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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因為接下來的是水戲,而且是不可免要露一些後背的場, 因此在這之前, 準備的階段就要先做足了。

米藍的身上, 因為從小就在進行藥浴, 而且嬌生慣養的緣故, 是以皮膚十分的白皙,而且也特別的健康細膩, 用上膚若凝脂這四個字,一點都不算是過分。

但是這種描寫雖然吸睛, 可卻也相當的看人了——畢竟不是每個演員的背都是很好看的, 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的‘局部替身’的存在了,無非也都是為了給觀衆和粉絲留下一個美好的念想罷了。

不過出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左羨還是決定自己上。

——畢竟等一下可是對手戲, 四舍五入一下那可就是浴池play啊。

她想自己上演全程的,才不要有提身被陸星閑摟摟抱抱親親摸摸呢!

背上必不可免的還是上了一層防水的粉底修飾,不過這對于左羨來說也已經是家常便飯, 沒一會就好了。

左羨在更衣室對着鏡子看了一下,或許是因為化妝室的燈光比較足的緣故, 她整個背部光潤的好像是要發光了。

弄得自己都想摸兩把, 也不知道等會兒陸星閑會不會喜歡?

嗯,她覺得應該會的吧, 最好是再多摸幾下,被摸着也怪舒服的呢。

下身穿着薄薄的淺色長褲的左羨外面披着浴袍出了門,在門口的時候,助理化妝師又遞給了她一件羽絨大衣禦寒, 她這才哆哆嗦嗦的走到了暖室裏面去。

要說也真要感謝這種冷熱溫差特別兩極化的地方,這裏雖然寒冷,但卻用的是‘火牆’,在這樣的環境裏面待着,比在空調房裏還要暖和舒适些,進來之後沒一會兒,左羨就熱的把大衣脫掉了。

這裏也是不少工作人員在休息的時候最經常來的地方,畢竟暖和,睡個午覺或者是吃個飯什麽的,還挺方便的。

“怎麽樣?”陳導先問了問跟在左羨身邊的化妝師。

化妝師滿臉驕傲和不可置信,特別确認的點了點頭,跟陳導竊竊私語的說,“素質十分不錯,左羨有模特的底子,背部一直保養的不錯,加上皮膚本來就白,只做了簡單的修飾,陰影都沒怎麽打,我在裏面試了試,上鏡很美。”

聽到化妝師這麽誇贊,導演不由有些驚詫的看了一眼左羨,滿意之情溢于言表,随後說道,“既然這樣,那開始吧。”

于是左羨大大方方的脫掉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穿着肉粉色的小肚兜,擡腳輕輕的邁入了浴桶中。

水溫還是比較燙的,左羨在水裏被那股熟悉的失重感籠罩,很快的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姿勢,上半身向前傾去,雙眼彎彎,等待着等一下陸星閑破門而入的場景。

“好,各就各位——開始!”導演一聲令下,各機組就位。

屋裏因着有熱水的緣故,四下都有煙霧缭繞,看上去似是人間仙境一般。

米藍在其中端坐着,時不時撩起些水撒在自己的身上,模樣享受。在這裏面,甚至感受不到外面的天寒地凍,熱的人身上的汗都仿佛是要下來了。

這看上去是特別平靜的一幕。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在那正沐浴的少女身上,仿佛自己也洗了一個舒适的澡時,‘哐!’的一聲,暖室的大門被暴力踹開,随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寒風!

米藍下意識的扭過頭,目光不期而然的和在門口渾身夾雜着凜冽寒風的顏笑相對,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詫異。

米藍神色不變,看着對方挑眉說,“你進來做什麽?”

話雖然說着,她卻依然扭回了頭,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脊背就這麽暴露在了人前。

此刻暖室房門大開,任誰從外面都能一眼看到裏面。意識到這一點後,顏笑才進去,将門關上。

她的雙眼一開始只是不經意的在米藍身上瞟了一眼,可就只是這一眼後,便像是粘在了上面一樣,怎麽都挪不開了。

米藍雖然身材纖細,可在冬天厚重的衣服遮蓋下也只能看到一些玲珑的曲線,并沒有什麽時候能像是現在這樣、這樣……這樣全數露在她面前的情景。

少女的脊背雖然瘦削,可因為常年上山采藥的緣故,線條卻十分的漂亮,偶爾動作時牽起的兩塊蝴蝶骨頭,像是下一秒要破繭飛起,整個後背在長長的黑發的遮掩下半露不露的沒于水面,都能給人更深層次的遐想。

顏笑突然有一瞬間又僵在了那裏,半晌,還是米藍率先又開了口。

只是這一次她扭過了頭,伸手扯住了旁邊衣架上的袍子,一個旋轉後便遮住了自己,赤足慢慢的踱到了她跟前,唇角輕啓,“怎麽,看呆了?”

顏笑狼狽的後退一步,精致的眉眼一下有些慌亂,她側過頭,說,“我只是聽聞有賊匪進村,就、就過來看看……”

米藍一下子笑開來,聲音清靈的響徹在這小小的暖室,說道,“外頭還有你四個持槍的下屬,就算是真的出了事,也不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顏笑沉默着,這才發現自己關心則亂了。

而說巧不巧的,米藍披着的袍子有些過長,她似是不經心踩到了,而眼見就要摔倒的那一刻,身後卻有一雙溫熱的手将她扶起,一陣天旋地轉過後,兩人的位置,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米藍的雙手還能觸及到溫熱的水,然而此刻毛孔卻像是陡然炸開了一樣,和眼前這人發生了極為巧妙的化學變化,她的身體變得不可自控,幾乎是着了迷一般,捧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奮力的親吻着。

這并不是什麽一觸即離,帶有無限的遐想的吻,而是極有力度,像是要宣洩着什麽一樣的吻。

她們兩個的呼吸漸漸交融彙聚,顏笑一開始,雙手還攙扶着米藍的腰間,然此刻已經一手伸向了米藍的後頸,像是要将人牢牢鎖住般,在她身上烙印下屬于自己的味道。

半晌,兩人才抽着氣分離。

然而沒一會兒,米藍就輕輕的發出了一陣抽氣的聲音,“嗯……”

顏笑用牙齒輕輕的叼起了一塊她頸間的軟肉,慢慢的撕膜,嘴唇微微翁動,好似在說話。

“你在……”米藍輕喘,“說什麽?”

兩人終于變成了額頭抵着額頭的姿勢,顏笑眼簾微斂,說道,“你願意等我嗎?”

“等你什麽?”米藍眯了眯眼睛。

攬着她的腰将她帶離一些,顏笑呼吸均勻,手卻摸着剛才因為她的吮吸,已經發紅了的那塊肌膚,說,“等我一年後卸甲歸來,十裏紅妝來娶你。”

“十裏紅妝啊。”米藍眼波流轉,笑意盈盈的說,“你可是好大的手筆。”

顏笑雖沒有言語,但緊緊的攥着她腰間的手卻出賣了主人的心緒。

察覺到了些許疼痛,米藍這才輕哼一聲,皺着眉說,“我答應你了便是。”

顏笑終于挑起了一抹笑,神情幾乎是虔誠的在米藍泛着螢光的肩頭落下了一個細細的吻。

“好,卡!”陳導在後面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幕,流暢度讓他簡直是不可置信的要從椅子上蹦起來了!

浴室的戲份很難拍——而尤其要考驗的,就是演員的敬業程度。

因為絕大多數的劇組,不可能因為拍一場戲,就來回的更替無數次的熱水,費時費力不說,也十分消磨人,而且熱水泡多了,對于演員的發揮也有影響。

但是左羨幾乎是從一進組開始,就在不斷的給她驚喜,不光如此,還無師自通的幫他一起琢磨了很多關于顏笑、關于米藍的心理想法,也讓他這個導演能夠更加的理解角色。

畢竟最終在觀衆面前,最能诠釋角色的人,永遠都是演員本人。

左羨已經穿好了衣服,被簇擁着去卸妝,而陸星閑卻還皺着眉站在場內,一手扶着仍在散發着餘煙的浴缸,目光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直以來,在她們這段關系當中,處于絕對主動方的,永遠都是左羨。

而她做的,至多也不過是默默在背後幫一些小忙,似乎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一些事情。

陸星閑抿着唇,一手食指輕輕敲了敲,心底的思緒翻湧。

半晌,左羨擦幹了身上,正打算出去的時候,發現陸星閑從外面推門進來了。

“阿閑?”從更衣鏡看到陸星閑的瞬間,左羨臉上就綻放出了大大的笑容。

每次看到左羨這個模樣,陸星閑都覺得心底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樣——總有一個人,将所有的,最大的期盼全都留給你,這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今天到這裏差不多就要收工了。”陸星閑站在門口,手中那着左羨穿的大衣。

這裏雖然寒冷,但是也是全國聞名的冰上景區,兩人一早就約好,如果哪天有空的話,就一起去那遠近馳名的冰城看一看。

左羨一下子就猜到了陸星閑的來意,動作加快了一些,說,“今天就去嗎?”

“嗯,趕早不如趕巧。”她笑笑,把衣服抖開,“節假日最後一天,人應該少了不少。”

“也是。”左羨點點頭,在陸星閑的幫助下穿上了衣服,戴圍巾的時候,陸星閑幫她系前面的扣子,她眯了眯眼睛,心情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好。

拍攝基地距離景區并不算遠,因為基地這裏在這個季節,也算是另外一個景點區了,所以知道她們在這裏拍戲的粉絲也不在少數。

雖然天氣嚴寒,但是冒着寒風等待在這裏的粉絲卻不在少數,左羨下了車後,看着一路上都特別有素的粉絲們只是哆哆嗦嗦的舉着自己的手機拍照,卻并沒有人上來求合影的時候,多多少少都覺得有些感嘆。

——這要是放在十幾年以後,敢就這麽上街,不被踩成人肉罐頭才怪呢。

因為天色稍晚,冰城上已經亮起了很多霓虹燈,冰雕做成的城堡、大象、等等的一切都讓四周變得美輪美奂了起來。

左羨很好的适應了溫差,但是為了預防感冒,身上還穿着厚厚的衣服,四周都有粉絲的包圍以及辛苦維持秩序的保安,也沒有減少她的熱情。

有來的晚的粉絲在好奇,為什麽只有左羨一個人來了這裏,陸星閑去哪了?

左羨也不知道,剛才陸星閑說離開一下就走了,也沒跟她說去哪呢。

她像是個被遺棄的企鵝寶寶似的,裹着厚重到看不見臉的衣服,幹脆蹲在一塊冰雕的腳丫子上不挪步子了。

旁邊的粉絲們有隔得老遠問她是不是餓了,是不是冷了的。

左羨一一的搖頭,禮貌的回應說,“在等阿閑。”

粉絲們一陣靜默,随後彼此的竊竊私語聲,和偶爾響起來的‘啊啊啊’尖叫聲更響亮了一些。

“她們是一起來的!”

“我就說像是度蜜月!”

“結婚前必定要有一場單獨的旅行啊!這次不就合适的嗎!啊啊啊!”

就在這一片喧鬧中,有保安開了一條路。

人群當中,身穿着一身白衣的陸星閑顯得格外的奪目,她捧了一杯熱奶茶過來,遞給了左羨,蹲在她旁邊,溫聲說,“喝吧,累了一天了。”

左羨抱着摸了摸,臉色雖然驚喜,卻緊接着有點發愁,“長胖了怎麽辦呀。”

“不胖。”陸星閑面不改色的在大庭廣衆之下把左羨攬在懷裏抱了抱,還上下的扔了一下。

左羨一頓,下意識的眨巴眨巴眼睛,站穩之後,擡起頭望向了比她要高出一些的陸星閑。

陸星閑目不轉睛的回望,雙眼像是溢滿了星空認真的說,“真的不胖。”

左羨忽然就笑起來,墊着腳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個吻——她覺得,陸星閑好像有哪裏變得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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