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警報！警報！不明物體正在突破地球大氣層！後續部隊還在急速跟進！”
“東河和哈德遜河湧入大量天命部隊！”
“曼哈頓地表蔓延氣體危險指數測試中——測試結果：極度危險。”
“警報！警報！有毒物質還在擴散, 地表空氣含氧過低，請立刻封鎖市區警戒線, 安排所有市民有序撤離！”
幾乎一瞬間, 神盾局就被此起彼伏的警報聲淹沒，他們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天命的先鋒部隊已經乘坐第二代休伯利安降臨在了曼哈頓領空。
沒人預料得到天命的這場突襲, 尼克弗瑞隔着落地窗看到懸停在複仇者大廈上方, 兩翼直接蓋住半個曼哈頓，連神盾局也籠罩在它陰影之中的黑金色航母, 狠狠皺起眉頭。
“市民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完成撤離？”
“地表已經完全被不知名毒氣覆蓋，安全撤離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複仇者們呢？”
“隊長已經完成集結, 鋼鐵俠還在趕來的路上！”
這是托尼斯塔克第一次後悔他在外出時沒有帶上他那套作戰能力奇差但至少速度能媲美超音速的MK37。
“你還有多久能趕到紐約, 托尼。”
通訊器那頭傳來史蒂夫羅傑斯隊長的聲音，以及那艘巨大天命航母懸停時産生的低重音，斯塔克低頭看着迅速越過的哥譚市郊邊界。
“很快，capt, 我已經進入神盾局巡航範圍了。”頭盔裏男人的聲音帶上了很重的機械感, “在我趕到之前保護好宋墨, 他是天命的第一目标。”
“我知道，娜塔莎已經把他轉移到聯盟的安全倉了。”
随着一聲異域的號角, 第一波入侵軍隊從休伯利安改上落下, 穿着盔甲的女武神們拿着她們特制的武器，踏着腳下的戰艦, 目标一致地沖向了複仇者聯盟大廈的方向。
穿着制服舉着盾牌的美國隊長擡頭：“索爾, 你去阻止她們迫降, 必須給市民們争取到足夠多的撤離時間。巴頓，你和娜塔莎一起去樓底保證那個青年的安全，班納——”
話還沒說完，隊長聽見聯絡器那頭傳來鋼鐵俠氣急敗壞的聲音：“mother fuck！”
史蒂夫皺了皺眉：“怎麽了托尼？”
曼哈頓市郊外，被直接彈飛出去的鋼鐵俠站了起來，他停在那個剛才把他彈出去的位置，伸手，觸摸到了一層透明的能量罩。
随着他的觸碰，能量罩上泛起水波狀的漣漪，就跟他當初看到的罩在宋墨那臺休伯利安周圍，所謂能抵禦500hw崩壞能爆炸産生能量的防護罩一模一樣。
最要命的是，他對于能炸開這個防護罩的超過500hw崩壞源的量體根本沒有任何概念。
“天命封鎖了整個曼哈頓。”托尼斯塔克狠狠地砸了一下面前的防護罩，“我可能還要在外面耗上一段時間。”
這對于現在的複仇者聯盟來說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揮舞着錘子升上半空的雷神停在複仇者聯盟大廈最頂端，他高舉着他手中奧丁之子的榮耀。
“聽說他們的主教自诩真神。”高大的金發男人大笑道，“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神罰了。”
雷神之錘引動雷電降下天罰，将第一批井然有序的先頭部隊擊得潰不成軍。
但這只是開始。
更多女武神踏着她們先進的高科技坐騎從休伯利安降下，這一次的數量幾乎是上一批的翻倍，為首的是之前就帶隊進攻過哥譚的埃莉諾沙尼亞特，她揮舞手中□□，高呼着。
“為天命而戰！”
沖鋒部隊裏，她一呼百應。
“為天命而戰——！”
數量龐大的部隊已經不是單靠幾道落雷就能解決的，那些女武神将這裏層層包圍，如蟲群般湧入複仇者聯盟大廈，而後第三批女武神被分流，在另外一名武神長官的帶領下，飛向神盾局的位置，直接攔下了神盾局支援複仇者們的第一批昆式戰機。
通訊器裏傳來索爾的聲音：“天命主教是個孬種，他讓一群女人替他賣命！”
娜塔莎：“現在可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而且她們不見得比你們男人弱！”
再次一錘子擊飛一擁而上的女武神，雷神擦去臉上被女武神的武器擦到的傷口上的血跡，準備沖出樓頂女武神們包圍圈的時候，埃莉諾精準地降落在了他面前，提起手中的黑色長槍刺向索爾命門，出擊速度快、準、狠。
雷神揮錘将那杆長槍打偏，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巨大的力道能連同這名拿槍的女武神一起擊飛至少五百米遠，但女武神只是槍尖偏移些許，在反應過來後，又再次調整位置帶着破風之勢刺來！
索爾看着眼前面容冷峻的女武神，扭了扭脖子：“好吧，兄弟們，我想我碰到了一個難纏的家夥。”
顯然其他人的對手也不比他好解決多少。
“她們的武器有問題。”
聯盟大廈地底，安全倉的上一層，娜塔莎不斷躲避着女武神的攻擊，在親眼看見她們閃着紫色脈絡的武器辟開安全警戒內液态金屬制成的牆面，而那些原本擁有自我修複功能的牆面在沾染上那些黑紫色物質立刻停止了自愈後。
“不要被那些碰到！”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金屬劃破空氣的聲音，剛趕到地下室的鷹眼看到那柄距離娜塔莎脖子只有不到兩厘米距離的長刀：“小心！”
一道綠色的影子撞開牆面沖了進來，抓着那名女武神和她手上的刀直接把人丢了出去，被丢出去的女武神撞倒了另一排湧上的部隊，綠色的大塊頭錘了兩下胸口發出一聲怒吼。
“你們砸碎了浩克最喜歡的水晶兔子！”
巴頓看着綠巨人手中，那個被砸碎了，大概只有成年人半個拳頭大，而在浩克手裏就像一顆芝麻粒那麽小的水晶兔子的頭。
“他的玻璃收集癖已經這麽嚴重了？”巴頓伸手扶起娜塔莎，“我記得他最開始收集的只是玻璃制品的猛男。”
娜塔莎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按着耳邊的通訊器道：“神盾局的支援被攔在半路了。”
美國隊長：“意料之中。”
最底層的核心戰場因為浩克的假如而瞬間扭轉了局勢，沒人能攔住這個綠色的大塊頭，他在人堆裏橫沖直撞，幾乎每揮上一拳都能砸飛一片女武神。
結合了崩壞能後的女武神部隊确實是天命精銳，但被放在先鋒部隊打頭的，也只不過是相對于地球軍隊水平稍高一些的雜牌軍。
鷹眼協助綠巨人清理漏網之魚，黑寡婦守在安全倉門口，看着手腕上的虛拟光屏。
“情況比我們想象得還要糟糕。”娜塔莎單手按着耳邊的通訊器，“天命的六支先鋒軍主部隊在紐約，其他幾支同時入侵了哥譚和大都會，還有洛杉矶。”
美國隊長皺起眉頭：“漢考克不在地球。”
黑寡婦：“所以大都會的超人要同時兼顧兩個城市，而且他們手上有氪石。”
娜塔莎說着把最新的衛星圖發給了所有人，畫面上，為首的女武神穿着一身藍白相間的盔甲，手中是一把冰藍色的巨大鐮刀，而在鐮刀刀刃，即便隔了很遠的距離也能看清，裏面被裝了一塊打磨鋒利的綠色寶石。
“孤立無援的不止是我們設想中的哥譚。”
“還有我們自己。”
美國隊長用手中盾牌直接擊暈了面前握着武器往他心口刺來的女武神：“這種情況也在我們的考慮之內，托尼說他手上有解決天命科技的辦法，而我們要做的只是拖住天命。”
巴頓：“那我們就正中了天命的下懷。”
他擡頭，複仇者聯盟大廈幾十層的天花板都被打通，能很直觀地看到在大樓頂端那臺黑金色的航母。
“別忘了，這只是先鋒軍，後面還有天命的大部隊。”鷹眼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瞄準了最遠處看起來最像這群人指揮官的女武神，“誰知道會不會再出現第三個休伯利安。”
說完就像在印證他的話那樣，曼哈頓領空再次傳來一陣空間被撕裂的聲音——沒人能形容空間被撕裂後的那陣聲音到底是什麽，它震撼而沉悶，就像當初羅森橋被打開一樣。
一艘金黃色的艦船從黑洞洞的空間傳送門中行駛出來，它的體積或許沒有休伯利安大，威力也沒有休伯利安高，但上面結結實實地裝滿了所有的作戰補給能源以及天命目前最精銳的一支部隊。
第二代崩壞能适應完全體作戰部隊，領隊是目前整個天命實力僅次于炎華，擁有不滅之刃稱號的S級女武神——
杜蘭德爾。
巴頓：“……我真的只是說說而已。”
娜塔莎：“閉上你的烏鴉嘴然後射你的箭！”
壞消息中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黃金艦船的行駛速度非常緩慢，在露出個頭的情況下，只有杜蘭德爾和另外三名女武神通過了空間傳送門。
但這足夠了。
随着索爾把埃莉諾一錘子砸下複仇者大廈，盤起一頭黃金卷發，穿着一身利落的藍白色作戰盔甲的S級女武神縱身躍下百米高空，眨眼落到聯盟大廈的樓頂，腳下大理石轟地一聲被踩出放射狀的龜裂痕跡。
她舉起手中那把古典而優雅的細劍，沒有任何停頓，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索爾在解決完埃莉諾後甚至還來來不及回頭，那把劍已經懸在了他的頭頂，用力劈下。
铮——
巨大的，金屬之間相互碰撞的聲音幾乎要刺穿耳膜，杜蘭德爾一擊不成立刻後退，躍向後方，停在百米開外的位置，看着那個擋在索爾面前，手持盾牌的男人。
“除非你踏過我的屍體。”穿着藍色制服的金發男人跟雷神并肩攔在了第一道入口面前，“不然我不會讓你再往裏接近一步。”
杜蘭德爾的聲音像機械一樣沒有任何感情和溫度：“無謂的抵抗。”
她挽了個劍花，等那支細劍再次劍尖朝向地面的時候，一股寒氣自她手心往下蔓延，在劍身覆了一層黑色的冰霜。
如果說上一批先鋒軍隊的女武神們在經過崩壞能的淬煉後只是擁有了更強大的體魄，那麽這一批女武神，就是真正能運用體內的崩壞能，施展出獨屬于她們的能力。
如同炎華所過之處皆會被焚燒殆盡一樣。
杜蘭德爾高舉劍尖刺入地面，那股黑色的冰霜立刻開始擴散蔓延直至包裹了整個樓頂。
她将樓頂徹底變成了她的主場。
“我知道你們現在各有各的事很難分心，但我這裏只差最後一步了。”聯絡器裏在這時傳來托尼斯塔克的聲音，“我已經找到了他們防護罩最薄弱的地方，但是她們切斷了賈維斯跟大樓的所有聯通裝置和引導線，現在唯一能溝通曼哈頓內外的只有我們的聯絡器，只要把你們的聯絡器随便接上電路板裏的哪一條線，賈維斯就能順着過去操控我的核心聚能炮擊破這個鬼東西。”
大廈底層，娜塔莎觀察着四周，在距離安全倉外三百米的位置，正好有一塊插着一把巨大的斧子，已經全面陷入癱瘓狀态的聯通裝置。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娜塔莎用她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然而在她剛摘下耳朵上的聯絡器打算對接上那些被完全攔腰斬斷的線路的時候。
“你太慢了，地球人。”
不知道是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下一刻，無形的攻擊落在她的胸、腹和肋骨上，娜塔莎被整個人轟了出去。
那是一名短發的女武神，她手上沒有武器，周身圍繞着氣流渦旋，兩手平攤掌心向上，在黑寡婦扶着地面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的時候，又是三枚風暴眼朝着她剛才受傷的地方第二次轟了上去。
娜塔莎再次被擊飛，狠狠撞在安全倉的牆壁上，然後緩慢地滑下來，嘴角滲出鮮血。
耳邊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那名女武神一步步靠近，然後抓着娜塔莎的脖子把她整個提了起來。
呼吸一瞬間變得困難，娜塔莎越過短發女武神的頭頂看向不遠處的另外兩名隊友。
那三名提前通過傳送門的女武神已經全部聚集在了這裏，其中一個體型大得超過浩克，她手中拿着一把似乎是用她的能力虛化出來的巨型斧子，目标是鷹眼，速度快得和體型成反比，而另一個——
轟地一聲，一個巨大的金色的十字架砸了下來，直接攔在了想要來救娜塔莎的浩克面前。接着，一名戴着面罩的女武神從十字架上躍下，十字架在她身後像兩邊展開，射出十幾道光矛。
只有手指細的鎖鏈随着光矛一起插入浩克周身地板，再用力纏繞，輕易束縛住了綠巨人的四肢，将他牢牢捆在了原地。
“艦長。”
“外面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
空間密閉而狹小的安全倉裏，宋墨坐在最中心，雙手放在膝蓋上，邦亞在他腦子裏随時監控着外面的所有情況，在看到那枚金色的十字架的時候，他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猶大的誓約。
接近六百年之後，天命終于出現了能操控那把武器的第二個人。
“邦亞。”宋墨忽然說，“把我的手杖給我。”
核心智腦不贊同道：“您不能出去，艦長，如果您現在出去所有計劃都會功虧一篑。”
“我知道。”
但他态度還是很堅決：“把我的手杖給我。”
邦亞沒有辦法，青年身後再次露出那架紅白相間的半身機甲，機甲盾牌下方彈出一個鐵質的抽屜，裏面整整齊齊地碼放着所有艾瑞達的東西。
宋墨口袋裏的手機在這時候震動了一下。
青年掏出手杖，勾了勾嘴角。
“我很遺憾向你宣布這個消息。”
安全倉外，短發女武神一只手抓着黑寡婦的脖子，另一只手聚起小型暴風靠近她的臉頰，強烈的氣刃直接絞斷了她漂亮的紅色頭發，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再次收緊。
肺部空氣被逐漸榨幹，那名短發女武神笑容惡劣：“你們已經窮途末路了，女士。”
娜塔莎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如果你、真的、這麽認為的話。”
穿着黑色特工制服的紅發女人舉起手，扣在了女武神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上，手腕處開始閃爍起電光。
“我不會讓你——”
“再往裏靠近哪怕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