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福克斯輪轉完一周徹底停下, 先生女士們陸續從座艙裏走出來, 托利弗左右張望着, 在看到布魯斯的背影後小跑着迎了上去。
“您這就要走了嗎？不再參觀點別的？”男人步子邁得很大，托利弗不得不調整他跨步的頻率才能勉強趕上, “之後還有很多驚喜, 太空館再過十分鐘就開放了, 我特意給您留了特等席——”
布魯斯韋恩腳步不停，拍了拍旁邊負責人的肩膀：“玩得開心。”
托利弗顯然不甘心就這麽放走這個能給他展會第一天帶來巨大慕名人流的大佛：“那之後的晚宴呢？您不參加嗎？帝王劇院的舞團都會來, 賽琳娜女士也來了, 她還說她很期待能——”
“托利弗先生。”
另一道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 托利弗這才看到布魯斯旁邊還跟着一個青年, 他停下腳步，往他懷裏塞了一桶——快吃光的爆米花？
青年看着托利弗：“韋恩先生的爆米花桶，您拿好, 可別掉了。”
說完他笑了笑，托利弗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作為一個哥譚公民他渾身汗毛突然就炸了一下，整個人抱着爆米花愣在原地, 半天沒有回過神。
展會設置了更偏僻的貴賓出口, 在那群堵在大門口或幹脆蹲點在布魯斯韋恩車附近的媒體準備再拍幾張布魯斯韋恩犯人照片用來胡編點誰都喜歡看的花邊新聞時, 阿爾弗雷德早已開了另一輛車等在那裏。
“哥譚的媒體現在越來越誇張了, 我轉了六個路口才把他們甩掉。我覺得您明天可以以股東的身份去GBS跟他們談談, 少爺, 老是這麽盯着老板的隐私可不行。”
老管家說着, 下車給布魯斯開了車門。在他打算繞到另一邊給宋墨也開個車門的時候，宋墨笑着跟管家道：“不用了，我打出租車回去。”
阿爾弗雷德有些意外：“這可不太安全。”
“是啊。”宋墨脫下圍巾和厚衣服挂在手上，“大半夜開出租是挺危險的，誰知道會拉到什麽樣的客人呢。”
他沖老管家揮了揮手：“您路上小心。”
阿爾弗雷德看着宋墨的背影，只能坐回駕駛座。他看了一眼後視鏡上安靜坐在座椅上的布魯斯，然後踩下油門：“所以您介不介意告訴我這四十分鐘裏都發生了什麽？”
布魯斯伸手按了按眉心。即便他現在非常頭疼，也沒有要把這些事都分享跟他管家的意思：“一點小事。”
阿爾弗雷德只能道：“好吧，您總不至于跟一個孩子鬧脾氣。”
老管家的用詞讓後座正在解領帶的男人動作頓了一下。
布魯斯這才從各種或者震驚或者百思不得其解的情緒裏超脫出來，重新意識到一件他原本就知道的事情，就是。
宋墨還有一個月才滿十八，目前，是個受法律全面保護的——
未成年。
而作為一個三十五歲事業有成對內成熟穩重對外縱橫情場的即将步入人生中年的單身男性。
布魯斯覺得頭更疼了。
羅蘭小區頂層。
湯鍋裏滾着濃白色的鮑魚竹筍湯，平底鍋上蓋着一大片蛋液，桌上是一道已經勾完芡淋上了麻油的左宗棠雞，等結束完一天訓練的小蜘蛛俠彼得·帕克打開出租房大門的時候。
“我的天！”饑腸辘辘的帕克先生立刻坐到了餐桌上，“宋墨！你簡直就是天使！”
穿着寬松家居服的青年端着兩盤蛋包飯放到桌上：“去洗手。”
彼得帕克立刻用他最快的速度去廁所洗了個手，等他再坐回餐桌的時候，他那份蛋包飯旁邊已經放好了一碗鮑魚湯。
一個月的同居生活已經讓他熟練地掌握了使用筷子的正确方法，小蜘蛛俠一邊維持着他盡力斯文的吃法一邊含糊道：“今天是有什麽好事發生嗎？”
宋墨盤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撐着臉：“好事沒有，壞事倒有一件。”
小蜘蛛俠停下咀嚼的動作，擡起頭：“什麽壞事？你的工作又出問題了？”
“也不算吧。”宋墨拿着筷子上下夾了夾，“你談過戀愛嗎彼得？”
盡管停下了動作，聽到這個問題以後彼得帕克還是猛地咳嗽了幾聲，臉一下被漲得通紅：“你、你怎麽忽然問這個？”
對比起來宋墨表情自然許多：“随便問問。”
彼得·帕克只能誠實道：“沒、沒有啊。”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最後還是不舍地放下了筷子，“不過、不過這方面的問題，我的同事應該比我更了解一點，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問、問一下他們。”
宋墨往椅背上一靠，也不扭捏：“那個人吧——”
“事業有成，就是年紀有點大，長得很帥，頭腦發達，縱橫情場，是個億萬富翁，對科技也很感興趣。”
彼得帕克的腦子裏慢慢浮現出一張臉。
他有些艱難地動了動喉嚨：“然後是個、是個首富？”
宋墨：“是啊。”
彼得·帕克：“……”
“所以看在我給你做了這些晚餐的份上。”宋墨從寬松的睡褲口袋裏掏出那個早已經準備好的，大紅色紅雙喜愛心型小盒子，“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東西放在他的家門口？”
彼得帕克不知道是用什麽心情接過那個看起來既視感滿得不能再滿的豔俗小紅盒的：“好、好的。”
說完他也沒有問宋墨為什麽不自己去放，仔仔細細地把盒子放進書包，然後才折回餐桌上。宋墨看着安靜吃飯的彼得帕克，随口問了一句：“你不問問我他是誰嗎？”
彼得·帕克：“不用，首富嘛，我，我認識他。”
宋墨挑了挑眉。
“也是，誰不認識他。”
宋墨把湯碗往桌上一放：“記得洗碗，剩下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放冰箱裏明天熱一熱還能吃，別整天吃你的速凍披薩，我明天應該不回來了。”
小帕克先生擡起頭：“又要出差嗎？”
宋墨笑了笑：“不是。”
“明天是我的返校日。”
“聚焦曼哈頓。紅骷髅的二次落網以及高調宣布退出的澤莫男爵似乎終于讓九頭蛇變得安分下來，殺人腦默多克目前還在潛逃當中，我們不難看出整個九頭蛇群龍無首已經名存實亡。根據神盾局局長尼克·福瑞的發言來看，他們似乎有意向再推舉一個唯一的首領出來，而我們推測，這個新首領，很有可能是九頭蛇三大首領名下唯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二代澤莫，赫爾穆特男爵。”
“縱觀紐約。如果兄弟會的人知道的話，威徹斯特僅僅只是一個和平的小鎮，他想要與人類宣戰，就應該沖着複仇者聯盟來。”
“大都會早間新聞。光明會首領，萊克斯財閥董事長萊克斯·盧瑟依舊杳無音信，有人說他在上一次設計擊殺超人未果後被丢進了幽靈區，有人說他被外星勢力蠱惑已經加入了某個惡名昭著的反地球組織，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實在夠諷刺的，畢竟在那之前他一生都在立志于建立沒有外星人存在的烏托邦式國家。”
“中城新聞——”
“星城報道——”
一家專門往返美國和馬來西亞，守備森嚴的私人機場裏，每一個候機廳的角落廣播都在播放着各式各樣的實時新聞，而這些新聞都有着一個共同點，就是——
都跟各地的犯罪組織有關。
“才一個月的時間而已，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
頭層倉候機廳，哈利·奧斯本坐在靠外的皮質沙發上，玻璃圓桌上早就擺好了精致的西式早餐，他翹着腿，看着玻璃圍牆下空蕩蕩的安檢廳：“這麽說聯盟現在只剩萬磁王一個人了？”
“如果你有去了解的話。”小綠魔旁邊坐着剛剛加冕上任的新鮮九頭蛇頭領，赫爾穆特·澤莫，“他們早就跟軍方打得不可開交了，聽說複仇者聯盟這次也會插手，他根本沒有心思再來管聯盟的事情。”
哈利懶懶地掃了澤莫一眼：“那不是你的好機會？”
二代澤莫愣了一下，想明白好友指的是什麽以後立刻擺了擺手：“饒了我吧，一個九頭蛇都夠我受的了。那群老家夥現在誰也不服誰，更別說聽我的指揮，我哪來的功夫和權利去插手聯盟的事情。”
說完頓了頓，看向奧斯本：“而且艾瑪老師之前不是說聯盟想讓你——”
哈利忽然站起身，打斷了澤莫的話：“他來了。”
澤莫一頭霧水地看着踏上下樓電梯的小少爺：“誰？”
回答他的是一個奧斯本式的神秘笑容。
以及一個出現在安檢廳大門口的人影。
臨近登機前五分鐘，稀稀拉拉看不見幾個人的安檢通道裏，難得穿了一件顏色不那麽誇張質感不那麽廉價的灰色西裝，也好好穿上了襯衫馬甲打好領帶，只是依舊頂着一頭綠色假發，化着濃妝的小醜慢悠悠地從安檢員手裏接過他的鷹頭手杖，順便還禮貌地笑着說了一聲謝謝。
新來的深淵機場安檢員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等人上了電梯以後小聲說了一句。
“真是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