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加內容）
“我知道突然通知你們半個月後會有一場跟一群外星人的生死較量你們很難接受, 所以這次行動我接受有人退出，無論你們做什麽決定我尊重你們, 但是, 我一定不會更改我的決定。”
複仇者聯盟會議室，作為聯盟的兩位首領, 史蒂夫和斯塔克各自占據了會議長桌面對面的單人位置, 兩邊分別坐了剩下的四名成員，以及一個在巨幕視頻裏旁聽的尼克弗瑞。
斯塔克在說完上一句話後, 坐回他的位子，正了正領帶, 然後把手往椅子兩邊一放：“現在, 投票吧，有想退出的可以現在就離開會議室，我保證在我行動的這半個月裏你們的工資我照發。”
會議室裏一片安靜。
第一個開口的是從頭到尾一直保持沉默的史蒂夫羅傑斯，而且出乎斯塔克意料地, 金發男人說了一句：“我同意。”
斯塔克驚訝道：“喔哦, 隊長, 我們難得有一次能統一戰線。”
美國隊長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裏拿着神盾局連夜歸納出來有關十年前那場戰争的所有文件, 而這些文件在歸納彙總編撰以後只占滿了短短的半頁紙。
“目前我們對天命的所有認知都來自于托尼帶來的那個人, 而假設在他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保證真實。”斯塔克插了一句嘴，“你當我的面部神經微分析測謊儀是白發明的？”
一直百無聊賴地趴在旁邊聽他們開會的浩克終于擡起頭：“那它能測出浩克今天早晨吃了什麽嗎？”
斯塔克挑眉：“你以為你的面部神經能在你的臉上寫字？”
綠巨人撇了撇嘴, 又埋頭睡了回去, 順便說了一句：“無聊的發明。”
美國隊長繼續道：“假設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他或許是我們打贏天命的唯一籌碼。天命已經跟地球交過一次手了，我們不可能坐以待斃等着天命做好準備發起下一次進攻。”
斯塔克聳肩：“沒錯，我們已經吃過一次坐以待斃的虧了。”
巴頓舉起手：“所以我能申請公費買一支全紐約保費最高的人身意外險嗎？畢竟你們也知道，去外太空可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
坐在椅子上的紐約首富：“買。”
雷神大笑一聲：“其實我一直想在這裏也擁有一個私人酒窖。”
紐約首富：“斯塔克工業紐約市郊的酒廠你随便挑。”
于是除開還趴在會議桌上打瞌睡的浩克，所有人都看向鷹眼身邊的娜塔莎。
“還有什麽好說呢？你們都已經決定好了。”黑寡婦擡起頭，雙手環胸，“我同意。”
在視頻那頭旁聽了正常會議的尼克弗瑞開口：“如果你們需要的話，神盾局也可以——”
斯塔克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得了吧局長，你的航母還沒人家停機坪的小玩具大。”
說完他整了整西裝走出會議室，打算先去看看那個早上剛搬到複仇者聯盟的客人。
斯特蘭奇的紅鬥篷如約在下午三點左右出現在了宋墨面前，依舊是那種熟悉的鑽火圈的方式，依舊是自帶的歐式大沙發，只不過這次又多了一個小圓桌一壺下午茶和一碟小餅幹。
“我的鬥篷聽說我要來找你，臨時烤的。”至尊法師坐在他的大沙發上，看着那疊人形小餅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多少有點不甘心，“最開始他也天天給我烤，不過後來時間久了他甚至連正餐都開始給我叫外賣。”
斯特蘭奇總結道：“一個喜新厭舊的鬥篷。”
宋墨看到法師後背的鬥篷卷起一角，就像安慰一樣地在桌子底下拍了拍法師的小腿。
青年笑了笑，跟鬥篷道了聲謝以後直接道：“您是來處理我腦子裏的那個東西的？”
斯特蘭奇看着宋墨：“是的。”
宋墨安靜地等待着，但許久過後，至尊法師依舊沒有再開口，他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麽了嗎，法師？”
斯特蘭奇皺着眉，他忽然問：“為什麽哥譚現在的小醜不殺人？”
宋墨愣了一下，沒辦法很快的從這個跳躍性極強的話題中反應過來，一直過了好幾分鐘，才再次開口：“您什麽都知道。”
至尊法師的表情很嚴肅：“回答我。”
宋墨笑了笑：“因為那樣會扣行為分。”
斯特蘭奇：“這是借口。”
宋墨又想了一會：“因為那裏有一個打扮成蝙蝠的義警。”
斯特蘭奇表情不變：“只要你想，沒人能阻止你。”
宋墨沉默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因為一個他答不上來的問題而變得失焦。
答案好像就在嘴邊，但張嘴以後卻什麽也說不出來，青年過了很久，才垂下眼簾道：“我不知道，法師。”
斯特蘭奇又問：“你有想過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嗎？”
宋墨張了張嘴，最後發現他依舊答不上來。
他想要什麽？
他想給他養父換一塊體面的墓碑，想扮演好一個二代小醜的角色，想遠離查爾斯這類人，消極的時候想過讓整個哥譚給他妹妹陪葬，心情好的時候又覺得哥譚的人其實也不是全都該死。
他向往極度自由的放縱的沒有法律道德束縛的生活，有時候又覺得當一個普通人其實也不錯。
在真正思考這個問題之前，他以為答案很簡單。
宋墨低頭看着咖啡杯裏他的倒影：“我不知道。”
斯特蘭奇：“你很矛盾，而且你很清楚矛盾的源頭在哪。”
宋墨沒有說話。
至尊法師看着青年。其實原本在他的計劃裏，他不打算這麽快就把解決辦法告訴宋墨的，至少在他想明白他的立場之前。
他确實預示過宋墨的未來，眼前的青年和地球存亡緊密相連，最後的結局或者奧托達成目的，或者地球幸免于難，但無論那種結果對于宋墨來說，他的所有預兆在最後都只會彙聚成一條——
他必死無疑。
延長三十年壽命不是斯特蘭奇從預示裏看到的，而是在他花了一晚上的時間都沒有找到正确的方向以後，另辟蹊徑找到的第二種解決方式。
沒人會盲目地相信預言這種東西，更何況他是至尊法師，因為在紛亂交錯的時間線裏，現世的人每一個舉動都會影響到未來的不同，
就像他在翻遍卡瑪泰姬的典籍終于找到唯一一個能時停地心的方式并照抄地打算用在青年身上之後，原本青年的死局上又被開辟出了無數新的分支，只是。
那些分支預示的結局并不能讓他松一口氣。
因為這些分支才真正應驗了阿戈摩托之眼在很早之前就預示的天災——
第二代文明的覆滅，第三代文明的降臨。
至尊法師最後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青年身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然後緩緩向兩邊拉開。
挂在法師脖子上的阿戈摩托之眼緩緩亮了起來。
“希望你不會讓我們所有人失望。”
斯塔克來到青年所在樓層的時候，至尊法師已經完成了他的時停法術，帶上他的沙發和桌子鑽進火圈走得幹淨利落，整個二樓大廳只剩宋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雙手捧着咖啡，似乎在思考着什麽，想得入神。
夕陽正好，從落地窗外投射進來，那雙藍眼睛純粹得就像盛夏的馬裏布內海。
“光看你的樣子沒人能想到你竟然是個情節惡劣的罪犯。”閱人無數的鋼鐵俠忍不住說了一句。
沙發上的青年回過神，偏頭看了靠在門框上的小胡子男人一眼，笑道：“壞蛋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把壞蛋這個詞寫在臉上。”
顯然不這麽認為的托尼.斯塔克一下報出一串人名：“紅骷髅，澤莫，鞭鎖，漢默——”
宋墨：“哥譚的罪犯跟紐約的可不一樣，斯塔克先生。”
“确實。”這一點上上過無數次紐約時尚周報的紐約首富表示認同，“紐約的罪犯比你們有品味多了。”
他坐到宋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順手拿起桌上的袋裝藍莓倒了幾顆塞進嘴：“至少紅骷髅每次出場還知道穿個黑風衣，鞭鎖雖然長得不怎麽樣但至少打扮還過得去，也沒人會戴着綠色的假發穿着紫色的西裝滿大街的跑。”
宋墨：“……”
整棟樓唯一的保姆機器人在這時殷勤地向他的老板遞上一杯剛泡好的熱咖啡，斯塔克伸手接過，在看到機器人身上的斑斑鏽跡後皺了皺眉：“這是什麽破爛？賈維斯，這棟樓裏沒有其他清潔工了嗎？”
賈維斯：“您在上個月說要往這棟樓裏投入二十臺最新的保姆機器人。”
托尼斯塔克：“然後呢？”
賈維斯：“然後您忘了。”
托尼斯塔克摸了摸鼻子：“好吧，這該怪你沒提醒我。”他敲了敲那個保姆機器人橢圓形的腦袋，聲音帶着笑意，“去地下室等我，我一會給你升級一下硬件。”
保姆機器人的倒三角眼睛興奮地閃了一下，接着聽話地出了大廳，開往地下室。
托尼斯塔克喝了一口咖啡：“法師已經解決完你腦子裏的那個東西了？”
看見宋墨點了點頭，他接着道：“那我們現在可以來談談正事了。”
宋墨：“您說，先生。”
于是斯塔克就說了。
他看着宋墨。
“我想看一下休伯利安。”
時間是紐約時間晚八點整。
地址是哥譚市下城島外的大西洋海底。
一陣滔天巨浪毫無征兆席卷而來，狠狠拍在下城島的廢棄海港上，這裏是一片無人區，不會有人關心這裏發生了什麽，海浪在數次擊打礁石的過程中越變越小，最後重新恢複平靜。
沒人知道就在剛才，一艘足以比拟整個下城島面積的龐然大物靜悄悄地出現在了大西洋海底，而假如尼克弗瑞、娜塔莎或者随便哪個經歷過十年前那場外星人入侵戰争的主要人員在現場的話，都會在看到這個的第一時間脫口而出他的名字。
休伯利安。
幾乎是在航母出現的一瞬間，斯塔克就穿上了他的鋼鐵戰衣，和宋墨同時登上了休伯利安的停機坪。透明的防護罩隔開海水，兩人如履平地。
托尼斯塔克看着休伯利安停機坪上停放着的大大小小各種型號的輕巡重巡航母和數不清的刻着天命标志的戰艦，盡管早有心理準備。
見多識廣的鋼鐵俠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我不得不承認。”鋼鐵俠在踏上休伯利安後說了他的第一句話，“如果這個是天命領導人創造的，那他确實是個天才。”
宋墨：“很多人都這麽說，當初奧托剛出生的時候教會的上一任主教就說過他會成為所有天命主教裏的第一人。”
一輛線條流暢的飛行艦改裝車停在了青年面前，青年拉開駕駛座車門坐了上去——沒人會想為了到達休伯利安控制室就用腳走完整個休伯利安的停機坪，因為那大概足夠他們走到第二天天亮。
鋼鐵俠開着渦輪噴射器跟在改裝車附近，改裝車連上了他的通訊裝置，青年條理清晰道。
“休伯利安作為十年前那場戰役的進攻主體，大概是目前為止奧托最引以為傲的發明，所以沒什麽比研究這個更能快速了解天命的核心科技。”
“如果您是想要更全面地了解天命科技的話，我可以一直把航母停在這裏。”
托尼斯塔克挑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是那個哥譚義警的地盤。”
說完就像是在印證他的話那樣，宋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看着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按下接聽。
“老板？”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關閉通訊，托尼斯塔克隔着他的金屬面罩看了一眼改裝車駕駛座的方向，吹了聲口哨：“我說什麽來着？”
電話那頭傳來布魯斯.韋恩的聲音：“你在西海放了什麽？”
宋墨把改裝車切到自動駕駛模式，然後切斷了跟斯塔克的聯絡通訊以後才道：“我的艦船，老板。”
布魯斯頓了半秒：“休伯利安？”
宋墨笑着眯起眼睛：“對，就在離下城島安全海域外最近的那片區域，您要來參觀嗎？”
布魯斯：“和紐約的鐵皮人一起？”
宋墨閉嘴了。就這兩個富豪之間連氣場都不對盤的關系來說，這個提議顯然很糟糕。
于是他換了個話題：“很抱歉沒有提前通知您一聲，不過我想您也不會介意的，畢竟把這個放在您的地盤總比放在神盾局的地盤好，我會給您休伯利安所有通行權限，您随時可以上來研究任何跟天命科技有關的東西，而且——”
改裝車車頂在這時候被誰敲了一下，宋墨甚至不用去調外部監控就知道肯定是某個等得不太耐煩的首富在提醒他去幹正事。
宋墨撇了撇嘴，只好道：“老板我還有事，回頭再跟你聯系。”
說完他挂斷了電話，重新連接上鋼鐵俠的通訊裝置：“您有什麽問題要問嗎？”
斯塔克問：“你跟你老板到底是什麽關系？”
宋墨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有關休伯利安的問題。如果您有什麽特別好奇或者想要了解的地方，我們可以從中先獲取一些研究方向——”
斯塔克顯然沒有在聽青年說話，他保持着跟改裝車一樣的速度，在半路拉開改裝車副駕駛座的門坐了上去，面具自動向上打開，他自顧自道：“巴頓當初越過了界被他轟焦了一半的頭發，我當初還沒越界就被他用幾十架戰機瞄準了胸口，而我們都只是為了追捕逃到哥譚的紐約罪犯。”
“你之前帶奧斯本和斯特蘭奇來哥譚就算了，現在把這麽大一艘航母明目張膽地放進他的領地他竟然只是溫和地給你打個電話？更不要說你還是他的死對頭。”
宋墨甚至不能從托尼斯塔克的口氣裏聽出他到底是在認真地這麽覺得還是只是想開他的玩笑。
而如果是開玩笑的話，宋墨不介意把玩笑開得再大一點。
他面無表情道：“他想當我爸，這麽說您理解嗎。”
托尼斯塔克神色複雜：“那這麽看來你們可能确實是死對頭。”
宋墨沒有說話，等改裝車又自動往前開了一段路後，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您怎麽知道——”
托尼斯塔克：“我怎麽知道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
宋墨點了點頭。
托尼斯塔克誇張地攤開手：“我不僅知道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我還知道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拜托，我不是傻子，我不想再把這句話重複第三遍。”
宋墨收回視線，沒再接話。
也沒有問出關于“克拉克肯特是誰”這種在現在氣氛下明顯不像一個高智商罪犯會問出來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