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和陸星閑身上的味道特別的相似,這個認知讓左羨莫名其妙的開心了不少, 就連拍攝的進度都快了很多。
因為制作方想要把《國宴》放在新年檔上映, 所以要趕進度, 每一幀過後, 都是所有工作人員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趕出來的。而作為其中的主演, 左羨和陸星閑自然是不能拖後腿,在和導演有商有量的情況下, 進度倒也算是快。
時間一晃,便是大半月的時光。
日頭漸漸能出現在村裏, 多了些午後的暖陽, 就連人都變得懶散了不少。
二三月份最是氣溫驟變的時候,也因此, 軍官身上的傷雖然好了大半,但想要全部愈合,那些皮外傷也不那麽的容易。
這段時間, 小大夫也終于知道了她叫什麽。
“顏笑。”正鋤草時,小大夫忽然間迎着日頭眯了眯眼睛, 像是被陽光刺着了眼一樣, 輕輕側過頭,看向了正一言不發在她身旁忙活的人, “你這名字,和你這模樣……”話音末尾轉了三轉,小大夫虛虛的用手背托了托軍官的下颚,輕笑着說, “倒真是不符合。”
被她調戲了的人顯然已經習慣,這次也不過是将頭一錯挪開了。
小大夫不開心的撅嘴,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見這人時,她那雙清透又濕潤的雙眸了。
“今日要進山采辛夷。”小大夫将身上的背簍放在前面,雙手抱着雙臂,看了一眼屋內這八個高大強壯的男人,還有一旁雖然對比略顯瘦弱,但卻是領頭的軍官,清聲說道。
果然,聽她這麽說,正在吃飯的軍官便将手中的饅頭和菜放下,不急不緩的吞咽之後才道,“我去。”
小大夫聞言果然笑開了花,倒是前面那幾個幹活的士兵苦了臉——從月餘前,自打頭看見這小大夫雙手碰着辛夷便會發紅發癢紅腫時,這些活便全是他們做了。
那時所有人還都當僅僅是小大夫一人不能碰,都鉚足了勁道幹活,不想當個廢人,哪只這藥材不挑人,誰碰了都免不了要紅腫個幾日,且除了涼水之外也別無鎮痛之法。
這四九寒天裏的涼水,碰多了就連骨頭縫都是疼的。
然不等他們說什麽,顏笑便已經将背簍佩戴整齊,将頭上過長的發絲盡收在腦後,率先跨出了這小院。
“掌櫃。”雪落蹭過來,手裏拿了一個篩藥的簸箕,下巴沖那行人點點,說,“還要留他們多久呢?這些一個個的比後院的豬崽還都能吃呢。”
“幹的也不少吧?”小大夫笑笑,抓了一把簸箕裏的藥材,挑選其中一個幹淨的用牙咬了咬,旋即皺眉說,“繼續幹你的活去,要不是那人早晚要離開,這鋪子還要你作甚哪?”
多話被挑了刺的小學徒撓撓頭,幹活去了。
一直到傍晚,前去采藥的幾個才回來。
比起晌午去時的精神,回城這一路上,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而尤其是幾個穿的衣裳淡薄些的,更是難受,恨不得跳進池子裏好好沖一沖。
見狀,小大夫翹着個二郎腿,笑嘻嘻的說,“呦,回來啦?”
沉默的軍官點點頭,将背簍放下,說道,“數量很多,若是以你近日用量,足夠你用一陣子了。”
這話說的……小大夫神色不變,将人帶進了屋裏。
屋內只有一盞桌上的油燈亮着,雖然昏暗,倒也算是能照亮這一方小天地。
小大夫坐在窗邊,大大方方的率先道,“打算着走了?”
軍官一直沉默,聞言才略一點頭,說,“耽擱已經不少時間,我此行身負重任……”
“什麽時候回來?”沒有聽她再多說什麽無用的廢話,小大夫率先打斷她,只問了自己想問的。
此刻一人坐在床上,神色淡淡,一人坐在桌旁,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膝頭,面無表情,卻神色落寞。
若是不知道的……怕是還以為桌邊那個才是要離開的。
“……”留給小大夫的只有一陣沉默。
小大夫聳聳肩,倒也沒逼她,只是道,“裏屋藥浴燒出來了,老規矩,待我泡完之後,你再進去。”
顏笑身上舊傷頗多,大多都是陳年頑疾,想要根治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她現在還年輕,可卻是要費老大的功夫的。
而尤其是辛夷這一味驅寒的藥草,更是需要的數量奇多,可偏偏這藥雖然不是什麽神藥,生長的數量卻少的不得了,精貴的很。
以往只有她和雪落時,采來的數量,也不過剛剛夠醫治這一個小村鎮的風寒的,用來做藥浴,那更是想都別想了。
自打這一行人來了後,也算是以工抵債了。上山采藥和下地幹活的,全都由他們來——家裏那荒地這月來卻是被開墾活了,也算是一把好手。
不過家裏也就一個暖房,遺照着老規矩,也都是她先進去洗漱完了,再讓顏笑進去,她在旁看着。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