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談彥醒來的時候, 想擡手揉揉眼。
手臂卻好像被什麽壓住, 動彈不得。
睜開眼,面前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放大的臉。
吓得他猛然朝後退了一些, 隔了些距離才看清。
遲聿竟然躺在他身邊?
他、他們昨晚又同床共枕了?!
談彥以為自己沒被丢出去喂狼已經很好了。
果然當皇帝就是心胸寬廣, 還能不計前嫌和他躺一個被窩。
不枉我昨晚費盡心機地讨好。
再一次茍住了小命。
想想昨晚發生的狗血事件, 就心有餘悸。
嚴重程度堪比火星撞地球, 差點就可以去地府報道了。
挨得也太近了, 談彥挪了挪位置。
發現自己的兩支胳膊都被人壓在懷裏。
他的掌心正抵着堅實溫熱的胸膛,随着心髒有力的跳動,均勻地起伏着。
莫名地,談彥就覺得有點燙手。
手臂似乎變成了良好的傳導介質, 滾燙的溫度很快傳染到了他的臉上。
還是趕緊把雙手抽回來。
小心地, 一寸一寸挪動,盡量減少動靜。
雙方的肌膚不可避免地摩擦, 溫差在逐漸縮小。
挪一寸,就不得不歇一會兒。
搞得跟做地下工作似的, 每行進一步都要經過深思熟慮。
連自己什麽時候屏住了呼吸, 憋紅了一張臉都毫無所知。
壓得也太緊了!
退到手腕處的時候,因為掌心朝上折,很難将手掌抽出來。
這可是個大工程。
談彥緊張地呼出一口氣, 決定用手肘支起身體,換個角度将手抽出來。
他身體一擡,視線正巧對上了一雙幽黑雙瞳。
哦豁!
所有的一切都白費了。
談彥露出一抹尬笑:“早上好啊……”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的,瞧這目光跟看傻X一樣, 着實有些氣人,但又無法反駁。
遲聿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松開手臂,坐了起來。
談彥夢寐以求地解放了雙手,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掌心還殘留着微燙的餘溫,手臂麻麻的,藏在被子裏悄悄揉捏。
遲聿醒了,他也不敢睡懶覺,磨磨蹭蹭地坐了起來。
掀開被子才發現穿的亵衣材質是陌生了,并非紅纓準備在箱子裏的那幾套。
這麽說來……昨晚,難道是皇帝屈尊降貴幫他換的衣服?
真有點不好意思。
談彥摟着被子,悄摸摸地看了一眼身邊人。
就這麽悄悄地一眼,還被人逮了個正着。
“更衣。”
談彥愣了愣,給皇帝穿衣這種貼身接觸的事,一直都是專屬于迎福的美差。
當然,談彥并不覺得這是什麽美差。
但讨好的機會還是不容錯過的。
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家夥已經消氣了?
遲聿已經下了床,站在床邊正面對着他。
談彥只好跪在床上,為他褪去發皺的亵衣。
尤其是胸膛那處的布料,皺痕尤其多。
談彥看得手有些無處安放。
雖然不是第一次為他更衣,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的赤身……
但兩人才發生了親密關系,實在有些難為情。
低下頭,自欺欺人地催眠起來。
——就當他是商場裏的塑料模特、塑料模特、模特……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伸出去的手還是顫抖的。
塑料模特的胸膛是冰冷的,皇帝的不是啊!
溫熱、堅實、充滿了壓迫感,還有不可抑制地,令人産生無數想法的性感。
談彥從不覺得他是個好色的人,現在他覺得自己無藥可救了。
難道被上了一次後,就徹底彎了嗎?
不不,美好的身體大家都喜歡,我的直男svip身份不能丢。
一個走神,指尖觸不及防地就碰到了不該碰到的地方。
談彥恨不得重新鑽進被子裏,再裹上個三五層,誰都別想打開。
“再磨蹭天都黑了。”
頭頂傳來低沉而帶有磁性的聲線,貼得太近,像一束火花炸裂在談彥的耳朵裏。
胡說!
窗戶外的天色還沒完全亮呢!
吐槽歸吐槽,這件事避無可避。
與其磨蹭時間,還不如一鼓作氣快速換完。
深呼吸,将上半身的亵衣脫下。
挺拔的身軀上,還殘留着前夜的痕跡。
白淨的肌理上,星羅棋布,暧昧而顯眼。
就像點開了錄像的開關,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裏重放。
某些痕跡,甚至一些畫面還會重放×2、×3……
談彥這只剛打滿氣的氣球,瞬間又焉了,萎靡地縮成了一團。
本就不挺直的脊梁,彎得堪比歪脖子樹。
“要,要不還是讓迎福……”
“不如讓所有人都進來看看,你連個衣服都不會穿。”
遲聿提着他的肩膀:“跪直了。”
好氣!
談彥挺直背,抓過床頭準備的衣服,粗暴地就往他身上套。
女裝和男裝在某些地方的設計,有不小的差別。
穿越過來,他只穿過女裝,而且還是最近完全學會的。
這頭一次碰上男裝,手腳不利索不說,還弄錯了好幾處。
遲聿皺眉:“怎麽這麽笨?連這個都不會!”
談彥道:“我是皇後,怎麽可能會這些。”
這種粗活不該都是下人做的。
遲聿對上他不滿的抱怨,好似幫他穿個衣服受了多大的委屈。
“正因為你的皇後,更應當會。入宮的時候有嬷嬷專門教學,你當時上課做什麽去了?”
談彥:“……”
談雪雁的記憶硬盤在給我傳送資料的時候,全都是關于遲函的,根本沒有記錄過這些。
坑死個人了。
“你教教我?”談彥厚着臉皮小聲道。
遲聿:“……手伸過來。”
談彥乖乖把手遞了過去,一下子就被遲聿攥住。
“這裏,應該朝上折兩層。”
雙手被有力的握着。
談彥的心不由得落了兩拍。
“認真學!”
“哦哦……”
很快,內襯将他的軀體完全遮掩住。
談彥自在了不少。
學起來也更為專注。
床頭堆放了不少衣服和配飾,但在遲聿在指導下,竟然很快就完成了。
好在今天穿的是便服,簡單了不少。
如果是往日裏的朝服……談彥以前經常見迎福給遲聿更換朝服,不是一般的麻煩。
萬一以後回宮,這家夥要我給他換朝服……
“這幾日你先學會替朕更換常服,回宮後再換朝服。”
談彥猛然擡頭,你特麽來真的?
老實招來,你是不是有讀心術?!
“怎麽,不願意?”
我敢拒絕嗎?
“願意!”談彥奮力給他扣上最後一顆扣子:
遲聿頗為欣慰的拍拍他的腦袋,扣住他的後腦勺朝自己懷裏一帶。
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很好,孺子可教。”
說罷就轉身門外走去:“盡快收拾了出來,就能見到你母親了。”
陳氏?
談彥想起昨天他确實對自己說過,陳氏找到了。
他想問陳氏怎麽樣,現在在哪裏,卻沒有得到回答。
原來出宮是目的,是帶他來見陳氏。
談彥将手放在額頭被他親吻過的位置,好似還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而逝的柔軟。
兩名陌生的嬷嬷突然開門走了進來。
“皇後娘娘萬福,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
談彥想着能見陳氏,便道:“動作快些。”
兩位嬷嬷趕緊應下,手腳麻利地伺候起來。
因為催的急,一切從簡,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收拾完畢。
談彥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出,迎福竟然還候在門口。
看樣子是專門等他。
“娘娘,請随奴才去南王妃的院子。”
談彥怔了怔:“南王妃?”
不是該帶他去見陳氏嗎?
迎福笑盈盈道:“娘娘跟奴才去了,就知道了。”
談彥問:“為什麽要先見南王妃,南王不是該鎮守西南邊境,怎麽跑京城來了?”
迎福笑得頗為神秘:“娘娘,陛下說要給您一個驚喜。”
談彥見他确實不會說,只好按捺不問。
驚喜什麽的,還不如說是驚吓。
當初陳氏交給他的兵符,恰巧能調動南王的五萬精兵。
等等……
難道是南王抓住了陳氏,逼她交出兵符。
陳氏哪裏交得出,估計是被南王嚴刑拷打,逼供出了兵符的下落。
這個南王妃,肯定是來勸說他交出兵符的。
談彥一路忐忑地跟在迎福後面。
腦子裏要麽是陳氏奄奄一息的樣子,要麽是南王妃威逼利誘的兇态。
還好這段路不長,迎福很快停在一方精致的院落門前。
“娘娘,奴才不便進女眷住所,您自己進去吧。”
談彥點點頭,舔了舔發幹的唇,由候在門口的兩個丫鬟給請了進去。
穿過門口的照壁,朝着大廳中而去。
迎面就走來一個着裝華麗的貴婦人,一把拉住談彥的雙手:“雪兒!”
談彥驚呆了!
“娘,娘親?!”
眼前這位妝容華美的貴婦人,竟然就是陳氏。
和談彥想象中受苦受累的樣子大相徑庭。
“你,你怎麽……”談彥定了定神:“還好,還好,沒受苦就好。”
陳氏好歹是皇後親母,是談相的二夫人,他也不敢輕易下手。
談彥朝四周望了望,道:“南王妃呢?”
陳氏羞澀地低了低頭,有些嗔怪的說:“什麽南王妃,盡胡說八道……”
談彥有些懵:“迎福說要帶我見南王妃,難道她現在不在這裏?”
“母親這幾日受苦了,你好好的在寺廟裏祈福,怎麽突然消失了?”
陳氏不好意思的說:“南王非得讓下人稱我南王妃,我之所以會消失,就是因為南王他途經萬寶寺……然後……”
談彥:“……”
這和我想象的十分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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