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宋墨今天的請假理由是生病, 這不是他不想上班或者想要逃避什麽而臨時找的借口,是因為他真的生病了。
把龐大的崩壞源核心放進一個人的腦子裏顯然是不合理的, 所以奧托對崩壞源核心進行了極致的能量壓縮, 這種壓縮手段可以讓崩壞源核心一直保持指甲蓋大小,直到它下一次壯大, 也就是十八年以後。屆時如果不取出崩壞源, 哪怕宿體擁有再強大的崩壞适應能力,瞬間突破防護變回地心大小的崩壞源就會擠破宿體的腦袋。
崩壞源核心的壓縮防護罩在今天破了一個小裂痕。不會引起崩壞源洩露, 只是會讓宿體足夠難受而已。
宋墨現在就很難受。
他穿着睡衣,抱着手中那箱從蝙蝠俠那裏“撿”到, 一直以來都被他小心珍藏, 今天想要丢掉結果最後還是舍不得又撿了回來的東西。
每走一步路都感覺太陽xue突突地疼。
他就這麽頭昏腦漲地坐上電梯,走到出租房門口,掏出鑰匙,打開大門。
然後跟出租屋裏一個坐在單人沙發上, 拿着他書架上的雜志看得津津有味, 坐姿還特別規矩端正的紅鬥篷撞了個正着。
宋墨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他是不是疼出了幻覺, 才會看到一個完全沒有任何人操控的鬥篷坐在他家看書,而鬥篷在看到他的時候還卷起了領口揮了揮——最可怕的是他竟然看明白了這個動作的意思, 就好像一個女士, 或者男士擡起手臂跟陌生人打了個招呼。
“抱歉,我應該在來之前跟你打一聲招呼的, 但直到我要出發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鬥篷裏忽然傳出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低沉, 而且陌生,宋墨可以肯定在今天之前他應該沒有見過對方,“至于為什麽去你那的會只剩一個鬥篷——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複雜,我就長話短說吧。”
“是這樣的,我誤入了一個很奇特的維度空間。”
那紅鬥篷在對方開始說話的時候,順手拿起咖啡桌筆筒上放着的筆和便簽紙,在上面寫道:[他被厄爾羅斯困在了第三維度]
“但是你的事情實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個維度防備嚴密,他被困了兩天了,他把我送出來讓我去聖殿求助。]
“所以我把我的鬥篷放了出去。”
[求助完以後他忽然想起了這次出門的目的,于是讓我順路過來找你一趟。]
“你放心吧,雖然只是個鬥篷但連接了我法術的本源,多少可以幫到點什麽。”
[所以他這種性格讓他到現在也沒什麽朋友。]
宋墨表情複雜地看着舉着,過了半晌後才試探道:“斯特蘭奇……先生?”
那鬥篷就像奇異博士的傳聲筒,盡管沒人知道聲音是從鬥篷的哪個部位傳出來的:“是的。”
宋墨腦子裏幾乎立刻就浮現出了他很早以前得到的信息。
這些信息當初是邦亞在九頭蛇攻擊斯塔克防火牆時趁亂黑進了聯邦政府才收集到的,一份由神盾局撰寫的相關資料,有關于一群隐于現世,不為人知,掌握了超脫物質層面法術的魔法師,而其中這個人的檔案被放在了最高級。
史蒂芬·斯特蘭奇,超脫自然法則的至尊法師。
在他幾乎翻遍了全球想要找到遏制他腦子裏崩壞源壯大的方法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後,這是他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宋墨當然沒有怠慢他的理由,他放下手中的箱子,走到冰箱前:“要喝點什麽嗎?”
斯特蘭奇:“不用了,謝謝,反正你給了我也喝不到。”
鬥篷:[有冰可樂嗎?]
于是青年掏出兩罐罐裝可樂把其中一罐遞給紅鬥篷,鬥篷伸長了一邊領子接過,熟練地用另一邊領子拉開拉環,然後把可樂倒進了鬥篷圍脖中央——天知道一個鬥篷要怎麽喝東西,但那些看起來好像被倒進了空氣裏的可樂确實神奇地消失了。
甚至喝完以後還打了個沒有聲音的嗝。
宋墨一直等到鬥篷喝完以後才伸出手:“宋墨·塞蘭斯。”
鬥篷顯然很喜歡面前這個有禮貌又長得漂亮的青年,比較長的那個角卷起來跟他握了握,另一個角還慈祥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知道。”鬥篷傳聲筒那頭的斯特蘭奇道,“在你讓一大批變種人圍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宋墨:“我很抱歉,我之前試過很多辦法都不能聯系到您。”
斯特蘭奇語氣随意:“這沒什麽,他們只是踩壞了我的草坪,還是無心的,比起那些為了找我随便炸爛我房子的人講文明懂禮貌多了。”
紅鬥篷甚至還安慰地寫了一句:[反正那個是王在打理,你不用放在心上。]
宋墨又道了聲歉。他目前的狀況顯然也不允許他說太多的客套話,他開門見山道:“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博士。”他把鐵罐可樂貼在額頭,冰涼的溫度能讓他保持清醒,“我會盡我所能支付報酬。”
“報酬?”至尊法師有些意外,這麽多年來找他幫忙的人數不勝數,其中大部分是聖殿的人,他們很少主動跟他提起有關報酬的事,因為他們都認為那些事他的職責,“你知道我想要的東西有多珍貴嗎?你可能賠上小命也觸摸不到那東西的扉頁。”
宋墨認真地重複了一遍:“我會盡我所能。”
斯特蘭奇沉默了片刻,半晌後大笑了一聲:“開個玩笑,我怎麽可能會做一邊幫人活命一邊讓人送死這麽蠢的事。”
“你不需要支付報酬,幫你也算拯救地球,而這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的使命,盡管這個使命在這個地球完成起來非常困難。”說完斯特蘭奇自己也不确定道,“大概吧,反正我在成為至尊法師前他們是這麽告訴我的,畢竟我們不能幹擾這個地球的物質層面,嚴格來說這也是一件怪事。”
至尊法師就像自言自語一樣又道:“我去過很多位面空間,那裏也有地球,在那裏我們從沒出現過魔法在現實位面失效的情況,連我曾經的老師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什麽原因。不過這不重要。”
博士話鋒一轉:“我先看看你腦子裏的那個東西。”
說完那個紅鬥篷就從沙發上“站”起來,飄到宋墨身後,本來應該圍在脖子上的兩個角觸上青年的太陽xue,緊接着,一股很奇妙的暖流被注入進來,大幅度減緩了崩壞源造成的疼痛。
宋墨下意識挺直了背脊。
大概半分鐘後,鬥篷的兩角松開,斯特蘭奇語氣複雜道:“所以那個外星人把一整個小型星球塞進了你的腦子裏?”
就崩壞源核心原本的大小來看:“也可以這麽說,博士。”
斯特蘭奇沒再說話,宋墨隐約能聽見他往地上咚地一坐,然後掏出紙筆開始刷刷刷地寫着什麽的聲音。期間,紅鬥篷又抵住了他的兩個太陽xue。
紅色流水狀的波紋像之前那樣從他太陽xue進入大腦,連帶着他眼前的景象也變作一片白光。宋墨不清楚鬥篷要做什麽,這顯然不在斯特蘭奇吩咐的範圍之內,但他沒有動,也沒有掙紮。大概五分鐘後,白光散去。
那股從他早晨醒過來以後就像要攪爛他腦袋一樣的疼痛就這麽奇異的消失了。
紅鬥篷坐回單人沙發,拿起筆在紙上寫道:[我幫你修複了上面的裂痕,還好它不大。我也只能做到這個了。]
宋墨看着面前的紅鬥篷,發自內心地說了一聲:“謝謝。”
紅鬥篷:[不客氣。]
紅鬥篷:[我可不像那個驢臉博士一樣每次明明想幫人想得要死還要找一堆拯救地球的爛借口。]
紅鬥篷:[我看你長得這麽好看才幫你的,你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
沒人會被誇好看還不高興的,宋墨勾了勾嘴角,又說了一聲:“謝謝。”
斯特蘭奇在這時候終于結束了他的研究,他一扣筆帽:“你這個問題比我想象中還要複雜,我可能得去聖殿找一下類似情況的古籍才能确定一個能最大限度解決問題的辦法。”
宋墨:“那麻煩您了。”
斯特蘭奇:“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比這個麻煩的事情我見得多了,雖然我也有解決這些的途徑,你知道的,預知未來這種能力總要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使用,不然會讓我們對外物産生依賴,這對我們來說很致命。”
青年有些驚訝:“您能預知未來?”
斯特蘭奇頓了一下:“……或者不知道?”
盡管在複仇者聯盟那裏至尊法師的底都要被鋼鐵俠和神盾局掏爛了,但對于普通人來說他們依舊是一股很神秘的勢力組織,哪怕邦亞能黑進聯邦,也最多找到至尊法師擁有讓時空倒流從而将某些物體恢複原樣或者回到過去的能力。
這是宋墨找上他的原因。
宋墨組織了一下語言:“那我可以問一下——”
斯特蘭奇:“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很遺憾的告訴你,我并不清楚。”
對方拒絕得很果斷,青年露出意料之內的表情,盡管有些失望,還是笑道:“是我冒犯了,我很抱歉。”
但是接着,他就看見面前的紅鬥篷舉着一張便簽紙,上面寫:[他清楚。]
斯特蘭奇:“我也說了這個能力不是随時都能用的,我是一個自制力很強的人。”
紅鬥篷:[他不是。]
斯特蘭奇:“而且過往的經驗告訴我,知道這些對你并沒有好處。”
紅鬥篷:[但是你确定你想知道嗎?]
斯特蘭奇:“等我找到了解決方法我會再聯系你,應該就在這兩天。”下一句是對他的法器說的,“你可以先回聖殿等我。”
紅鬥篷第一時間沒有動作,他舉着那張便簽紙,依舊坐在沙發上。
宋墨不知道至尊法師在說完以後就切斷了聯絡,他看着紅鬥篷,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拿起另一只筆:[我确定。]
紅鬥篷:[哪怕他預見的不是好事?]
宋墨在紙上寫:[那他也是在預見了壞結局後依舊派你來找我了不是嗎?]
紅鬥篷:[因為他從來都不相信這些。如果他預見了幾千件都是壞事,那他依舊會覺得是因為他沒有找到唯一的那個好結局。但我不這麽想。很多時候其實結局都是注定的,你能改變的只有過程。]
宋墨:[當然,就像人最後都會死一樣。]
宋墨:[但是至少我想自己來選擇死法。]
紅鬥篷“看”了宋墨一眼,然後低頭在便簽上寫了一句話。
青年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湛藍色的瞳孔瑟縮了一下,接着,低頭在便簽上寫了一句:[謝謝。]
紅鬥篷沒再寫什麽,他把那張寫了“謝謝”的便簽折疊好放進了身後的随行空間裏,然後嗖一下飛出窗外,幾乎是眨眼間就紮進雲層,消失在了視線之內。
出租屋大門在這時候被打開,背着書包的彼得帕克先生依舊活力十足地蹦進了玄關:“宋墨!你在嗎!我拿到工資了!工資!我進複仇者聯盟後的第一筆工資!好大一筆呢!我們訂外賣——宋墨?嘿?”
小蜘蛛俠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青年:“你在發呆嗎?”
宋墨回過神,看到站在玄關拖鞋的小蜘蛛俠後笑了笑:“你剛才說什麽?”
彼得·帕克:“我說,我拿到工資了,我們訂外賣吧,訂最貴的那種!”
宋墨看着小蜘蛛俠盛情難卻地要——請他吃外賣的眼神,盡管冰箱裏還有很多新鮮食材,還是道:“好啊。”說完補充了一句,“不過不能訂垃圾食品。”
小蜘蛛俠興奮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
宋墨只好改口:“好吧,不能訂太多。”
彼得帕克一丢書包:“耶!”然後就像害怕信號會不好一樣立刻拿着手機跑到窗邊,“喂,獨眼龍三明治餐廳嗎?我要訂外賣——”
宋墨看着彼得帕克興奮得背影,笑着搖了搖頭。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打算回房間換一身衣服。既然現在頭也不疼了,晚上大概還會有其他事情要做。青年這麽想着,剛走進房間,就看到他書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上面的備注是:老板。
這大概是這幾天來布魯斯·韋恩第一次主動給宋墨打電話。
青年關上了房間的門,停在書桌前,垂眸看着手機屏幕。
房間沒有開燈,連帶藍色的眸子也變得一片漆黑。
壞消息總是這樣,在某個時刻突然間一件接一件地集中出現在你面前。
手機堅持不懈地震動着,一直到快自動挂斷後,宋墨才接起來:“有什麽事嗎,老板。”
電話那頭布魯斯的聲音依舊低沉:“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談。”
宋墨擡頭看向緊閉的窗戶,玻璃上的青年笑了一下:“如果您是特意挂電話來拒絕我的話,那麽很遺憾,沒有。”
準備好的話一下就被堵了回去,布魯斯嘆了口氣:“宋墨。”
布魯斯很少直接叫宋墨的名字。
宋墨看着窗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電話那頭的男人沒有再說話,似乎是在等他的答複,又似乎是想給他足夠的時間平複心情。假如是後者的話,那宋墨只能說——
他實在沒有什麽心情好平複的,他現在簡直不能更平靜。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自欺欺人的人,而在這之前他已經自欺欺人夠久了。
“我有一個條件,老板。”
向一個人表白被拒絕後還要對拒絕他的那個人提條件,不會有什麽比這更得寸進尺了,但布魯斯幾乎想也沒想就回道:“你說。”
青年揚起下巴:“你讓蝙蝠俠過來,我親自跟他說。”他口氣嚣張,“畢竟如果沒有他的話,我也不會跟你表白。”
布魯斯沉默了。大概過了半分鐘之後,他說。
“好。”
那邊,小蜘蛛俠終于決定好了他的外賣訂單,他敲了敲宋墨的門,在得到一句“請進”後拉開把手進了房間。
彼得帕克直接塞給他一份半張桌子那麽大的外賣單:“宋墨,我訂好了,你看看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你看着訂吧,我都可以。”青年将那張外賣單往外推了推,“你擋着我了。”
彼得帕克站在宋墨身後:“你在寫什麽?”
宋墨皺着眉想了一會:“Uuh……心願清單?”
小蜘蛛俠立刻被勾起好奇心:“我可以看嗎?”
青年很大方地側過身,彼得湊過去,眯着眼看了第一行:“去一趟……中國?”他奇怪道,“你沒去過中國嗎?”
宋墨:“沒有。”
彼得記得曾經宋墨跟他說過他的媽媽是個中國人:“你媽媽過年的時候沒有帶你回去嗎?那不是中國的習俗嗎?”
宋墨:“她很忙。”
彼得看着這句話後面的叉,又問:“那你為什麽又把這條叉掉了?”
宋墨拿筆無意識地在紙上畫了幾個小蝙蝠的圖案:“因為我沒有那麽多時間了。”
可是哥譚坐飛機去中國不是只要十幾個小時嗎?彼得帕克想要問,又覺得問太多要是涉及到對方隐私就不好了,于是閉了嘴接着往下看。
“逛一次唐人街,看一場喜劇電影——”一直看到這一頁的最後一行,小蜘蛛俠先生下意識說了一句,“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
宋墨認真地把清單看了一遍,贊同道:“确實挺平常的。”
彼得看着青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抱歉,我——”
宋墨笑了笑:“這沒什麽好抱歉的。”
彼得一下不知道說什麽了,他站在原地,有些無措地拿着那張外賣單,手指比劃了幾下後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你要跟誰去啊?”
宋墨看着清單上的小蝙蝠圖案:“等他同意了再告訴你。”
“哦。”小蜘蛛俠眨了眨眼,接着惡狠狠道,“他要是敢不同意的話——”
向來很少放過狠話彼得·帕克先生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最後說了一句:“那就我陪你去!”
“我一定陪你去!“
宋墨看着彼得帕克:“好。”
獨眼龍家的三明治生意火爆,原本預定下午三點的時間一直拖到傍晚才送到。擺滿整個餐桌的披薩漢堡炸雞三明治對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來說無疑是一場最激動人心的狂歡,彼得帕克把電視聲音調到了最大,就算對面坐着一個安安靜靜吃着披薩的宋墨也能一個人嗨到不行,之後在得到了宋墨的同意更是喊來了白虎新星神力俠和鐵拳,當然——
那幾個人是穿便裝來的。
宋墨在派對中途以工作為由躲回了房間。今晚月光很亮,他沒有開燈,盤腿坐在床上看窗外的星星。他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一直到他幾乎要睡着的時候,眼前忽然閃過一道黑影。
也就是一陣風從耳邊刮過的時間,男人穩穩地停在了他窗外的小陽臺上。
房間隔音并不是太好,大概是外面實在太吵,蝙蝠俠忍不住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青年一下醒了,他跳下床,沒有去開陽臺的門,而是一步步走到窗前:“我的舍友在開派對,不過這不重要。”
他扶着窗臺,跟站在外面的蝙蝠俠面對面。當初房東裝修的時候大概沒有考慮到這個因素,窗臺剛好到宋墨頭頂的高度,幾乎遮住了蝙蝠俠鼻梁往上的半張臉和他所有的視線。
這讓他不得不微微彎下腰才能跟宋墨眼對眼地溝通。
然後他聽見青年問他:“在你發表演講之前我能不能先問你一個問題?”
蝙蝠俠:“恩。”
宋墨:“在您當哥譚義警的時候有人跟您告白過嗎?”
他确實收到過一些女士大膽而直白的邀請,比如貓女,兔女郎,塔利亞,但是告白——
蝙蝠俠:“沒有。”
面前的青年在聽到他的話以後,緊接着就是一句:“我喜歡你。”
蝙蝠俠愣住了。
青年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又接着問:“您一般是怎麽拒絕他們的?”
蝙蝠俠看着宋墨,皺了皺眉,在想要開口的時候,又再次被青年打斷。
這一次宋墨模仿着蝙蝠俠的聲音說:“正義的蝙蝠俠不會喜歡上一個壞蛋的。”說完他搖頭道,“你不會這麽說。”
“或者……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合适。”宋墨說完又搖了搖頭,“這個理由也太爛了。”
他一連舉了好幾個例子,又立刻自我否定,然後,擡頭看向蝙蝠俠:“你年紀太小了,還不明白什麽是愛。”
這一次,他沒有再否定自己,而是笑着自問自答道:“我明白。”
這确實是蝙蝠俠,或者說布魯斯·韋恩的想法之一,十七歲,就算翻一倍也比他還要小一歲。哥譚法很多時候甚至把這個年紀定義為少年。他們沖動,行事作風不計後果,閱歷太淺,又太容易對人付出真心,就算長大成熟以後追悔莫及,也已經錯付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這是這個年紀的通病。
哪怕布魯斯再怎麽不關心他未來甚至可能都不會擁有的婚姻生活,這個年紀也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其中最大的原因——
“因為你不喜歡我。”
這次依舊是宋墨開的口。
他說完,看着蝙蝠俠緊繃的下颚線條,又重複了一遍:“只是因為你不喜歡我,對嗎?”
男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否認。
"我知道了。"青年挑了挑眉,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那來談談條件吧。”
他從窗邊的書桌上拿起剛剛寫好的清單,隔着窗口遞過去。
“你明天陪我把這些都做完。”宋墨說着,手肘撐在窗沿上,雙手交疊托着下巴,“我保證除了合作以外我再也不會去騷擾你。”
蝙蝠俠看着那列清單,宋墨很明顯地感覺到他渾身上下都在那一刻寫滿了拒絕,但在看完以後,他仍然點了點頭:"好,明天幾點。"
宋墨比了個手勢:"明天八點,我去接你。"
蝙蝠俠:"嗯。"
過了一會男人反應過來,皺着眉道:"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