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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聚焦哥譚, 在暌違十年之久, 曾經侵略過地球各國家的外星組織天命再一次出現在哥譚,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難道他們已經準備好了發動第二次的侵略戰争嗎?”

“于昨晚在出現在哥譚市郊的外星人部隊已經被蝙蝠俠擊退,據本臺記者拍攝到的現場畫面來看, 參與此事件的還有紐約臭名昭著的變種人, 兄弟會創始人, 深淵學院校長之一埃裏克·蘭謝爾,所以我們可以把這件事看作一個有關于淩駕法律之上的罪犯們對另一群外星人罪犯窮追不舍的新聞——”

“盡管作為主持人我沒有那個發表主觀立場的權利,但是, 誰在乎呢, 拜托, 為什麽要怪蝙蝠俠?沒有他哥譚早就完蛋了。”

“西岸代表在今天西岸沖突的談話中憤然離席,聲稱美國軍隊以驅逐外星人為目的出現在此區域是法西斯侵略行為, 并發誓如果我們再進一步将會動用所有武力将美國從亞美利加洲中除名。”

“總統先生, 您對于天命外星人再次出現這件事有什麽具體看法嗎?我們悉知,多年前由于戰敗聯合國的政府間機構分別和天命外交官達成協議停止他們的作為, 盡管這一次他們出現并未造成更大的國際影響,但他的歸來是否違反了協議呢?”

清晨, 韋恩莊園安靜得只能聽見客房裏新聞報道的聲音。宋墨躺在沙發上,臉上身上纏滿了繃帶, 百無聊賴地沖電視不停按着換臺。

外星人組織天命再次出現在哥譚的新聞經過一晚上時間的持續發酵, 已經成為籠罩在哥譚頭頂的陰雲, 所有人都在惶恐着第二次侵略戰争的到來, 而這一切——

拜托,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他只想再看看每天只有早上才在收費臺播一集的同志亦凡人好嗎,這不是比那些無聊的紀錄片式的美國人民生活水深火熱的新聞有趣多了嗎?而現在連這都被總統緊急的臨時直播節目給沖掉了。

青年無聊地丢掉了遙控器,仰面看着潔白的天花板。桌上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他懶散地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在手機響了快一分鐘後才伸手接起。

一通來自遠在西岸的慰問電話。

“希望這個時候致電沒有打擾到你休息。”老管家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紳士,“聽說昨天哥譚發生了一件大事,我想你應該沒有因為這個出什麽意外?”

宋墨伸了個懶腰,直接道:“當然沒什麽意外了老先生,也就差點死在現場而已。這點還得謝謝老板,或者也該謝謝您。”

“畢竟光靠一個人,就算蝙蝠俠有三頭六臂應該也造不出那麽多高科技戰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着隐約傳來老管家的笑聲。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今天只是你來韋恩莊園上任的第二天?”

臨時小管家糾正道:“确切的說是第二天半,阿爾弗雷德先生。”

“我以為少爺至少能再把這個秘密多藏幾天。”

“這沒什麽差別,至少對我來說都一樣。您總不能指望小醜因為錢就對某個人痛下殺手,哪怕那個人是他的死對頭。”語畢,宋墨撇了撇嘴,“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也不會是哥譚所有壞蛋裏最窮的那一個了。”

老管家笑了笑:“我想你應該不是哥譚所有壞蛋裏最窮的一個。”

宋墨有些意外:“還有其他人?”

老管家:“比如說您的養父?”

宋墨:“……”

他總覺得這個話題莫名的熟悉仿佛曾經有人跟他提過。

身受重傷的青年在這一刻面對着有關于鈔票的話題,終于開始感覺到了身體的虛弱,并且想盡快結束這場談話:“我想您除了了解一下我的情況以外應該還有其他事情要問?”

“确認一下你的安全,這很重要。”盡職盡責的老管家在說完以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也确實有一些其他事情想問你。”

宋墨:“比如說關于蝙蝠俠昨天到底受傷多嚴重?”

老管家無奈道:“你知道的,只要不是我親眼所見,在我問起這件事的時候少爺的回答永遠是,我還行,我很好,我沒受什麽傷你不要擔心。”

宋墨開始有些理解為什麽老管家在明知道他是小醜的情況下還聘他來當韋恩莊園的臨時管家了。

抛開立場來講,宋墨确實很喜歡這個紳士開明又讓人如沐春風的老管家,于是他翻了個身,托着下巴回憶了一下早上他趴在窗臺,看着難得早起去公司上班的布魯斯·韋恩的樣子,仔細思考道:“應該不算特別嚴重吧,天命的武器主要是靠崩壞源對人體的侵蝕作用來作為攻擊手段,不過看起來它好像對蝙蝠俠不大起作用?”

不其然間,眼前晃過昨天男人那雙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兇狠,憤怒,暴躁又嗜血。

青年感覺尾椎好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連毛孔都跟着興奮起來。

他晃了晃小腿,克制着不讓情緒從聲音裏流露出來:“您不用擔心,後續有其他事情只要情況允許的話我會給您挂電話的。”

老管家:“那就麻煩你了。”

小管家:“您客氣了,職責所在。”

說完以後宋墨挂了電話,像是想把剛才突如其來的感覺按下去一樣伸手搓了搓後腰,然後看向手機的主界面。

他發現他的手機似乎在他睡着的時候已經接到過了許多人打來的慰問電話,其中包括他的鄰市同居好友彼得·帕克,琴·葛雷,斯科特·薩默斯,小藍魔庫爾特,以及查爾斯教授,甚至還有他曾經的上司勞拉小姐。

青年喔噢了一聲,語氣得意道:“你看,邦亞,在不穿那身表演服裝的時候我的人緣簡直超贊的。”

沒人回答他,房間裏只有電視機裏還在播放着那些外星人勢力一夜之間突然出現又幾小時內突然撤兵的新聞。

“媒體總是熱衷于擔心一些跟他們明顯不是一個層面的事情。”

躺在沙發上的青年翻了個白眼,一邊按着手機鍵盤給那些微問他的人發送報平安的短信一邊道:“假如奧托真的要發動第二次戰争,到時候要戰鬥的又不會是他們。他們什麽都可以不用幹,只要負責呆在絕對安全的地方等一個好消息或者壞消息就好了,反正總會有一大堆超級英雄前赴後繼地趕着為他們送死。”

說完以後,等了一會。

沒人回話。

宋墨忍不住摸了摸微涼的鼻頭,然後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昨晚重傷回來自己整理完傷口一覺睡到現在才醒的青年終于想起了,有關于他昨天把核心智腦丢給某個夜行生物後,他的邦亞到現在還疑似不知所蹤這件事。

這讓他覺得有點心虛,不得不翻了翻通訊錄,找到備注“夜行小可愛”的電話號碼。

今天是布魯斯·韋恩難得準時到達公司的日子。

“或者說一年裏總會有那麽一天,你能按時在公司看到你們老板的出現。”作為剛上任的公司總裁,福克斯·盧修斯很冷靜地擦了擦眼鏡,“而那一天要麽是布魯斯集團正面臨倒閉要麽是我出現了幻覺。”

年邁還要被強迫繼承年薪過百萬職務的新任總裁坐在風華正茂西裝筆挺的董事長對面,看着桌上那份計劃報告:“您打算把今年科技應用部門的預算上調三倍?”

“這可不是件小事,老板。”盧修斯把老花鏡往下拉了拉,“我想我至少能知道一下這些預算的詳細去向?”

布魯斯從容地理了理西裝袖子:“早上的新聞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們需要着手準備一些東西,福克斯。”

福克斯:“具體是?”

布魯斯:“一些科技産品。”

福克斯:“哦那還真是夠詳細的。”

布魯斯食指敲着桌面,想了想又拿起鋼筆在旁邊補充了一條:“再把慈善方向的預算也上調一點,我今天早上經過港口孤兒院的時候發現那裏的設備老化的很嚴重。財務那裏——”

辦公室的門在這時候突然被推開,金芙妮的臉從門縫裏露了出來:“呃,老板,有您的電話……”

董事長:“我現在有事,先幫我回了。”

金芙妮:“那個,是宋墨打來的……”

辦公室裏安靜了片刻,董事長看了看公司總裁。

福克斯:“您看我幹嘛?”

布魯斯:“……我去接個電話。”

董事長說完就站了起來,接過金芙妮手上的手機後按下接通,離開辦公室之前又沖福克斯說了一句:“財務那裏你去說,董事會就不用召開了,那些人不會同意這個的。”

“當然,他們不同意也沒有用。”

毫無疑問,不管身份是總裁還是董事長,韋恩集團當然永遠是控股超過百分五十的布魯斯·韋恩說了算。

福克斯看着面對其他董事時毫不留情的董事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頓了頓:“宋墨是誰?”

金芙妮:“……老板的執行特助。”

福克斯:“哦,那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金芙妮:“大、大概吧。”

出了辦公室第一個拐角的樓梯間,布魯斯停在了打開的窗戶旁邊,皺着眉頭:“怎麽了?”

青年的聲音清晰明亮,還帶着點商量的意思:“老板,你昨天有沒有收到點什麽東西?”

布魯斯:“什麽東西?”

宋墨:“比如說一個手表,銀色的,昨天在把您從那個火圈裏送出來後沒多久就跟着出來了,不出意外應該還貼在您那身衣服上。”

青年說完以後坦白道:“那是我的智腦,您見過的。”

布魯斯聲音低沉:“是你當初為了拿回去然後策劃了整個稻草人襲擊哥譚事件的那個?”

宋墨:“……摸着我自己的良心講,放毒氣這件事是稻草人自己幹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布魯斯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然而因為長時間昏迷很多事情在他腦子裏都只剩下一點片段,其中最清晰的也只是一個二代小醜站在火光裏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而已,至于那個表帶——

布魯斯按了按眉心:“我記不清了,你可以去我蝙蝠衣上找找。”

青年的聲音有一瞬間的興奮:“去您位于哥譚的某個蝙蝠俠秘密基地裏找嗎?”

布魯斯:“我的蝙蝠衣在書房的衣櫃裏。”

宋墨:“哦。”

宋墨:“不得不說,您在暴露身份以後變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老板,這樣下去可不行。”

董事長面無表情地挂斷了電話。

暴露身份以後比較肆無忌憚的到底是哪一個,答案是很清晰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距離下班只剩七個小時。在挂電話給福克斯交代完剩下的事以後,盡職盡責的董事長覺得是時候提前下班了。畢竟除了韋恩集團,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決。

奧托·阿波卡利斯的事在他這裏還是一團亂麻,阿爾弗雷德那裏也一直沒有新的進展,以及他們使用的那個詭異的,被稱為“崩壞”的能源。

天命的科技确實超脫地球好幾個水平,大概即便放眼全宇宙也是立于頂尖,其中一大部分功勞歸功于他們使用的能源。假如他沒有找到這種能源的應對方法,在下一次天命發動進攻的時候他們将會處于極度被動的劣勢。

一切問題的根源最後又再次回到宋墨的身上。

低調的黑色轎車倒出韋恩集團的地下車庫,在停在第一個紅燈前的時候,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布魯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表情變得意外。

甚至顧不上連接藍牙,直接按了接通。

“伊森?”

電話裏的老友聲音沙啞道:“是我,布魯斯。”

“我想見見你,我現在在韋恩莊園。”

伊森·班尼特,布魯斯·韋恩在哥譚為數不多的至交好友,哥譚警局高層唯一的黑人探員,十年前在哥譚小巷失蹤,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韋恩莊園門鈴被按響的時候,宋墨正坐在大廳擺弄他那個手表。

“您好,韋恩莊園。”

他按下莊園大門視屏監控的開關,然後才把視線從表帶上移開。在看到屏幕那頭黑人探員的臉以後。

宋墨愣在了原地。

接着,嘴角勾了起來。

“能問一下您的姓名嗎?”

“伊森·班尼特。”

黑人探員說完以後看了青年好幾眼,接着想突然想起來一樣皺起眉頭:“是你?”

宋墨笑了一聲。

“您認識我?”

伊森:“……不認識,抱歉,可能是我認錯了。”

他看着屏幕裏的青年,那張好看的臉依舊保持着他客氣的笑容,但伊森本能地覺得那個笑容非常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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