什麽聲音都沒有。

孟危沖上來,陳湛北看出這些人為什麽孟危最刺頭,孟危格鬥技巧最高,擒拿手也利落,可惜這些對他沒什麽用,他在金天角,戰過最猛的雇傭兵團。孟危拿不住他,而且還被他反擒拿,狠狠按在地上。

衆人倒抽一口冷氣,誰說陳湛北是弱雞?丫的,以為他是青銅,特麽的,人家是王者……

陳湛北松開手,看着趴在地上的四個人,他勾着薄唇,玩味的看着孟危因羞辱而露出的兇光,“啧,你是比阿傑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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