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在确定了作戰目标後, 複仇者聯盟就進入了一種高度緊張的工作狀态，布魯斯班納博士關進了他的實驗室, 托尼斯塔克幹脆搬到了休伯利安, 其他複仇者的訓練時間也從每天的五小時延長甚至翻倍。
宋墨呆在聯盟大廈隔壁的大樓裏，幾乎每天都能聽見雷神凹斷仙宮特制超級杠鈴的聲音。
為了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研究出對抗天命科技的辦法, 鋼鐵俠不得不選擇與哥譚的蝙蝠俠和深淵聯盟的小綠魔合作。想要達到出其不意的進攻目的, 研究進度和宋墨腦袋裏的時停裝置必須做到了完全的對外保密，而事實告訴所有人, 他們的這個選擇是正确的。
那些以西海為作戰據點的奧托手下像病毒感染一樣迅速滲透到各大城市的核心組織，每天都能看見某個國家的某個領導在某個會議上被某個超級英雄揪出來暴打一頓然後送進監獄裏的新聞。
計劃進行到第十天, 尼克弗瑞從神盾局裏抓出了兩名天命的眼線, 其中一名甚至差點升職到七級。
在這場為期十五天的時間角逐裏，最着急的人肯定不會是他們。
“我不知道現在奧托到底着不着急——”
複仇者聯盟酒店——這是鷹眼對關押宋墨這棟樓的別稱，每天來參觀複仇者聯盟的游客不計其數，他覺得這能成為斯塔克工業另一項營收副業, 而他完全能夠勝任酒店大堂經理, 只要工資是尼克弗瑞開給他的兩倍以上——總之, 酒店二樓。
邦亞看着坐在沙發上叼着棒棒糖跟彼得帕克打電玩的宋墨，如果人工智腦有眼睛他現在一定把白眼翻到了天花板上：“但您一定是所有人裏最閑的那一個。”
宋墨盯着顯示屏上的賽道, 一邊操控着他的那輛摩托車, 一邊在腦子裏跟他智腦說：“拜托了，我已經緊張了這麽多年, 最後幾天就不能給我的腦子放個假嗎？”
說完, 顯示屏上宋墨的摩托沖過終點, 他扭頭看向彼得：“你輸了。”
彼得懊惱地把手柄往地上一放：“這個賽道太難了！”
宋墨笑了笑：“還玩嗎？”
彼得搖了搖頭，從他面前那堆擺滿了一整張咖啡桌的垃圾食品裏拿起一包薯片拆開：“不玩了，我一會還得去參加旺達和快銀的畢業派對。”
宋墨随口問了一句：“你下午不訓練了？”
彼得：“索爾叔叔征用了我的訓練室，好像說是要用來放一些仙宮的訓練器材。”少年頓了頓，“我總覺得的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他們最近訓練的時間越來越長，平時白天大廳都看不見人，我已經超過兩天沒有看見斯塔克先生和班納博士了，但他們什麽也不跟我說。”
彼得聲音有點悶悶的：“包括為什麽他們要把你關在這裏。”
宋墨沉默了。這十天來彼得帕克每天放學回聯盟訓練的時候都會抽空來陪他幾個小時，他大概早就看出來他來複仇者聯盟不僅僅是托尼斯塔克說的“要保護他”這麽簡單。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當面把問題問出來。
宋墨不能盲目地像複仇者們那樣重複他們這麽做都是為了彼得帕克好，他只能說：“總有一天他們會在發生什麽的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彼得帕克低頭看着手裏的薯片包裝袋：“只是我現在還不夠強大是嗎？”
宋墨：“而且你還是個未成年。”
青年剛說完，大廳裏就傳來賈維斯的聲音：“哈皮已經在聯盟樓下等你了，帕克先生，希望您玩得開心。”
彼得下意識看了宋墨一眼。
宋墨挑眉：“我已經過了那個會害怕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的年紀了，帕克先生。”
彼得帕克沒再說什麽，收拾了一下他的書包拍拍屁股從地攤上站了起來：“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宋墨沖他揮了揮手，目送少年離開了四樓大廳，一直到他在落地窗前看到彼得帕克坐上斯塔克的車以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其實你也是未成年？盡管書面年齡上是二十四歲。”
宋墨轉身，穿着一身金紅相見的鋼鐵戰甲的男人落在大廳外的陽臺上，他單手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來，面具自動向上打開，露出裏面那張英俊的小胡子臉：“骨骼掃描出來的年齡可騙不了人。”
男人說完以後坐上沙發，随手抓起咖啡桌上的薯片塞進嘴裏，在看到顯示屏上彼得帕克的分數後，嫌棄道：“這種成績我用腳也打不出來。”
宋墨放下了手中捏着的游戲手柄：“看來您的研究已經完成了？”
鋼鐵俠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還差最後一個步驟。”
宋墨：“所以您是來——”
“來觀察一下紐約的小囚犯先生的精神狀态。”托尼斯塔克偏頭看向宋墨，觀察了兩秒後，“沒有缺胳膊少腿，好極了，至少不會等以後交貨的時候被那個蝙蝠佬追着錘我的頭。”
說完他補充了一句：“當然，我覺得他打不過我。”
頓了頓後，又補充了一句：“順便過來把我的床帶過去。”養尊處優的紐約首富抱怨道，“你知道你那個航母睡眠艙的床有多硬嗎？簡直難以置信，那是給機器人準備的？”
宋墨：“所以您睡了十天才發現那些床是硬的？”
房間的智能管家操控着全新的保姆機器人給這棟大樓的主人遞上一杯熱飲，然後用他磁性的機械音道：“不如說Sir去了十天才第一次打算在床上休息。”
托尼斯塔克道：“在工作臺上睡覺都比在那種床上休息舒服，至少我屁股底下的椅子是軟的。”小胡子男人說着仰頭喝了一口杯子裏的熱飲，接着他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這是什麽鬼東西？”
賈維斯：“酸棗仁茶，沒有加白糖，能改善睡眠和解決精神衰弱的問題，您舅舅提供的配方。”
斯塔克不說話了，他看着咖啡杯裏的液體，盡管臉上寫滿了拒絕，還是屏住呼吸喝了下去。
喝完以後他把被子啪地往桌上一放，最後對宋墨說了一句：“有事就喊賈維斯。”
然後轉身出了大廳。
宋墨還隐約能聽見他和賈維斯談話的聲音。
“知道嗎賈維斯，我最難以置信的一點就是，在我三十五歲這年還有人會拿長輩來威脅我讓我去休息。”
托尼斯塔克模仿着他智能管家的聲音：“如果你現在不去休息我就馬上把你這十天的作息表發給你在和平星種紅薯的叔叔和在外太空旅游的舅舅。”
“這是什麽可怕的威脅，我如果再年輕三十歲簡直要被吓死了。”
賈維斯：“但是這很管用，Sir。”
之後斯塔克還說了什麽，但他走上了電梯，已經聽不清楚了。
宋墨在保姆機器人趕到之前随意收拾了一下咖啡桌上擺滿的垃圾食品，然後坐到沙發上，手裏捧着他給自己泡的熱茶，面無表情地盯着電視機裏正為了愛情策劃着一次私奔的男女主角。
他想到布魯斯了。
大概不願意好好休息就是超級英雄們的通病，而這更多發在那些依靠腦子和技術成為超級英雄的人身上，無論是托尼斯塔克還是布魯斯韋恩。
宋墨喝光了杯子裏的茶，看着手機通訊錄裏第一個人的名字。
他喉結動了動。
他不應該打擾他，尤其他們現在一個在哥譚一個在紐約，他甚至沒有聯系對方的理由。
手機屏幕在青年發呆的時候暗了下去，兩秒後又再次亮起，叮地一聲收到一條短信。
沒有署名，是陌生號碼。
[我差點又把這個忘了，不管怎麽說那個塗料你原本不是給我的，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就當是你賣給我的，我聽奧斯本說你很缺錢？]
很明顯，這個陌生號碼來自紐約首富。
宋墨指腹在按鍵上摩挲了一下，他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半晌後，回道。
[休伯利安上還有很多地球沒有的金屬，您要不要順便一起買了？]
托尼斯塔克：[可以，我對那些外星物質也很有興趣。你要多少報酬？]
宋墨：[四十二萬。]
宋墨：[美刀。]
托尼斯塔克：[難道你覺得紐約首富會給你比特幣嗎？]
宋墨很快收到了短信提示，斯塔克工業私人銀行，專門為紐約首富服務，足足五十萬美刀，他一下有了一種暴富的感覺。
然後他就看到了紐約首富給他發的短信：[你打破了我這張卡最低的轉賬記錄。]
宋墨：“……”
他放下茶杯，改成雙手捧着手機，對仗着他存的布魯斯的私人號碼，仔細地數了三遍後面的零以後，轉了四十二萬過去。
“那我還剩八萬，邦亞。”
宋墨看着他卡裏的餘額：“我們發財了！”
作為一臺身價起碼十位數朝上，還是美刀的超級航母的智腦，邦亞：“……”
他看着他的艦長興奮地逛了一會亞馬遜，然後逛着逛着，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其實我本來沒想還給他的，邦亞。”
宋墨放下手機，把膝蓋縮進寬大的襯衫裏，半邊身子埋進沙發：“我是不是得像法師說的那樣，好好想想這三十年除了當好一個小醜以外我還能幹點別的什麽事？”
邦亞不知道說什麽，只能說：“您可以樂觀一點，艦長，奧托的虛空萬藏裏一定有什麽解決方法。”
宋墨咂了咂嘴：“我不是在傷感這個，邦亞。”
邦亞當然清楚他的艦長不是在傷感什麽，甚至換句話說，能多活三十年他覺得他的艦長打從心裏覺得很高興。
就像作為一個哥譚聞名的超級罪犯，還挂了一個深淵學院目前老大的名頭——盡管一切事物都是奧斯本在打理——八萬美刀就能讓他覺得是天降橫財一樣。
他覺得這可能是老傑克教給宋墨唯一一個算得上美德的地方，就是他們從來不貪婪。
哪怕是老傑克，也很容易被滿足。
比如能面不改色地一把火燒掉幾千萬美刀的現金，比如劃花上一任市長的臉，這些能讓老傑克連着開心好幾天。
大廳裏沒人說話，安靜得只能聽見電視機裏男女主角聲嘶力竭地傾訴愛意的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墨已經在沙發上躺得昏昏欲睡了以後。
他桌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青年睜開半合的眼，看了咖啡桌上的手機一眼，在看到來電顯示以後，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看着上面布魯斯韋恩的名字。
老實說，在他跟蝙蝠俠碰面過後他們從來沒有相隔十天都沒有相互不聯系過，盡管他們的話題永遠都只是徘徊在小醜和蝙蝠俠之間。
宋墨喝了一口茶後才按下接聽。
“老板？”
電話那頭布魯斯因為連續幾十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聲音很沙啞：“你給我轉四十二萬幹什麽？”
宋墨低頭看着他踩在黑色地毯上瑩白圓潤的腳趾：“還你錢呀，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