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赦老爺 72
“代善,朕知道恩侯被這樣算計, 你心裏肯定不舒坦, 就沒想過回報他一二?”昭和帝沉默了一會兒, 問道。
賈代善神情微變, 與昭和帝對視了一眼, 從中看出了聖上的決心,不由一怔,“陛下是打算收拾和親王了?”
“他最近的動作太多了, ”昭和帝對着賈代善也不隐瞞,坦然道,“若是他跟理親王一樣老老實實的,朕豈能容不下他?朕兄弟統共七人, 只有瑜親王、和親王、理親王與朕活了下來, 朕繼承大統二十餘年, 對幾個兄弟如何百官都看在眼裏, 朕如此待他,他如何對待朕的?”
昭和帝臉色難看的道, “昭和十三年, 若非代善機警,朕一世英名就要毀于一旦,這個混賬, 竟給已經許婚的女子下藥, 還連累朕,朕責罵他, 他還心存怨怼,這些年來拉攏朝臣,結黨營私,當朕是死人嗎?!”
砰!
昭和帝怒極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陛下息怒!”賈代善勸了一句,接着沉吟道,“和親王這些年來拉攏朝臣,結黨營私,身邊有不少能人,若是此時貿然動手,只怕……”
“朕顧不得許多了,去年他陷害楓兒,挑撥楓兒和樓兒之間的兄弟之情,朕顧忌這顧忌那,最後只能忍耐,如今他的手越深越長,竟是打算将恩侯和楓兒一起推進深淵,朕不能再等下去了,”昭和帝臉色難看的道,“楓兒是朕之第五子,向來聰明,這次确實聰明反被聰明誤,被那厮給誤導了,還險些連累了恩侯這孩子。代善,朕忍不下去了!”
和親王墨徽将吳婉芸這盆污水扣在他頭上也罷了,總歸黑的洗不白,偏偏楓兒這孩子年輕,中了他的奸計,竟幫着那畜生照顧他的孽種!
再這樣忍耐下去,他就要變成活王八了!
“再過兩日便是除夕,如今已經封印,若要對付和親王,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怎麽都要過完年再動手。”
昭和帝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激動的情緒,對賈代善笑道,“那元宵過後再議吧。”
賈代善回到榮國府也沒再把賈赦叫來榮禧堂訓一頓,在暖閣裏呆了一會兒,将丁福喚了進來。
“老爺?”
“你去找馮敬,讓他把許鋒他們這幾個跟在大爺身邊的随從都叫來,我有話跟他們說。”
丁福領命退下。
沒多久,馮敬、許鋒兄弟、孔祿這四個經常跟在賈赦身邊的随從都被丁福帶了回來。
“你們幾個都老大不小了,老大胡鬧,你們也跟着他胡鬧?”賈代善将幾人訓了一頓,然後盯着孔祿,“尤其是你這小子,我使人去教你,便是讓你學成了本事幫着你大爺闖禍的?”
孔祿低着頭不敢吱聲,他知道賈代善是指這次鬧出的事兒。
“往後恩侯讓你查什麽你先來回我,我讓你去你才去,否則到時候查到什麽不該查的人頭上,我都保不住你們,你們有九條命都不夠砍頭的!”
“老爺,我們明白了,不會再幫着大爺胡鬧了。”馮敬率先表态,本來他就是賈代善安排到賈赦身邊的人,只不過這兩年賈赦防他防得厲害,以至于他不能及時的将消息告知賈代善,因此他也有失職之處。
許鋒等人慢了幾步表态,賈代善也沒有為難他們,擺擺手就讓他們走了。
幾個人出了榮禧堂,對視一眼。
“老爺這是……”許鋒看着馮敬,話沒說完,但他相信馮敬明白他的意思。
馮敬扯了扯嘴角,“大爺畢竟都已經有了妻兒,怎麽還能像以前那樣胡鬧?行了,你們都警醒着些,千萬不要頂風作案,否則我可不會幫你們在老爺面前說話。”
老爺不希望大爺老是被一些不相幹的事兒吸引過去,而且還按捺不住好奇心要伸手管,以往老爺還能兜着,這次都到陛下頭上捋虎須了,老爺哪兒還坐得住?
讓賈赦安分下來很容易,直接讓他們幾個随從不幫着賈赦,賈赦自然就注意不到外面的閑事,畢竟現在賈赦的長子還小,又有妻子在旁,沒閑事的時候,賈赦都是陪着妻兒的,沒人提醒根本想不到管閑事兒。
眼看着就要到除夕了,賈政早兩日便沒再去唐家讀書,年關的時候各家都忙着準備過年,他也不好意思再登門。
起初賈赦帶賈政去唐家,雖然明面上賈赦的三個內兄都對賈政很溫和,但實際上卻不太瞧得上賈政。但跟着一起讀了幾天書,發現賈政确實是名副其實的人品端方,又比賈赦腦子好使多了,便親近了許多。
唐家的老太爺見賈政讀書天分還不錯,又想着孫女婿就這麽一個兄弟,便好心多教了賈政一些東西,這一個多月以來倒是讓賈政獲益匪淺。
轉眼兩日便過去了,除夕宮裏設宴,賈代善帶着妻子賈史氏入宮參加宮宴,老太太倒是品級夠,但身體不好,便沒去,賈赦也被賈代善勒令待在府裏照顧老太太和弟弟妹妹,因此也沒能入宮。
午後飯畢,賈赦帶着妻兒和弟弟妹妹去了榮慶堂,見過了老太太,賈赦便帶着賈政去了前邊兒,沒待在裏屋。
畢竟表妹正值妙齡,他們兩個成年男子一起待在裏屋不合适,即便有老太太在。
至于表哥江博軒,因為今年考中了狀元,被選入翰林院封了侍讀學士,再住在榮國府便有些不合适,江博軒便去信揚州,讓父親安排了老管家進京收拾在京中的舊宅,同時江博軒的妻子程氏也跟着一同入京。
今年七月底,江博軒夫妻便收拾了行囊住了進去,倒也不遠,兩條街。
而江依蘭依舊陪着老太太住在榮慶堂。
過完年便是祭祖,雖然賈敬是賈家的族長,但因他犯了大錯,便由賈代善主祭,賈赦作為榮國公世子陪祭,賈敬并賈政以及賈珍等小輩獻爵、獻帛、捧香等等。
祭完祖,初二賈赦便帶着唐曦和兒子去了唐家拜賀,唐曦抱着兒子去了內院,賈赦便跟着幾位內兄和岳父去了老太爺的院子拜年,拜見過了老太爺,才跟唐淮等人回來前院說話。
賈赦帶着妻兒在唐家呆到夜間方回。
又是一年元宵,賈赦買了些河燈回來給妹妹們在花園子裏玩,花園子的湖連通着府外,景致倒也不錯。
次日賈赦便開始入宮當值,沒兩天,聖旨到了榮國府,賈赦被調到兵部任郎中,雖然也是個五品官職,但職權卻比龍禁尉要大多了。
謝了恩,賈赦便跟着賈代善去了榮禧堂。
“老爺,陛下怎麽突然把我調去兵部了?”賈赦心裏有點慌,莫不是他去五皇子府被陛下知道,陛下怪罪他了?
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賈赦捂着頭懵逼的看着賈代善,“老爺打我做什麽?”
賈代善看着賈赦有些胃疼,吸了口氣道,“別瞎想,把你調走是我向陛下提的。”
聞言,賈赦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老爺,“陛下這麽信任您?您說一句把我調去兵部,我就調到兵部來了?還是個實缺?”
“你想得倒美!”賈代善沒好氣的道,“我只是向陛下請求把你從龍禁尉裏調走,可沒說讓陛下把你調去兵部。”
“不是,等等,”賈赦突然反應過來什麽,錯愕的看着賈代善,“老爺讓陛下把我調走的,為什麽啊?”
他現在這個年紀不是正好在陛下面前刷好感度的最佳時候嗎?
賈代善看着賈赦道,“赦兒,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兒子連兒子都有了,還沒長大?老爺,您沒糊塗吧?”賈赦笑着道。
雖然插科打诨,但賈赦心裏是明白賈代善的意思的。
但是他腦子不夠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穿越又不能漲智商,他雖然眼界超前,卻沒有政治嗅覺,他這樣的人入了朝廷,沒有老爹頂着,早晚被人坑死,其實他心裏也很焦慮,因為賈代善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如今還能庇護他,往後賈代善去了,他就要成為榮國府的支柱,否則根本對不起父親的信任和栽培。
這兩年賈代善在他身上花費的心血,他都看在眼裏,但是有些事兒,你道高一尺,人家魔高一丈,你能怎麽辦?
賈代善嘆了口氣,“趁你老子我還能多活幾年,赦兒你長點心吧,難不成往後你要讓政兒來庇護你?”
這兩年賈政的成長明顯比賈赦要大得多,賈赦這兩年大半的時間都沉浸在兒女私情上,他顧念着老大媳婦有孕,便沒說什麽,但是現在孩子都已經生了,赦兒作為榮國府的繼承人,該把心思都放在正事兒上了吧?
賈代善的話說得賈赦有些臉紅,他心裏不是沒有過把弟弟培養起來庇護他的心思,否則也不會如此費盡心機的幫助賈政成長,他想拉拔這個弟弟是一方面,到底還是有些畏懼承擔起榮國府的重擔,他不是真正的賈赦,也沒有真正的賈赦沒心沒肺,只想着自己,他想讓榮國府更好,但是靠他自己,只會把榮國府帶溝裏去。
他習慣直來直去,學不會那些拐彎抹角,但這樣耿直,只能被人算計,他不是沒有心機,但是這些心機對那些真正城府深手段高的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起初他有随身空間還有裏面那麽多東西的時候,他還意氣風發,但是時間長了就發現,其實這個對他沒多少幫助。
也就是那個紫砂壺幫他提升了不少體質,別的他根本不能随意拿出來,有些根本沒法兒解釋出處。
上次取銀子出來,也是冒險的。
因為銀子是許傑經手的,這些人都不會背叛他,也不會對外宣揚他突然有一筆銀子,他的鋪子其實收益很大,外人看來只會當他散盡手裏的財産救濟災民,不會想到他根本沒動他名下鋪子的銀子。
這次吳婉芸的事兒,給了賈赦迎面一擊,讓他清楚的意識到,他超前的理念和眼界,都不能代表什麽,這是帝制的時代,沒有上面發話,他有些想法根本寸步難行。
“老爺,我……”賈赦垂頭喪氣的看着地面。
賈代善嘆了口氣,道,“赦兒,明年南邊兒可能會起戰事,我打算讓你去掙軍功,你敢不敢去?”
文臣那套賈赦明顯不行,不行那就換一條路走,學他吧,走功勳這條路,殺出一條路來。
賈赦愣住,心撲通撲通的跳,“兒子……”賈赦想到原身十幾年如一日的習武,風雨不斷,再加上這一兩年紫砂壺裏的水增強的體質和恢複的效果,頓時信心暴漲,站直了身體道,“敢!兒子敢去!”
“好!!”
賈代善欣慰的看着賈赦,“你能有這樣的勇氣,有些事兒我也該告訴你,省的你又中計了。”
聞言,賈赦一愣,“中計?”轉而一想,賈赦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五皇子騙了我?”
“五皇子倒是沒騙你。”賈代善搖搖頭道。
賈赦再次愣住,“五皇子沒騙我,老爺怎麽說我中計了?”
“你和五皇子都中人的奸計了,還當自己很聰明不成?”賈代善沒好氣的道。
賈赦:“……”
懵了一會兒,賈赦皺着眉道,“老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之前你不是問我,昭和十三年發生了什麽嗎?”
賈赦眼睛一亮,“老爺打算告訴我了?”
“告訴你是省的你再被人算計,還傻乎乎的覺得自己聰明。”賈代善沒好氣的道。
賈赦:“……”
沒理會賈赦的不服氣,賈代善想了想,道,“這事兒要從十五年前,也就是昭和十三年的南巡說起,南巡途中經過揚州,當時的揚州知府是吳崇岳,他的妻子便是冤死獄中的崔禹崔大人之妹,吳崇岳有兩個妹妹,一個嫁給了揚州當地鄉紳之子,另一個已經許婚還沒發嫁。”
“老爺,這事兒我已經知道了啊!”賈赦忍不住吐槽道。
賈代善瞪了賈赦一眼,“你知道什麽?你知道個屁!”
“不就是陛下跟吳大人的妹子發生了那種事嗎?”賈赦反駁道。
賈代善一巴掌拍到賈赦頭上,“說你蠢你還要自作聰明。”
賈赦捂着頭,嚷嚷道,“本來兒子就不夠聰明,再打兩下兒子就蠢得沒救了。”
“你現在已經快沒救了!!”賈代善瞪着賈赦呵斥。
賈赦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被賈代善喝道,“你給我閉嘴!不許插嘴!”
賈赦:“……”
賈代善緩了緩氣,繼續道,“當年跟着一同南巡的還有瑜親王、和親王跟理親王,和親王生性好美色,不知什麽時候見到了吳崇岳還沒發嫁的妹子吳玉兒,和親王知道吳玉兒已經許婚,但是色。欲熏心,竟想着下藥成就好事。”
賈赦聽到這裏瞪大眼睛,這跟他知道的不一樣啊!
看賈赦吃驚的樣子,賈代善哼了一聲,繼續道,“和親王墨徽下藥也就算了,居然還把陛下牽連了進來,以至于陰差陽錯之下跟吳玉兒成了好事的變成了陛下。”
賈赦:“……”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陛下并不知道和親王在背後做了什麽,是我無意中撞見和親王給吳玉兒下藥,我将他給吳玉兒下藥的事兒告訴了陛下,陛下便叫來了和親王訓了一頓,回京後陛下心裏還是不解氣,便将吳崇岳革職,吳玉兒也早就被處理了。”
賈赦皺起眉,張嘴想說什麽,但見賈代善瞪着他,便乖乖的閉上嘴。
“這事兒原本已經過去了,但是,昭和二十六年,吳婉芸以吳崇岳之女的身份入京投親,本來這事兒也沒什麽,但是吳婉芸有些不懂規矩,經常偷偷出門,有一回我見到了她,讓人一查,便查到了崔大人頭上,我見過吳玉兒,這個吳婉芸跟吳玉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由不得我不懷疑,我便進宮回禀了陛下。”
“起初,我和陛下都以為這個吳婉芸是陛下的孩子,但是使人調查後發現,月份對不上。”
賈赦瞪大眼睛,到底是忍住沒有問。
“這事兒雖然對朝中很多重臣而言都不是秘密,但陛下也不願太多人知道吳婉芸的存在,便讓我私下調查吳婉芸的生父究竟是誰,但事情已經太過久遠,不好查,直到和親王跳了出來,他先指使人彈劾崔禹,陛下也想看看和親王到底想做什麽,便順其意以‘謗讪朝廷,有思前朝之心’的罪名下獄,結果第二天崔禹就死在了獄中,刑部來報,只說是畏罪自盡。”
賈赦咧嘴,這是活生生的文字獄啊!
“皇上也沒想到和親王如此膽大妄為,竟敢謀害朝臣,但是和親王在朝堂的黨羽衆多,皇上一時之間奈何不得他只能暫時忍了,本來這事兒皇上也沒多想,但是和親王緊接着派人将返回江南祖籍的崔氏滿門放火燒死,又派人追殺吳婉芸,種種舉止,太過可疑,再聯想當年的事兒,皇上便讓我私下暗查。”
“結果不言而喻,吳婉芸是和親王的血脈,當年陛下盛怒回京,和親王尋了由頭拖延了回京的時間,他便是趁着這段時間霸占了本該已經被賜死的吳玉兒,玩兒膩了才丢開回京。”
“我将查出來的真相告訴了陛下,陛下便一直在着手準備收拾和親王,但是這個時候和親王又将五皇子和你拉了下來,陛下已經不打算再忍耐下去,少則一月,多則三月,朝堂便會發生大事,你如今進了兵部,算是跟這件事暫時脫開了關系,但也不能大意,一定要小心謹慎,別再被卷進去,聽明白了嗎?”
“和親王陷害我和五皇子?”賈赦疑惑的道,“什麽時候的事兒?”
賈代善哼了一聲,道,“五皇子救下崔蕙,想要為崔禹平反,當時他馬上就要入刑部習學,正好可以調查崔禹冤死獄中的案子,和親王知道五皇子聰明,怕真的被他查出什麽來,便使人挑唆了三皇子對付五皇子,陛下不想讓五皇子卷進去,便讓五皇子閉門思過。”
賈赦瞪大眼睛,“陛下讓五皇子閉門思過,是保護他啊?”
之前他還以為……
賈代善睨了賈赦一眼,“你把陛下當什麽人了?”
賈赦讪讪的笑了笑,不搭腔。
“不過這樣和親王也沒算計我吧?”賈赦忽然問道。
賈代善看了他一眼,“你難不成到現在還認為謝琛的事兒是意外?”
“謝琛?”賈赦默了默,旋即愕然的道,“謝琛是和親王的人?”
“倒還不算太蠢!”賈代善哼道。
賈赦皺眉,“我又沒得罪過和親王,他沒事兒算計我做什麽?”
賈代善嘴角一僵,道,“時辰不早了,回去陪你媳婦去吧!”說着便将賈赦趕了出去。
賈赦被趕出來的時候還是懵的,往東院走了一段路,突然想到什麽,回頭看着榮禧堂,咧咧嘴。
真是老子坑兒子,理直氣壯啊!
回到東院,賈赦便見唐曦抱着孩子在念書,賈赦抽了抽嘴角,“珅哥兒才多大,你念四書他能聽懂嗎?”
“現在聽不懂,以後能聽懂啊,我現在是培養他讀書的習慣。”唐曦道。
賈赦無語的看着唐曦,“你這是要把咱兒子培養成大才子?”
“不行嗎?”
賈赦一噎,讪笑道,“行,當然行,你高興就好!”
唐曦瞪了賈赦一眼,讓奶母把孩子抱下去,“陛下怎麽突然把你調到兵部去了?”
“是老爺向陛下提的,不是陛下厭棄了我,你別擔心。”賈赦笑道。
唐曦點頭,轉而道,“下月初二是敏妹妹的生辰,你想好給她送什麽沒有?”
“這麽快啊?”賈赦想了想,道,“四妹妹年紀小,又是母親上了年紀才生的,有些體弱,你覺得暖玉怎麽樣?”
唐曦聞言,想了想,道,“頭面首飾妹妹還小不能用,送玉倒是極合适的,暖玉又養身,很好,”頓了頓,皺起眉道,“但是暖玉難得的很,你上哪兒找去?”
“回頭讓許傑多注意點吧,總能找到的,雖然說難得,但也不是買不到。”賈赦道。
唐曦便不再多問。
次日,賈赦便去了兵部報道,賈赦武藝高強,進了兵部倒也沒什麽不适應的,兵部還有幾個是當年祖父的舊部,賈赦在兵部倒是比做龍禁尉的時候潇灑得多。
下了衙,賈赦想到昨晚上唐曦跟他說的賈敏的生日,便轉道去了琉光樓,見賈赦過來,掌櫃的笑容有些僵硬。
“世子爺想買什麽?”
賈赦笑了笑道,“掌櫃的,你們這裏有沒有暖玉賣?”
聞言,掌櫃的幹笑道,“世子爺,咱們這是銀樓,買的都是頭面首飾,玉倒也有,但是暖玉……這真是難得一見的罕物,咱們這小店還真是沒有,京裏倒是有幾家老字號,世子爺不妨去瞧瞧?”
“罷了,”賈赦記憶中有那些老字號的玉佩記憶,但覺得有些老舊,不好看,沉吟片刻問道,“沒有雕琢過的暖玉你們這裏能幫忙雕刻嗎?”
掌櫃的一愣,旋即眼睛一亮,道,“世子爺,不是我自誇,跟咱們琉光樓合作的都是雕刻的大師傅,沒有雕刻過的暖玉您盡管放心交給我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雕刻。”
賈赦略想了想,便點頭,“成,我回去找找。”說着轉身便走。
掌櫃的頓時傻眼,感情問的時候還不确定自己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