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休伯利安的主控室的大小在整體艦身的占比不到五分之一, 但這五分之一也足以媲美哥譚世博會的大小。
兩人從停機坪末尾一路使進主控室大門前，宋墨下了改裝車以後在那扇圓形金屬門前站定, 在通過了人像掃描儀以後, 一道稚嫩的機械音在整個艦船上響起。
“Captain on the bridge。”
歡迎艦長，莅臨艦橋。
圓形的金屬門向兩邊打開, 托尼斯塔克下意識合上頭盔上的面具, 看向休伯利安主控制內部，然後——
他看到了一片光禿禿的金屬牆面和地板。
主控室裏什麽也沒有, 字面意義上的，除了用外星金屬做出來的牆壁以外這裏空無一物。
宋墨走了進去, 而在他踏進主控室的第一步, 他腳下明明是金屬質感的地板卻随之泛起一圈水紋一樣的漣漪。
鋼鐵俠看着青年的背影，擡腳跟了上去。
“在上一任主教設計休伯利安的最初設想中，他只是想做一個能聯通外面停機坪上所有戰機，并且能第一時間操控它們, 同時擁有一定防衛能力的運輸航母, 所以他建造的第一代休伯利安笨重, 行動速度緩慢，不具備除了運輸和操控以外的任何功能, 主控室還堆滿了各種操作器械和線路, 複雜程度最少也需要九百個以上的駕駛員同時操作才能啓動艦船。”
宋墨停下了腳步，他們現在依然在入口處不遠的位置, 面前是不斷往裏延伸的空間。
“後來奧托接手天命, 對休伯利安進行了長達百年的改良, 簡化了休伯利安的操作模式，還加強了休伯利安的各項性能，同時為了防止操作人員過多而發生指令分歧，将它從百人操作變成了僅允許單人操作。”
青年說着，伸出手掌心向下，在半空中做了個抓握的手勢，接着，金屬色的地面向上突起一個半人高的圓柱形旋渦。
“新的休伯利安在十六世紀問世，從最開始的一艘普通運輸艦一躍成了整個宇宙科技的頂端，天命的預言官說奧托改造過的休伯利安擁有超越地球三千年的科技水平。”
托尼斯塔克站在宋墨旁邊，看着青年面前那個圓柱形的旋渦停止旋轉，露出最中心的那個刻着天命标識的紅色按鈕。
“所以說直到現在它還領先地球兩千四百年？”
宋墨看了斯塔克一眼：“現在不好說。”
托尼斯塔克：“因為地球突然出現了一大批超級英雄？”鋼鐵俠在他的面罩裏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尤其是像我這樣精通科技的天才。”
宋墨：“是的，先生。”
說完他按下那個按鈕。
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耳朵鼓膜忽然傳來一陣躁動，就像突然從高處墜落，或者從一個空間跳躍到另一個空間，眼前的場景驟然一變，四面牆壁變成無垠宇宙，腳下地板生出浩瀚銀河。
無數銀河往中心彙聚，最後停留在天宮星系。穿過冰沼凍土的水晶橋，再往前就是——
天命空港。
當然，是等比縮小過的。
青年停在那個漂浮在半空的縮小版天命空港面前，雙手合十，然後慢慢拉開。
一幅巨大的神經網絡随之在兩人面前展開，呈樹狀向外擴散出成百上千個操控選項，就像連接在星座圖形中的點和線。
“對于改良過後的休伯利安來說，其實比起操控室，我們更習慣于稱它為航母的神經中樞。”
宋墨随手點開其中一個選項，然後下拉，在幾百個分支中準确無誤地找到了他要的那一個，輕輕按下。
面前縮小版的天命空港立刻變成了浮在半空的休伯利安。
宋墨繼續操作，原本就已經複雜到難以辨認的神經線路圖再次被他按出幾百個分支。
“休伯利安的攻擊模式是目前天命科技所有艦船泛用的，它形成的防護罩能瞬間抵禦等同于500hw的崩壞能爆炸産生的能量，自身搭載了兩萬四千個蜂窩炮臺，而其中代表了天命最高重武水平的是它兩翼融合了帝王級崩壞能的核源炮臺。”
青年每說一句話，面前的休伯利安就随之變換一個形态，在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後，航母的兩翼展開，露出裏面藍白相間，炮口集聚着藍色核能的炮臺。
他繼續道：“休伯利安還有第二種拟人作戰形态，就是當初天命奇襲哥譚時哥譚市郊出現的那兩個拿着武器的拟态機甲，您的消息這麽靈通，我想您應該也見過了。”
宋墨說着按下最後一個按鍵，休伯利安在快速的組裝拼接以後，變成了一個拿着唐刀的半身拟人機甲。
斯塔克當然見過，事實上在事發當晚複仇者聯盟就拿到了全部的現場錄像，只不過因為那件事發生在哥譚他們插不上手，就像假如這件事發生在紐約，他們同樣不歡迎其他地方的超級英雄來複仇者聯盟指手畫腳一樣。
鋼鐵俠看着面前像人類大腦神經元一樣幾乎遍布了整個空間的操控樞紐，半晌後才開口：“你剛才說，這艘航母的控制樞紐僅允許單人操作。”
宋墨點了點頭：“是的。”
托尼斯塔克皺了皺眉：“它有多少個操作選項？”
這次回答他的是最開始那個稚嫩的電子音：“根據氣候、作戰環境、作戰需求的影響，休伯利安最多能演化出十二萬六千五百個操作分支。”
托尼斯塔克再次看向那成片成片的操作樞紐，他很确定剛才宋墨操作的時候每一個點上都是沒有任何說明，沒有任何顏色區別甚至形狀大小都一模一樣。
“是這些按鈕在我們兩個人眼裏的表現形式不同？”盡管很不願意承認，斯塔克還是問了一句，“還是你直接記住了十二萬條演化分支？”
宋墨伸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抓，所有操作樞紐立刻迅速縮小成團：“因為休伯利安的操作核心泛用在了所有天命科技上，為了防止其他人剽竊或者破解天命核心科技，所有控制臺都是這種加密操作模式，只是操作選項會相對減少很多。”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确實記住了十二萬條演化分支。
托尼斯塔克有一瞬間的難以置信：“那你為什麽現在還在穿着那種破爛做壞事？哥譚應該早就出現類似的——”
他想了一會，最後還是只能想到一個詞：“鋼鐵小醜俠？不對。”他改口道，“鋼鐵小醜罪犯？”
宋墨愣了一下，半秒後才明白過來斯塔克的意思：“如果您了解的話，能記住這些只是因為我的異能間接開發了我大腦的記憶區域，而記憶力強不代表就擁有相應的科技天賦，斯塔克先生。我在了解休伯利安所有核心科技和操作模式的情況下，也用了将近十年的時間才修好了它。”
那個稚嫩的機械音插嘴道：“休伯利安是我修好的，艦長，您只修好了我。”
宋墨從善如流地改口：“才修好了它的智腦。”
機械音很客觀地評價：“您給他鋼鐵戰甲的所有材料他可能還要用一個十年才能變成鋼鐵小醜俠。”
青年顯然不是很滿意這個頭銜：“是鋼鐵小醜罪犯。”
科技天賦幾乎被點滿了的天才科學家平衡了，甚至心情好地說了一句場面話：“其實超強的記憶力聽起來也很讓人心動。”
兩人沒有再繼續這個互相恭維的話題，宋墨在那個操作樞紐上按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迅速變回了他們剛進來時的那樣。他們面對面地站在這片空曠的空間裏。
“目前知道這些事情的除了我的老板就只有您了。”青年把他的合作誠意都寫在了臉上，“您能在半個月內研究出對抗天命的方法嗎？”
鋼鐵俠頭盔上的面具自動向上打開，小胡子男人用他的鋼鐵手套摸了摸下巴：“需要時間。”
宋墨笑了笑：“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這次的合作洽談似乎到此為止，休伯利安在蝙蝠俠的默許下被停在了哥譚下城島外大西洋的海底，因為沒人知道奧托還在哪些地方布了眼線，所以斯塔克甚至沒有把這件事情通知給神盾局。
兩人回到複仇者聯盟的時候剛好是十點整，作為紐約首富在沒有任務的晚上忽然消失兩個小時并不是什麽怪事。
斯塔克把宋墨送回了複仇者聯盟旁的“監禁”大廈，在要離開的時候，就像突然想起什麽事一樣，叫住了打算轉身上樓的青年。
“差點把這個忘了。”脫下了戰甲穿着一身西裝的托尼斯塔克從西裝內襯口袋裏掏出了那個紅心戒指盒，“我對你這裏面的塗料很感興趣。”
他說着打開了那個盒子，小巧的盒子裏裝着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玻璃瓶和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玻璃瓶裏裝滿了某種黑色塗料，而紙條上則是一句話和宋墨的署名。
托尼斯塔克單手展開那張紙條，念道：“您可以把它塗在戰甲上，我特意幫您調成了黑色。”男人啧啧了兩聲，“貼心的鋼鐵小醜俠。”
宋墨：“是鋼鐵小醜罪犯。”
托尼斯塔克直接問道：“這是什麽塗料？我在裏面檢測到了某種高濃度因子，我打賭那絕對不屬于地球。”
宋墨解釋道：“天宮星系大氣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碳和崩壞能，而崩壞能具有很強的穿透和腐蝕性，不止是對物體的，還包括對智慧生物神志的侵蝕，奧托為了減少對應的損失就發明出了這種能抵抗崩壞能的塗料，同樣這些塗料也能抵抗奧托用崩壞能制作出來的同類武器。”
斯塔克晃了晃手上捏着的那個大概就一粒花生米大小的玻璃瓶：“這一小瓶夠不夠我塗滿一個指甲？”
宋墨攤手：“這是休伯利安上僅剩的一瓶塗料了，如果您了解的話。”
“就這麽一點還是我翻遍了倉庫最後從裝這種塗料的瓶子瓶底裏刮下來的。”
斯塔克挑了挑眉：“好吧。”他拿走了玻璃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老板現在應該已經研究出了類似塗料的代替品，你不用驚訝我為什麽知道，韋恩企業的化學研究部門跟斯塔克工業是有合作的，而且。”
鋼鐵俠看着宋墨，表情很認真：“如果不是他先從你這裏知道了崩壞源的事，第一個研究出類似塗料的人一定不是他。”
宋墨禮貌性地笑了笑，順便在心理給這個紐約首富貼上了一個酷愛攀比的标簽。
托尼斯塔克說完以後，把那個裝了紙條的戒指盒塞回宋墨手裏：“現在你可以把它送給你想送的人了。”
宋墨沒有說話。
斯塔克：“盡管他想當你爸爸。”
宋墨：“……”
斯塔克：“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這麽年輕為什麽非要吊在一個蝙蝠佬身上。”
宋墨：“……”
在得到那份塗料以後，斯塔克再次鑽進了他的工作室。
“Sir，您已經超二十四個小時沒有合眼了，這不符合正常的人體生理需求。”
斯塔克操縱着機械臂從玻璃瓶裏取出了一小份塗料：“我們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賈維斯，甚至天命很可能在我們研究完這些之前就進攻地球，我們現在一秒鐘的時間都不能浪費。”
賈維斯沒再說什麽。
他很清楚作為一個智能管家，他根本說不動托尼斯塔克。
于是他只能盡責地跟他彙報情況：“您要的變種人抑制器已經放在倉庫了，需要現在啓動嗎？”
托尼斯塔克動作頓了一下，接着繼續手上的動作：“不用了，賈維斯，其實仔細想想。”
他說着，把塗了塗料的鐵片裝進密封袋裏打算明天交給班納博士，一邊道：“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也是合作對象，把關系搞得太僵對誰都沒有好處，而且就算到時候要抓捕他，那也不關我們複仇者的事。”
他按了按胃，才想起來還沒吃晚餐：“去幫我叫個外賣。
賈維斯：“好的，Si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