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命的目的很明确, 幹擾周邊能在短時間內支援紐約的超級英雄，然後在曼哈頓地表投放毒氣增加他們地面轉移目标的難度, 以保證戰局随時都是她們熟悉的高空作戰, 然後一舉殲滅地球勢力帶回她們的崩壞源核心。
但突然出現的支援幾乎打亂了她們所有的作戰節奏。
天命或許有一批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但在深淵學院上了這麽多年學的壞蛋們也都不是草包。
“Jesus, 這還是我第一次開這麽高科技的戰艦！這簡直像在做夢一樣！”
“而且還是自動擋！”
小醜按下休伯利安主控室的總通訊按鈕：“清理一下從這裏到天命航母主控室的路障, 有人要過去。”
慶幸這群壞蛋不像他們的長輩，也就是那群一代壞蛋那樣自作主張, 習慣了集體生活的小壞蛋們總不會那麽排斥有誰對他們發號施令，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對方還是他們“公認”的老大。
所有戰艦和攻擊型航母在聽到指令的第一時間排成了不算整齊的并行的兩排, 勢如破竹地沖進女武神們的包圍圈，像摩西分海一樣将整個女武神部隊攔腰斬斷，然後再向兩邊讓開一條路。
一道金紅色的身影從兩排戰艦中間快速掠過，直直飛向休伯利安改主控室的方向。
“幸好他是鋼鐵俠, 艾瑞達。”坐在駕駛座上的殺手蛾用他細聲細氣的嗓子說, “如果他是蝙蝠俠的話我一定會忍不住一炮轟到他的腦袋上。”
“你确定你能打得準嗎你這個娘娘腔！你剛才差點擦到我的機翼！”
“你開航母的樣子簡直像我奶奶洗她的假牙一樣醜陋！”
美國隊長在局勢有所緩解後第一時間聯系上了神盾局, 在被那群女武神攔在半路突進無果後尼克弗瑞很果斷地轉換了作戰方案，開始把重心轉移到對市民的轉移上。
“曼哈頓市民已經全部轉移到了地下防空洞, 失蹤名單還在統計, 盡量不要碰到那個毒氣，那東西很古怪。”
“那是稻草人的基因退化原液, 或者你們也可以稱它為返祖毒氣, 它可以讓人體機能不可逆地在短時間內倒退二十年, 并且可以反複作用在同一個人的身上，意思就是。”
“你在裏面呆上十幾分鐘很有可能就會退化成一顆受精卵。”
原本複仇者們的連線通話裏忽然加進了一個語調怪異的聲音，通訊器那頭的科爾森特工愣了一下：“誰的聲音？”
被送到休伯利安停機坪的娜塔莎偏頭看了旁邊的巴頓一眼。
鷹眼聳了聳肩：“我的聯絡器在他手上。”
小醜說完那句話就摘下了聯絡器，反手一炮轟開打算接近休伯利安主控室的女武神，他看向休伯利安改的戰局中心。
因為制斷芯片的制作過程是完全保密的，沒人知道這群地球人還有第二種方法對付她們，而她們對休伯利安的自我防禦能力向來相當自信，所以女武神們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回防，這讓托尼斯塔克輕易地在大部隊的保駕護航下登上了休伯利安改的停機坪。
同時登陸的，還有他身後那一排鋼鐵戰甲。
休伯利安改的停機坪上還留守這很多低級女武神和戰艦，但那些都可以交給那幾十臺鋼鐵戰甲解決，他真正要面對的，是通往主控室，休伯利安代號改的最後一道防線。
——天父。
不是之前碰到的那種小兒科過家家的試做型天父，而是完全體的，天父機甲。
幾乎在天父從停機坪地底冒出的第一刻鋼鐵俠就擡手往那個方向射出兩道掌心炮，然而聚集了高能粒子的兩道激光炮打在機甲紫色的金屬外殼上，連一點擦傷都沒有留下。
身高高過整個主控室，身上的紫色金屬冒着詭異的黑色流線熒光的天父機甲揮舞着兩個巨大的拳頭，狠狠砸下，鋼鐵俠側身避開，腳下停機坪的金屬跑道瞬間碎裂出數十道痕跡。
與此同時，似乎終于注意到了他們在短時間內作戰中心的轉移，被索爾和美國隊長拖住手腳的杜蘭德爾迅速從戰場抽離，幾乎瞬間就來到了幾百米開外的鋼鐵俠身後，舉起長劍用力劈下。
金屬之間劇烈碰撞發出聲響，被扣在肩膀金屬凹槽裏的制斷芯片直接掉了出來，還來不及從天父上一波攻擊裏找到平衡點的托尼斯塔克直接被劈得失去了重心，從休伯利安停機坪落下。
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銀色芯片落在地上，杜蘭德爾低頭看着那枚芯片。
幾百年作戰經驗累積下來的直覺告訴她這絕對是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
她動作果斷地再次舉起長劍，對準了那枚芯片，手起劍落——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一架紅白色機甲不管不顧地撞了過來，在劍尖即将碰到那枚芯片的時候将杜蘭德爾撞得後退了半分，劍尖偏離了短短幾寸，刺在停機坪的地上。
那臺機甲在巨大的反沖力作用下直接彈飛出去，眼前一道身影閃過，杜蘭德爾站定，看着面前一只手拿着那枚芯片，另一只手撐着地板站起來的二代小醜。
杜蘭德爾皺了皺眉。
“諾崇。”
二代小醜實在不想再解釋一遍有關他名字的問題，而且他現在也沒那個時間。
邦亞操控的單兵作戰機甲再次回到他的身後，沒有任何作戰計劃也沒有任何聯絡交流，小醜轉身，往主控室的方向，或者說天父的方向拔腿狂奔。
天父機甲在感應到攻擊範圍內再次出現攻擊目标後，胸口的能量槽立刻積蓄能量射出一道手臂粗的激光，然而在那道激光打到小醜之前，一道金紅色的身影先它一步出現在了小醜的頭頂。
鋼鐵俠伸出左手，手腕處的鋼鐵盔甲張開拼接成一張盾牌将激光徹底遮擋下來，而底下的小醜趁着天父切換攻擊模式的空隙，側身從天父連接着停機坪地面的底盤下沖了過去。
杜蘭德爾冷哼了一聲，甩了甩手中的劍，黑色冰霜覆蓋劍身，故技重施地再次刺入地表，重力場立刻以她為圓心向四周擴散，眼看着就要蔓延到青年腳底——
對于一個并不依靠體格取勝，也沒有金屬外骨骼機甲保護的變種人來說，超過20G的重力場足以壓斷他渾身的骨頭讓他寸步難行。
數道落雷在這時迅速降下，劈在地面上，一下就減緩了重力場擴散的速度，同時綠巨人穩穩地落在了小醜前面，抓起還在奔跑的小醜的領子将人用力一甩，直接甩向了主操控室的方向。
小醜立刻将紅白色機甲擋在身前，緊閉的操控室大門直接在浩克巨大力道的作用下被直接撞開，他落到操控室裏，往前滑行了幾十米才停下。
雷神索爾和綠巨人浩克擋在了操控室被撞開的門前，索爾舉起他手中的錘子。
“再往前一步你就試試看。”
總指揮官終于無法再保持平靜，黑色冰霜從她裸露在外的皮膚開始一直覆蓋上了她身上的盔甲和後背的披風，那雙眼睛也連同眼白一起變成黑色。
杜蘭德爾額角暴起青筋。
“你們找死——！”
得益于休伯利安的單人操作模式，比起航母外幾乎震破耳膜的打鬥聲，航母主控室安靜得不像話。
最中心的操作樞紐前，安靜地站着一名女武神。
那是一個身高比他矮一個頭，半張臉戴着面具的少女。她背靠着身後巨大的金黃色十字架，銀白色的頭發梳成利落的單馬尾，湛藍色的眼睛像其他女武神一樣冷漠。
“能操作猶大的誓約。”二代小醜擡起手，在他身後，紅白機甲随着他的動作也豎起了一面盾牌，“我猜你一定是這一屆實習女武神裏最出色的那個？”
少女沒有說話，直起身子，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十字架立刻閃爍金光，向兩邊展開，凝聚出十六發光矛。
站在她對面的小醜也在同一時間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張開，再猛地收緊。
十字架上的金光立刻消散下去，光矛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樣的情形少女早在剛才的複仇者聯盟大廈地底就見過了，但她似乎并不像其他女武神那樣了解這個所謂的“天命叛逃兵”的能力，她疑惑地皺了皺眉。
小醜在她疑惑的空檔，身後紅白機甲的渦旋引擎瞬間加速，他舉起拳頭砸向少女，少女向後一躍輕巧躲過。
同時也把她身後的操作樞紐暴露了出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再次動了起來。那枚制斷芯片被安在了機甲的拳頭上，小醜伸手往前一揮，身後的機甲跟着動作，眼看就要把芯片插進操作樞紐的插槽。
少女幾步出現在他身邊，擡腿往他肋骨上狠狠一踢。
小醜被踢得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把盾牌插進地面才卸去了那一腿的力道。他咳嗽了兩聲，忽略肋骨處傳來的疼痛，再次啓動機甲的渦旋離開了他站着的地方。
下一刻，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地面直接坍塌下去一個半米深的凹槽。少女一擊不中，收回了打在地上的拳頭，站起身，再次攻擊過來。
速度幾乎與杜蘭德爾不相上下。
“艾瑞達，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他們啓動了另一臺戰艦的全部攻擊模式，休伯利安的防禦盾要撐不住了。”
聯絡器裏傳來奧斯本的聲音，小醜看向面前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殘影并迅速往他這裏靠近的少女，一咬牙。
撤去了全部的防禦，然後把身後的紅白機甲用力丢了出去。
能直接把金屬地板砸出半米深坑的拳頭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直接被砸飛，後背狠狠撞到那個金黃色的十字架上，兩股反沖力幾乎要攪碎他的內髒，穿在紫色西服裏的白色襯衫立刻滲出鮮血，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臉上那張薄薄的小醜面具裂開，露出裏面宋墨的臉。
少女沒有停下攻式，再一次往這裏沖了過來，青年就這麽靠在十字架上，看着那個拳頭離他的越來越近，在拳風已經吹起他額前頭發的時候。
“出色的個人能力。”他松開了握着的拳頭，“就是還缺點實戰經驗。”
話音剛落，身後的十字架沒了異能的轄制，十六根光矛再次出現在展開的匣子裏，然後射向天空，墜落下來。
宋墨伸出手，一只扣住少女的肩膀，另一只扣在了少女的後腰，任由少女的拳頭落在他身上，用一種擁抱的姿勢把人攬進了懷裏。
十六根光矛，一根不多，一根不少，同時紮在了兩人的身上，破碎的電光和細小的鎖鏈直接将兩個人禁锢了起來。
同一時間，被丢出去的紅白機甲擡起手，把拳頭上的芯片狠狠插進操作樞紐裏。
一瞬間，操作樞紐閃出不堪負荷的紫色電光，一股無形的能量波擴散開來，将操控室的兩人和機甲直接打了出去，耳邊傳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下一刻。
整個操作樞紐裂成無數碎塊，掉在地上，變成一堆廢鐵。
操控室外，所有女武神穿在修女服外的機甲包括她們手上的武器，以及休伯利安改周圍的防護罩都瞬間消失不見。
休伯利安改失去了操作樞紐的控制，除了還保持着飛行狀态的主控室，整個停機坪脫離航母迅速下墜。
青年感覺他的意識有點模糊，有什麽打濕了他的一只眼睛，可能是汗，也可能是血。
他睜着另一只眼，看到少女墜落在地的手腕上的金屬手環，嗤笑了一聲。
“A-206，你也是巴比倫實驗室的實驗體？”他看着手環旁邊用天命語寫得複刻兩個字，“還是克隆的，你就不覺得——”
他一邊說着一邊擡起頭，在看到少女以後，下面的話一下被卡在了喉嚨裏。
面具也是天命科技武裝防禦的一種，随着操作樞紐的損毀一同消失，宋墨看着少女盡管因為年齡而長開，卻仍然熟悉的面容，瞳孔驟然緊縮。
在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
一柄細劍插進了少女的心髒。
“你失敗了，A206。”
他聽見杜蘭德爾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那柄劍在刺穿少女心髒以後直接往上一提，劍刃從少女心口一直劃到她的頭骨，鮮血和腦漿濺在青年臉上。
少女連聲音也發不出，上半身直接被劃成了兩半，軟倒在了青年身上。
“不。”
青年睜大了雙眼，任由血液流進他的眼球。他緩緩收緊了環在少女腰上的手。
“不……”
杜蘭德爾的手按在了宋墨頭頂，那柄利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沒人能阻止主教拿回他自己的東西。”
紅白色的機甲沖着她猛地撞過來，杜蘭德爾早有防備，側身躲過，順手揮起長劍将擦身而過的機甲攔腰斬斷。
單人作戰機甲摔在地上，兩個三角形的眼睛閃了兩下，然後裏面的燈光徹底熄滅下去。
杜蘭德爾擡起手，又要把劍砍向宋墨的脖子。
一把在激光推進炮加持下帶着雷光速度快到極致銀色的錘子直接砸開杜蘭德爾身邊操控室的牆，把總指揮官砸到了對面的牆壁上。
突然破裂的牆體帶出一股巨大的氣流旋渦，把牆邊的青年連同他懷裏的少女一起帶了下去。
“宋墨——！”
半空的托尼斯塔克看着宋墨頭朝下從主控室墜落，幾乎沒有思考，用最快的速度頭朝下沖向青年。
就在他即将抓到青年衣擺的時候。
墜落到地面的停機坪撞在複仇者聯盟大廈上，地面立刻炸出一片火光，爆炸産生的巨大沖擊力直接将宋墨和鋼鐵俠朝兩個相反的方向彈飛了出去。
等鋼鐵俠再次停穩以後，看到的就是距離他幾百米外的青年被火舌吞噬的場景。
托尼斯塔克有那麽一瞬間的大腦空白，在他要啓動盔甲再次沖進去的時候。
一道黑色的身影先他一步，沖進了爆炸範圍裏。
宋墨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下落的過程中扣住了他的腰把他往上帶了一下，接着，一只寬大的手托住了他的後腦勺，把他按進了懷裏。
黑色的披風将他嚴絲合縫地包裹。
青年抱緊了懷裏在下落過程中已經碎得不成樣子的少女的屍體，就像要把十年來承受的一切都發洩出來一樣，他額頭抵着男人胸前堅硬的盔甲。
在周身火光裏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