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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赦老爺 71

崔大人獲罪是因為吳婉芸被生下來了?

賈赦疑惑的看着五皇子,突然瞪大了眼睛, “崔大人……”

看見賈赦臉上不敢置信的表情, 五皇子都不用問便知道賈赦想歪了, 抽了抽嘴角, 道, “你想什麽呢?”

“??”賈赦疑惑的看着五皇子無語的樣子,難不成他想錯了?

五皇子喝了口茶潤潤喉,眉頭微蹙, 道,“恩侯,事已至此,我勸你最好當做不知道, 否則你會跟我一樣。”

賈赦愣住, 想了想五皇子現在的處境, 不由失語。

去年五月五皇子為了崔蕙将董維打個半死, 然後遭到百官彈劾,六月要入刑部的事兒徹底沒了下文, 事兒都已經過去了一年多, 按理這事兒早該過去了,偏五皇子到現在依舊是個光頭皇子,成日的待在府裏吟詩作賦, 連下頭的六皇子七皇子都快出宮建府了, 眼看着明年也要入各部習學,作為兄長的五皇子竟然到現在還無所事事。

若當時賈赦還以為陛下是不得不罰五皇子, 現在就不會這麽天真了,明顯三皇子只是個出頭鳥,真正要讓五皇子待在府裏的,是陛下。

賈赦默然,過了一會兒,苦笑道,“孔祿查到了凝霜就是吳婉芸,他的動作并不隐秘,陛下怎麽會不知道?如果我沒登門,陛下會當做我是為了妹妹想要對付謝琛和吳婉芸,現在就難說了。”

“你是為了那叫孔祿的随從來見我的?”五皇子也不蠢,腦筋一轉便想到了孔祿身上,看着賈赦的目光變了變,“你倒是有情有義,也不怕連累榮國府上下?”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現在我們算是一條船上的人,我沒興趣參加奪嫡,但在這件事上,我希望我們能互相坦誠以對,殿下被陛下冷待了一年多,明年六皇子和七皇子都要出宮建府,眼看着也都要入部習學了,到時候殿下還待在府上吟詩作賦,外人怎麽看你?”

五皇子看着賈赦失笑,“賈恩侯,你哪兒來的自信能在這件事上幫我?”

“不是我幫你,殿下,我不會幫你的,榮國府一直都是保皇黨,我自然是跟着我爹忠于聖上的,但吳婉芸之事,是我自己不謹慎,現在既然被卷了進來,唯有從中找一條出路,否則我們都沒好下場。”

帝王之怒,賈赦根本不想去嘗試。

這一年多不得不龜縮在府裏‘修身養性’,五皇子心裏也不是不抑郁的,他很清楚賈赦是個聰明人,雖然有時候腦子轉不過彎,但他想問題的角度與旁人不同,也許真能幫他找一條出路也未可知。

沉默半響,五皇子深吸一口氣,道,“好,我告訴你。”說着一頓,“你現在要走還來得及,畢竟你現在知道的這些很多人都知道,父皇也沒說全都遷怒一遍,你畢竟沒有事涉進來,但是你自己若要參與進來,就另當別論了。”

賈赦聞言怔住,轉念一想,發現五皇子說得有道理,他雖然知道當初的事兒,但畢竟沒有事涉進來,而且也是無意中知道的,若是他選擇當做不知道,陛下看重他的才能,也不會為了這點陳年舊事遷怒他這個無辜的人,陛下雖然當初對吳家的事兒做得狠絕,但畢竟是吳家犯錯在先,他又沒犯錯,怕什麽被遷怒?

正欲起身離開,餘光瞥見五皇子有些黯然的目光,動作便頓住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殿下後悔過管崔家的事兒嗎?”

若是五皇子沒有參與到這件事中,現在肯定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已經長成的皇子中,除了太子和二皇子,五皇子便是最出衆的,不僅文采斐然,騎射也僅次于太子,在這件事發生前,陛下是很看重五皇子的,在那之前想讓五皇子去刑部,便可窺見一二。

偏偏五皇子自己作死,摻和進這件事裏頭,簡直是自毀前程。

“當然不可能一點都不後悔,但若是重來一回,我可能還是會這樣做。”

崔禹獲罪是冤枉的,獲罪前跟五皇子走得近,五皇子也是想要為崔禹平反,才救了崔蕙,但卻沒想到這件事裏頭的水這麽深,直接将他淹死了。

這會兒賈赦也不急着走了,反正來都來了,如果五皇子說的是對的,陛下不會因為他知道這個就遷怒他,他現在走不走也沒什麽區別,若是五皇子說的是錯的,他若是能知道事情的始末,也能從中找出一條路來。

讓他完全把自己的命運交給陛下的信任,賈赦還沒這麽甜。

與其信任陛下,不如自己創造信任。

“陛下既然知道吳婉芸是他的血脈,為什麽還讓吳婉芸做出這種有辱門楣的事?”

吳婉芸即便只是陛下的私生女,那也是皇家血脈,給人做妾,說有辱門楣還是好得好聽了。

提到吳婉芸,五皇子的臉色便有些難看,苦笑道,“父皇根本就不想管她的死活,你真以為她是上趕着給謝琛做妾去了?她可沒這麽輕賤自己,她是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跟謝琛回去的,目的不言而喻。要說她多聰明,也未必。她雖然是父皇的血脈,但到底是在民間養大的,眼皮淺的很,謝琛雖然只是個庶子,倒也有些文采,她出身江南富貴之地,江南文風鼎盛,對文采好的人從來都是高看一眼的,在加上謝琛還有侯門公子的身份,她還能不動心?她根本沒想過做妾的,她是想要做謝琛的妻子,只是不論門第還是出身,侯府都看不上她,她就……”

賈赦愕然,“她就自薦枕席?”

“她以為生米煮成熟飯,謝琛就不得不娶她,結果謝琛還是要娶榮公的長女,她不甘心,纏磨着謝琛,到底是懷上了謝琛的孩子,她以為有了孩子,謝琛就會娶她,”五皇子說到這裏面露嘲諷,“謝琛雖然是侯門公子,但嫡出的公子和庶出的公子,地位可謂天差地別,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是謝琛的丫鬟,也沒有簽賣身契,但她跟在謝琛身邊,做的事情樁樁件件都不合理……”

賈赦聽到這裏已經無語了,這世上還有這麽蠢的人?

但是轉念一想,他覺得這世上沒有,只是他覺得罷了,這世上無知愚昧的人,太多了。

如吳婉芸這種女人,這世上不知有多少。

“她不是被革職的吳大人充作女兒教養的嗎?雖然吳大人被革職,但夫妻倆畢竟是仕宦出身,難道就沒教過她禮義廉恥?”賈赦忽然想到被革職的吳大人夫妻,不由疑惑的道。

五皇子咧嘴,“一樣米養百樣人,人不聰明,怎麽教養都沒用。”

吳婉芸平時的舉止還是符合閨秀标準的,但是碰到謝琛這些就不好使了。

賈赦看着五皇子一言難盡的表情,大概明白了什麽,不由同情的看着五皇子。

說來說去,五皇子落到這般境地,其實就是因為吳婉芸。

若是早知道今日,五皇子怕是根本不會插手。

“陛下……是否知道吳婉芸現在的情況?”賈赦想了想,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五皇子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猜父皇是知道的,但他根本沒有要管吳婉芸的意思。”

賈赦默然。

也許對陛下而言,吳婉芸的存在就是個恥辱。

但是,既然陛下覺得吳婉芸的存在是恥辱,為什麽還留着她?

“除了事涉這件事之中的,沒幾個人知道吳婉芸是父皇的孩子,她自己作踐自己,父皇即便想管也不能管。”

只要皇上出手,這事兒就會被挖出來,皇上顯然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

賈赦恍然,到底是醜事,當然是捂得嚴嚴實實的,這世上從不缺聰明人,而京畿之地更是聰明人的彙聚地,文武百官随便拉一個出來都能甩普通人十裏地。

賈赦在五皇子府待到午後方回,吳家和崔家的事兒自然是打探清楚了。

其實這事兒,從頭到尾,吳家和崔家都是無妄之災。

當年陛下南巡,吳家只是為了讨好陛下,安排了一個歌女伺候陛下,沒想到這個歌女第二天便成了吳大人的嫡親妹子,還是已經許婚即将出嫁的妹子。

陛下盛怒,當即啓程回京,回京前讓吳大人料理幹淨。

吳大人明白陛下的意思,但卻舍不得讓本來就無辜的妹子去死,便膽大妄為的讓妹子假死,讓妹子在外面住一段時間再以表妹的身份來投親。

本來以為這事兒過去了,結果沒想到,先是回京的陛下找了個由頭将吳大人革職,随後以表妹身份來投親的妹子診出了身孕,簡直是晴天霹靂。

吳大人根本不敢宣揚,只能偷偷的将妹妹藏起來,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當然,吳大人讓妹妹把孩子生下來,未必沒有心存妄想,若是妹妹生下個兒子,也許他還有翻身的希望。

當時陛下子息單薄,若是妹妹生了個兒子,或許還能換個身份入宮。

結果吳大人的妹妹命不好,生了個女兒不說還難産血崩而死,陛下只是子息單薄,但女兒卻很多,根本不缺這一個女兒,吳大人不敢宣揚出去,便将這個孩子當做了自己的女兒養,對外宣傳也是他嫡妻崔氏的孩子,取名吳婉芸。

事情到這裏,其實也該終止了,奈何吳大人和其妻崔氏因為擔驚受怕,時間長了便相繼抑郁而亡,當時吳婉芸不過十三歲,無奈之下崔氏臨終前寫了一封信,讓吳婉芸帶着這封信入京投靠她哥哥崔禹。

吳婉芸入京後,崔禹得到了妹妹的死訊以及留下的遺言,知道了吳婉芸的身份,崔禹當時便知道大禍臨頭,便想着安排吳婉芸離京,吳婉芸不知內情,便哭訴無親無故,無處可去,崔禹到底人品端方,在吳婉芸的哭訴下只能暫時将她留下,直到崔禹感覺到陛下對他的态度發生了變化。

數次被陛下當朝訓斥,崔禹便知道陛下已經知道吳婉芸的存在,回去後便将吳婉芸的身世告訴了她,并在吳婉芸的哭訴下堅持将吳婉芸送走,以丫鬟的名義發賣出去,實際上卻是請托人将吳婉芸帶離京城。

崔禹的反應很快,但到底還是慢了一步,前腳剛送走吳婉芸,崔禹後腳便因言獲罪,妻子進天牢看崔禹的時候,崔禹讓妻小趕快離京,陛下在位期間都不要進京,也讓兒子不要科舉。

即便如此,崔家依舊沒能逃脫滅門之禍。

不過滅門之禍并非陛下所為,而是崔禹的政敵落井下石。

因為崔家滿門被滅,五皇子年紀輕,重情義,便執意要為崔禹洗刷冤屈,還崔家一個公道,結果就越陷越深。

賈赦回府的路上一直在縷頭緒,思來想去,覺得問題還是出在當初陷害吳家的人身上,若是能找出陷害吳家的人。

這事兒或許還有轉機,嗯,應該說是禍水東引,直接将陛下的怒火引向當初真正的幕後真兇。

當年的事兒自然是沒法兒再查,但是前年燒死崔家滿門的那場大火,卻不難查。

要說政敵,也不至于要滅人滿門吧?除非……這個人跟當年陷害吳家的人是同一個人。

想到這裏,賈赦回府後便叫來了孔祿,不等孔祿問他,便吩咐孔祿去一趟江南,查查當年将崔家祖宅大火的真相。

“大爺,現在查這個做什麽?耽誤之急不是撇清關系嗎?”孔祿有些頭疼。

這個時候還上趕着參與進來,大爺的頭是有多鐵啊?

賈赦瞥了孔祿一眼,“你還有臉說,還不是你自作主張去查凝霜,才給我招來這麽大的麻煩?現在只能将這件事調查清楚,轉移陛下的怒火,否則我這個小身板,可承受不起帝王之怒。”

孔祿頓時有些悻悻的,忽然他擡起頭看着賈赦,“轉移陛下的怒火?這個時候還能轉移?莫非崔家的事兒不只是事關吳婉芸?還牽扯到了別人?”

“吳婉芸的母親當年是被陷害跟陛下發生那些事兒的,吳家現在都已經死絕了,崔家也只剩下了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崔蕙,吳婉芸就更不用提了,現在只能從崔家老宅的大火入手調查,或許還能查出些什麽來,你再查查崔家有哪些政敵,一個都不能落下。”

孔祿聞言頓時認真了起來,“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要查的?”

若是論別的,孔祿不敢說自己能幫上忙,但是查消息,他敢說自己是數一數二的。

“暫時就這些,你先查,查到了來回我。”

孔祿領命退下。

賈赦在書房練了會兒字,丁總管來找他,說老爺請他過去。

擱下筆,賈赦看着弄污的紙,将之揉成一團,然後丢在地上,起身出門。

來到榮禧堂的暖閣,賈代善躺在躺椅上,見賈赦進來,眼睛一閉,“你去五皇子府做什麽?”

“老爺知不知道五皇子為什麽被禁足?”賈赦不答反問。

他覺得以老爺的地位,應該是知道些什麽的。

昭和十三年南巡,他家老爺剛過而立之年,當時他還小,祖父還在,但是爵位已經傳給了父親,那年的南巡,父親也是跟着一起去的,又是陛下的心腹,想來當年的事兒……老爺也知道內情?

賈代善睜開眼,看着長子,滿臉無奈,“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你管這些閑事?”

“兒子也不想管啊,誰讓這些破事兒都自己來找兒子了呢?”賈赦苦笑道。

他又不知道吳婉芸就是凝霜,也不知道凝霜就是陛下的女兒,更不知道吳婉芸這麽個蠢女人居然想做謝琛的妻室。

反正這些事兒都是趕巧了,真不是他特意參與進來的。

“孔祿那兒我已經讓丁福攔下來了,這事兒你別去查,跟你沒關系。”賈代善從躺椅上坐起來,氣勢大放道。

賈赦被鎮住,他還是首次面對賈代善的氣勢,險些腿軟跪下來。

他白着臉道,“老爺能不能告訴兒子,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說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是沒長耳朵嗎?”賈代善怒目喝道。

賈赦苦笑,“老爺,我知道這件事跟我沒關系,也不是想要為崔家做什麽,更不是想幫五皇子,我只是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這件事不弄清楚,兒子如鲠在喉,寝食難安。”

看着賈赦,賈代善收斂了氣勢,頗覺頭疼的揉着額角,“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孽障!”

賈赦咧嘴,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到底在怕什麽?怕陛下遷怒你?你老子我還沒死呢,你怕個屁啊!!”賈代善瞪着賈赦,怒罵道。

賈赦被罵得有些懵,“老爺不怕陛下生氣嗎?”

“陛下的醜事兒我有幾件不知道?當年我跟着陛下一起讀書,他做過的蠢事兒我都記得清清楚楚,要清算你老子早就清算了,還能給咱們賈家滿門榮耀?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啊!!去年為了救你媳婦,腦子進水了是吧?!!”

賈赦縮着脖子,小聲道,“為了這事兒,陛下連五皇子都沒放過,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呢……”

他算老幾?

賈代善被氣笑了,擡手指着賈赦,過了一會兒,吸了口氣道,“往日看着你聰明,沒想到政治覺悟這麽差,今兒你老子教你個乖,你只管老老實實跟着陛下做事,陛下看重你,便不會找你的麻煩,明白了嗎?”

“這事兒兒子不是已經參與進來了嗎?”賈赦抿抿唇,道,“陛下真的不會跟我一般見識?”

“你配陛下跟你一般見識嗎?還真把自己當什麽了不起的人物了?說難聽點,你只是陛下看好的青年才俊之一,沒了你陛下還能培養別人,真當你是獨一無二的不成?”賈代善沒好氣的道。

被賈代善連番的打擊,賈赦有些不服氣,“哪個青年才俊能像兒子一樣解決雪災?還能減少死亡?去年因為兒子赈災及時,被凍死餓死的百姓不足往年的一成吧?兒子不是妄自菲薄,年輕一輩裏真能跟兒子比較的,屈指可數!”

賈代善看着賈赦,半響後笑了,“好!好!你最好能一直這麽自信!這事兒我會跟陛下提,你自己別再去五皇子府自找麻煩,否則別怪我揍你!說起來你老子我也有一兩年沒揍你了,你怕是很想念。”

賈赦頓時打了個寒顫,想到記憶中原主被賈代善按在地上打的模樣,讪讪的笑了笑,“媳婦還等着兒子用飯,兒子先走了。”說完不等賈代善再說什麽,轉頭就跑。

賈代善都氣樂了,看着賈赦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

“國公爺?”

賈代善擡起頭看着丁福,嘆道,“赦兒這孩子往日瞧着挺好,怎麽遇到這些事兒就犯迷糊呢,這讓我怎麽放心?”

“老爺別擔心,不是還有二爺嗎?我瞧着大爺是個性子沖動的,但有時候性子急做了不該做的事兒,二爺不是幫着圓回來了?”

聞言,賈代善站起身,撐了個懶腰,嘆道,“可憐我這把老骨頭還要幫他擦屁股,小混賬!”

丁福低頭笑,心裏很清楚,老爺雖然嘴上罵着混賬,實際上卻是挺喜歡大爺的,尤其大爺這兩年的變化,老爺其實已經越來越看重大爺了,否則今兒這事兒,按照一年多前的情形,老爺只怕是會直接按着大爺打一頓,然後警告大爺離五皇子遠一些,旁的話肯定是沒有的。

賈代善換了一身正式點的衣服,入宮求見陛下。

陛下正在暖閣批折子,聽到賈代善求見,轉念便知道賈代善的來意,想了想,便讓人請了進來。

賈代善進了暖閣便給陛下行禮。

“行了,代善何必這麽多禮?起來吧。”

賈代善起身,笑道,“禮不可廢。”

“代善這個時辰進宮求見朕,有何要事?”陛下已經擱下筆,看着賈代善笑吟吟的道。

看陛下的表情便知道,君臣之間的情誼還是挺和睦的。

賈代善笑着道,“臣還能是為了什麽,自然是為了家裏那個孽障,往日便無法無天的很,如今真是愈發混賬了。”

陛下唇邊的笑意加深,“恩侯?這小子只是單純了些,代善也莫太苛責他了,這事兒還真跟他沒關系,朕不會遷怒他的,你也別責罰他。”

“臣是擔心他,”賈代善苦笑道,“陛下也知道,臣膝下唯有這兩個兒子,從前擔心長子,是怕他惹禍,現在擔心長子,卻是怕他被人算計了,臣真是不放心啊。”

“代善有話不妨直說,朕與你多年的情誼,難道也要落得跟旁人一樣?”

賈代善與陛下對視了片刻,笑道,“臣希望陛下能将赦兒調走,再留在宮裏任龍禁尉,今日之禍還會再發生。”

陛下聞言笑起來,“你倒是敢說。”

“陛下也說了,臣與陛下多年的情誼,若是連真心話都不敢說,豈非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如此……這件事朕答應你了。”

“多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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