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三個世界16(已替換)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重發,麻煩看過的姑娘再掃一眼
百姓們樂得看新鮮。他們往常只在說書人的故事裏聽說過此等場面, 如今卻能親眼目睹,怎能不興奮?這可是到年老的時候都足以在孫輩們面前炫耀的奇聞。
秦绮炮制的祥瑞皆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場面怎麽宏大怎麽來, 看得衆人是目眩神迷。時日一久,許多百姓真的因為這些所謂的祥瑞而發自內心的認同陳珂天子的身份。
至于群臣則比較緘默了。雖然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并沒有見過秦绮出手, 但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明白祥瑞背後的根源。
衆人清楚秦绮背後站着的是誰,沒有人會沒眼色到揭穿這一切的地步。武将們裝聾作啞, 文臣們中腦筋活絡的甚至上書歌功頌德,陳珂的小朝廷裏一片祥和的氣氛。
除了最初顯得情緒有些低沉之外, 陳珂展露了他日趨成熟的君王氣質,甚至能夠若無其事地與秦绮讨論下一次的異象選擇什麽才能産生最大的效果。
至于秦绮自己,雖然整個事件完全出自她之手,但是最不自在地還是她。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只能這麽硬着頭皮走下去, 繼續扮演裝神弄鬼的神棍。
若是玄誠師兄在這裏,怕是會指着她的鼻子痛罵一通吧。夜深人靜的時候, 秦绮躺在床上常常這樣想着, 她算是把該幹的事情不該幹的事情都做了個遍。
開了這個頭後,秦绮的下限不斷拉低,天降異相的場面也就越來越大。
前期的輿論鋪墊做得差不多了, 陳珂開始籌劃對他那群叔王們動手的事情。七月流火,正是大軍開拔之日,陳珂點起兵馬,禦駕親征讨伐潭、湘兩位藩王。
陳珂在點将臺上勉勵衆位将士, 發表着戰前演說。秦绮則在底下暗自動作。她的身影隐沒在一處偏僻的帳篷的陰影中,雙手掐着法訣,腳下踏着詭異如同鬼魅的步子。
帳內狂風大作,日光似乎被莫名的巨口吞沒。黑暗中,秦绮頭上冒出了黃豆大小的汗珠,顯得極為吃力的樣子。
九霄之上,一只五爪金龍憑空出現。金龍從萬丈高空盤旋着降落,直至盤踞在陳珂的背後。
低沉渾厚,綿延悠長的龍吟聲在每個人心中回蕩着。将士們驚訝地望着眼前的這一幕,個個眼睛瞪得溜圓。五爪金龍向來代表着真龍天子,這種級別的異相豈是之前的小打小鬧可以比拟的?
這還不算完。
仙音唱響,瓊花亂墜,陳珂身後的半空中一隊天兵天将若隐若現,似乎在守護着他。
聽着帳篷外高呼的“萬歲,萬歲”。秦绮深呼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這次她施展的并非是完整的幻術,而是勾結天地靈氣結合陳珂身上的氣運施展的祈福術。因此五爪金龍腳爪上有一個腳趾顯得不是那麽凝實。那是由于陳珂實際上仍是親王的身份,未被天下人承認的緣故。
大楚禮制,親王着四爪金龍蟒服。
大軍出發後,秦绮也動身了。憑借她現在的能力,還是單兵作戰更為有利
秦绮發動了神行術,趕往湘江城。
…………
湘王世子今年二十有餘,正是精力旺盛的年歲,昨夜宿在新娶的第七房小妾的屋子裏。
天明時分,他從酣夢中醒來,摸得溫香軟玉在懷,心中不由得又有些意動,口中調笑道:“心肝兒,快醒醒。”
折騰了大半夜,小妾此刻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任由湘王世子手上動作。
見小妾一幅死魚樣,湘王世子不滿起來,在她腰部細嫩的皮肉上狠狠擰了兩下。
“哎呦。”小妾驚呼出聲,這下是徹底醒轉過來了。她察覺出夫主動作裏的不滿情緒,正欲撒嬌兩聲換得對方原諒,但當她看清湘王世子如今模樣的時候,嬌嗔立刻轉為慘叫:“世子您——”
湘王世子愈發不滿,任誰一大早上起來被愛妾像是見鬼般盯着都不會高興的。原先床帳中的旖旎氣氛一掃而空,他撐着身子坐起,沒好氣地說:“鬼叫什麽?”
受他起身動作牽連,某個質地堅硬的物品從被褥上掉到地下,落到青磚上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被這聲音吓了一跳,湘王世子下意識地往床下看去,同時床上的小妾用手指着他頭部的位置聲音顫抖地說:“世子,您的頭發……”
看清了掉在地上的東西,湘王世子臉色忽青忽白。
那是一把出鞘的短劍。在它旁邊還有大片散落的碎發以及一個完整的男子發髻,似乎是那把短劍從某個倒黴鬼的腦袋上剛削下來的。
湘王世子右手遲疑地摸上頭頂,随即意識到那個倒黴鬼正是他自己。
他急忙下床穿衣服,連鞋都來不及換就飛奔着去見他父親。為了防備其他人看見自己的狼狽模樣,湘王世子胡亂抓了一件袍子罩在頭頂上。
王府正院,湘王才用過早飯,他見嫡長子這幅模樣闖進來,整個人都驚呆了,
“成何體統!”湘王怒斥着兒子。
咆哮着把父親房中的下人轟出去,湘王世子哭喪着臉說:“父王,兒子今天醒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他把罩在頭上的外袍扔到地上,成功收獲父親目瞪口呆的表情。
“兒子身邊還放着這個。”湘王世子将短劍遞給父親。
湘王陰沉着臉将短劍接過去,劍身上面六個鮮紅的楷字闖入眼中。
“大楚子民敬上。”
“父王,這是誰下的手啊?”湘王世子恐懼地問道,既然下手的人能在半夜三更摸到枕邊把他的發髻給削掉,那下次說不定就能直接砍掉他的頭了,這讓他如何不恐慌?
湘王還未答話,便同兒子一起眼睜睜地看着短劍上的血字顏色變淡,直至完全消失。
“……不好說。”湘王半天方找回聲音,大楚子民這個範圍太寬泛,一時半會他想不出來是誰下的手。
商量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父子倆召來了上百位護衛圍住他們的院落,随後擔驚受怕地撐到了夜裏,結果第二天一早,湘王頭頂的發髻被那位莫名的敵人給削去了。
湘王可不僅在院子外面安排了護衛,內室裏同樣選了幾位武藝高強的侍衛貼身守護,結果不僅自己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發現侍衛們也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明顯是着了暗算。
與前一次有所區別的是,這次“行兇者”留下了她的名號。
父子倆頂着半禿的腦袋再次在密室裏商談對策。
湘王世子不甘心地問道:“父王,真到如此地步了嗎?對方只敢玩這種不入流的把戲來威脅我們,說明對我們是有顧忌的。”
湘王慘然一笑道:“刀子架到脖子上了,為父還能如何?對方即使不是萬人敵,一人敵也足以令人畏懼。”
湘王世子垂下頭不說話了。
湘王不知想到了什麽,冷笑着說:“且等着看吧,她能用這種手段對付我們,未必不能對付別人。不知我那個好侄子能否一直這麽信重她。總會有翻臉的時候,我們就等着看笑話吧。”
回想起國朝初年的傳聞,湘王世子若有所思。
…………
湘江城內人流如織。男裝打扮,下巴上貼着幾縷胡須的秦绮選了處小吃攤子坐下,想要填填肚子。
攤主過來熱情地招呼:“這位客官,想要吃點什麽?”
秦绮随意地說:“老丈,來一碗米粉就行。
“好嘞。”攤主爽快地答應。
他從一旁燒開的大鐵鍋裏舀了一勺雪白的骨湯澆到碗裏盛好的米粉和配料上面,接着手腳麻利地加了些調料,這才遞給秦绮。
這個時辰還沒到正午飯點,攤子上沒什麽客人需要他來招呼,攤主便與秦绮閑聊起來:“聽客人的口音,不是當地人?”
秦绮大口大口地吃着米粉,含糊地說道:“在下潤州城人,從家鄉販了些貨過來做點小本生意。”
聽秦绮說她是外地來的客商,攤主感慨道:“這幾年世道不太平呦,生意不比往日。好在湘江城裏還算太平,要不真是活不下去。之前聽說我們王爺要跟福州城那邊的吳王爺打起來,可把我給吓了個半死。”
吃完碗中的米粉,秦绮悶頭喝湯,頭也不擡地說:“後來不是沒打起來嗎?老丈您別擔心,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攤主說:“是啊。差點忘了,甲長特意交代過以後不能稱呼吳王爺了,應該叫聖上……唉,年紀大了記性就差了,聽說聖上是有金龍護身的真龍天子……
把碗裏的湯喝了個幹淨,秦绮扔了五個銅板在桌子上,笑着離去。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她跟陳珂配合得不錯。陳珂帶着軍隊正面迎敵,秦绮在背後拉攏恐吓。幾月之內,南方諸州藩王的勢力逐漸向陳珂這邊靠攏。
至于聖佛教這邊,湛寂發現進展沒有想像得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