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深入骨髓的痛

“木淩,你昨天晚上。。。。。。”

看着那張帥氣的容顏,初伊一時間失了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就好像夏日裏的雨打芭蕉,驟雨總是來的那麽猝不及防。

腦子裏想過他們無數種未來的可能,但獨獨沒有預料到現實會是這麽的出人意料。

昨晚的那個畫面,如同電影碎片一般不斷地重複在她的夢中。第一次,她體會到心碎和絕望。

有憤怒,有怨恨,但到底是不知道錯在誰。盡管她最終還是無法原諒他所做的事。

初伊很快就消瘦下去了。那本就嬌小的身軀,似乎注定了承受人生重大的變故。所以,她變了。倒不是說堅強,但是憂郁和迷茫卻在她的眼睛裏揮之不去。

她的小臉終日蒼白無力。

在剝落的光芒之下,畢露的是一顆脆弱的心。

黑岩問:“是他傷害了你嗎?”

初伊沒有回答。

是吧。那個王八蛋,說好的會永遠喜歡她,永遠只寵愛她一個人。但是,一夜之間,全都變了。

很想問,那一夜,他到底為什麽要對不起她。但是,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她怕他會說出一些殘忍的話。如果是這樣,兩個人之間那層其實一直都存在的膜。便會被無情地捅破。

野晴總算是達到她的心願了。她總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木淩走在一起,纏着他,綁着他。而他,總是無動于衷。

面對初伊,他選擇了冷漠。

又是晴朗的一天,初伊看到木淩在校園裏和野晴并肩走着。不禁的,淚水打濕了雙眼。

終于,她還有忍受不了那種被自己心愛的男生鞭笞的痛苦,她想選擇主動結束這一切。

還是學校的那片薰衣草花田。

紫色綿延不絕,茶香風晚,落日的餘晖映紅了木淩那冷峻的面龐。

初伊淡淡地說:“我們分手吧。”

其實她記不得木淩當時是什麽神情,只是依稀記得,那一刻,他深邃的眼睛裏,唯一一顆的星星,墜落了,于是,黑暗了。沒有星星的夜空,是安靜和寂寞的。

但是木淩自始至終都執着了一件初伊不甚明白的事。

他冷漠地問:“是因為黑岩嗎?”

初伊苦笑,“如果你這麽認為,那随你吧。”

難道他不知道,其實選擇放棄這段感情的,一直都是他嗎?

或許正如野晴說的一樣,可能他真的不愛她了。所以會選擇義無反顧地背叛她。

分手之後,初伊很久都沒有去學校。她實在是太痛了。痛的她差點都後悔選擇做那件事。

可是,她有她的自尊,有她的底線。哪怕她再喜歡木淩,也不想一直都愛的那麽卑微。

人都說,剛失戀的時候是最痛苦的。但是只要慢慢忍着。忍着,這段痛就會褪去。

但是初伊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兩個月。秋風都來了,也刮不走她深入骨髓的痛。她總是發誓一定要忘記他,可是他俊美的臉卻總是在她的腦海中跳了出來。不管是溫柔的,憤怒的,傲嬌的,可愛的,單純的,腹黑的,通通都有。

甚至,她還經常出現幻覺。她總感覺他就藏在某個角落,深情地凝望着她。并且,她還經常幻聽,她的耳邊總是徘徊着他溫柔寵溺的聲音。

漸漸地,她又開始做起了夢。不,不叫夢,準确的說,應該是一種不理智的奢望和幻想。

她希望木淩能真的出現。哪怕是一件蒲偶然,她都無所謂。因為她只是單純地想見到他。哪怕是一眼,一眼就好。

思念深入血液,折磨着初伊每一個夜晚。午夜夢回時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是愛他愛的那麽深。

終于,她見到了他。

那一天,她站在陽臺上,看見他開着他那輛跑車,來到野家。

他依舊是穿着他喜愛的白色襯衫,白色休閑褲,白色的球鞋。那樣的帥氣俊美,那樣的溫潤如玉。他倚在車上,低着頭,指間夾了一支煙。柔軟的短發擋住了他褐色的眼眸。但是,初伊隐隐覺得,那雙眼睛是冰冷的。

初伊剎那間欣喜若狂。可是,下一秒,欣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錐一般的冷刺。

野晴,高傲的野晴,打扮得無甚豔麗的野晴,優雅得像個公主,上了他的車。

或許是不經意間,木淩他偶然不經意地擡頭,正好視線對上了她。

初伊身體一震,目光渴求而呆滞。而他,則是淡然地收回視線,上車,絕塵而去。

心如刀絞,強忍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她坐在地上,抱着膝蓋,哭得像個小孩子。

可能上帝就是喜歡聽到她的哭聲,所以專門派來木淩來折磨她。自此之後,木淩經常來野家,但他永遠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接送野晴。

野晴很幸福,很快樂。但這在初伊的眼裏是刺眼的。所以,她想躲開。她不想再看見他們。

黑岩在醫院裏很無聊,所以她也就習慣性地去陪他。

內疚伴随着不知所措,她一味地想表達自己的對不起,卻不知道該拿什麽來補償和感激他。

黑岩看着初伊蒼白的小臉,心疼急了。

“你很久都沒有笑了。”

“是嗎?你的傷還沒好,我怎麽能笑的起來?”

黑岩自嘲地笑了。“你的傷心會留給我一點餘地嗎?其實你不用一味地覺得內疚。那天我救你,或許。。。”他的目光有些迷離,“或許就是一種本能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