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去上班。
第一天沒有太多的工作,但是曹爽對她的态度很冷淡, 周一例會一結束, 昂首闊步地走在前面, 高跟鞋踩的恨不得整個樓層都能聽出她的不爽。孫戈出差, 不然的話, 和其他部門合開的會議她也不會出席。
品牌部和市場部走的近,朱經理也很喜歡明仁,會議結束,她在收拾自己的電腦, 朱經理走過來。
“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會議室的人已經走的七七八八,朱經理坐到明仁旁邊:“渠道的事兒……”她頓了下, “上次對不住,我都不知道易果網的孫志明這麽下作。也好在他是有賊心沒賊膽,不然可不是喝酒那麽簡單的事。”她望了望門口,“算我欠你一回人情,以後有什麽事盡管找我開口。”
明仁笑得明媚:“那我可不會客氣。”
品牌部和市場部工作交叉比較多, 易果網這事說簡單也簡單。品牌部之前和易果的人接觸過, 小新人不懂事得罪了人, 竟然從明仁這裏找補回來。不過朱經理要是知道這邊渠道出問題, 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但曹爽沒跟她透露任何風聲,直接把明仁推出去,看起來是想打壓明仁,順便還讓她們部門欠市場部一個人情。
走之前,朱經理拍了拍她肩膀, 沒再多說什麽。
回了部門辦公室,一切照舊。
工作雖然有一部分拖不得,分給其他人做,但還是積壓了不少事情,她頭也不擡地忙到下班。到六點,溫浥塵來了消息。
Wen:別加班
她笑,把手裏的事暫停。
明明的明:半個小時,很快回去。
工作哪是能丢就丢開的呢。而且,要不是這公司是裴誦朋友的,或者換其他人像她這樣三番五次請病假,大概率會被約談轉崗,變相開除了。
不過沒待太久,程蘇抱着蛋撻直奔公司來了,她只能整理桌面下班回家。
程蘇看起來心情不錯,已經熬過了最喪氣的時候。等她把手提包整理好的間隙,程蘇已經主動說起自己的情況。夏朗想了一天,沒等到他們約好的談判時間就來找她,還跟她求了婚。
“在酒吧裏求的。他來電話說在‘K-bob’見面,我生氣歸生氣,打了車直奔過去,沒想到他平時看起來就是博士那種傻勁兒,還挺懂浪漫,晚上的駐唱歌手剛好唱了首《Say You Love Me》……”程蘇停了一下,把手上的戒指亮給她看。
“夠沉得住氣,今天才跟我說。”
“我對其他朋友都沒說,你是第一個。這樣我可能會顯得穩重一點。”
明仁失笑,順手撥了個電話出去,跟對方說了幾句什麽。
晚上在外面吃了頓便飯,期間有人找到餐廳,把包裝好的盒子送來。
“什麽東西?”
“求婚禮物,是叫求婚禮物吧?”明仁不知道這個禮物該叫什麽,但是既然是朋友的喜事,她肯定需要表示一番才行。
程蘇把盒子打量了一番:“冰酒。”
“拿回去和你親親師兄喝。”明仁調笑她。
散了之後,明仁抱着蛋撻回家。
晚上,臉上貼着面膜,一邊撸貓,一邊看資料,把公司的工作搬回來做。
溫浥塵彈語音過來,她接了。
“在幹嘛?”
她低頭左右掃視:“撸貓,要看貓嗎,超可愛,虎頭虎腦,笨笨的那種。”
似乎聽得懂她的話,蹲在她腿上的蛋撻仰臉抗議地喵了一聲。
“那開視頻,我先關一下。”語音挂斷,他把視頻彈過來。
明仁把筆記本推到一邊,手機放穩了。畫面出來,溫浥塵那邊看起來像是實驗室。從他直男拍攝的死亡角度,只能看到他一雙眼睛,還是倒着的,她非常不能理解他是怎麽操作的。
那邊鏡頭亂晃,弄得她眼暈。
“好了。”穿着白袍的溫浥塵後退了兩步,不知道他把手機卡在哪裏的,“看的到嗎?”
“實驗室只有你一個人?”
“嗯,現在是。”
“會不會違反保密協議什麽的?”有些地方的實驗室管理很嚴格,禁止拍攝,明仁打量他背後,有點擔心。
“只要我不踏出這個門就不會。”他手朝一旁揚了揚,“我在這裏整理資料,剛好找你說說話,蛋撻在哪裏?”
“這裏。”明仁擡起蛋撻前爪,想讓它正臉向前,但無奈它很不情願,只看了一眼屏幕就扭身,直往明仁身上爬,倔強得很。
溫浥塵在那邊笑,順手把鏡頭移動了一番,他坐到一臺電腦面前,手邊是很高一摞牛皮紙袋分裝的資料。取過一份紙袋,拆開看一下裏面的內容,然後與電腦上的數據進行核對。
明仁把蛋撻的身體困住,不讓它再張牙舞爪,然後安撫地順着它的毛。溫浥塵一開始做事,就好像把她忘了,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頭的資料上。。
安靜了好一會兒,那邊是鼠标滑動的聲音,這邊是蛋撻打呼嚕的響動。鏡頭斜着對向溫浥塵,加上燈光從頭頂落下來。
突然發現他前額頭發短了,眉峰全露出來,很英挺,很——她抿了抿唇,很性感。果然美色誤人,溫浥塵只顧着看資料,她卻放下手裏的事,光看他去了。
“怎麽不說話?”溫浥塵把一份資料放下,看她。
“你下午剪頭發了?”
“嗯,中午剪的。怎麽樣,還可以嗎?”他給了個正面。其實沒有短的太明顯,之前頭發擋到眉毛,現在亮出來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不一樣。
“我覺得,唔——有一點點兇。”明仁找了半天形容詞。
他眉峰挺,眉毛濃,如果沒表情的話會有種冷硬感,難怪之前前額頭發長,難不成是故意顯得平易近人。
“兇嗎?”他把頭發往下扒拉兩下,“現在呢?”
“眉毛遮一半露一半,奶兇奶兇的。”
溫浥塵失笑,真是信了她的邪。
因為各自都有工作要完成,但視頻挂斷的話又舍不得,索性就一直連着視頻,他們各忙各的,想起來什麽就說一句。除了隔着屏幕觸碰不到之外,就跟對方在自己身邊一樣。
等溫浥塵出實驗室的資料間,視頻就挂斷,明仁剛好去睡。
後面一段時間幾乎都是這麽過來的,雖然是處在熱戀期,但是溫浥塵行動并不能很自由,有時候甚至連視頻都有些奢侈,他不僅準備考試,跟導師的門診,徐放甚至連上手術都開始叫他去。上臺對于一個初級的外科醫生來說是很難得的機會,也不是随便哪個學生都能跟徐放上臺的。
如果第二天要上臺,頭一兩天,溫浥塵都會看這個手術相關的視頻和資料,雖然徐放并不會讓他來一個研一學生來開顱甚至動刀,但他需要多做些功課,預防到時候有什麽意外而手忙腳亂。
一進行手術前的功課,他便可能把明仁忘得幹淨,視頻就那麽開着,整晚說不上幾句話,淨是明仁時不時看他一眼。
說這麽談戀愛沒意思吧,明仁倒是很甘之如饴。實在有時候煩悶,想抱怨幾句的時候,就拿“放寒假就有時間了”寬慰自己,郁悶也能消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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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到年底,公司正在籌劃年會,還發了郵件到各個部門征求員工意見,征集對年會形式的建議。
明仁對這個沒意見,別人怎麽安排,她就怎麽參加。聽說總經辦的一個秘書提議請今年特別火的3-day組合,公司裏,3-day的迷妹很多,當時便是一呼百應。
到1月底,年會已經确定了。而同時,部門和部門之前有小道消息傳開,曹爽春節前會離職,離職的原因跟品牌部的朱經理有關。
明仁不擅長辦公室争鬥,她自顧不暇,沒功夫關心別人。但如果這事是真的話,曹爽的工作在短期裏肯定會分到她和孫戈的頭上,她頭疼這個。其他時間,她可以拼命,但是越臨近和溫浥塵見面的時間,她時不時會蹦出辭職的念頭。
尤其有客戶搞不定的情況,她真想拿文件夾抽那些磨磨唧唧,非得壓着回扣才肯松口的大尾巴狼。
程蘇換了工作,從國企辭職去了市裏的植物研究所,聽起來很高端的樣子,跟溫浥塵一樣,整天穿個白大褂子。
微信裏,程蘇就給她槽開了。
蘇蘇啊:我要是你,早辭了,從你那個女上司刁難你開始,反正你家裏有人撐腰。
明明的明: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話裏話外全是任性
蘇蘇啊:人生短短幾十年,要活得暢快。今天又在辦公室一天,和溫醫生的花前月下又少了一天,不可惜嗎
明明的明:你說的好有道理,我差點就信了
蘇蘇啊:放輕松,厭倦了就離職,多大點事。
她累得不行,程蘇的微信她暫時沒回複,趴在桌前眯了一會兒。孫戈家裏孩子病了,提前下班,她這會兒好想回去躺着,什麽也不幹。
臨近下班,這周不加班,其他同事都準備好正點下班,她像一條有氣出沒氣進的鹹魚趴到桌上。到點,大家一個接一個離開。
她想着要不今天就這樣,不加班了,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明仁一擡頭,是樓下行政部的同事,交集很少,不過瑩然和前段時間離職的張晨曦關系好。
“明經理。”
“瑩然?有什麽事嗎?”
部門辦公室已經沒人了,瑩然左右看看,走近她的桌子。
“有件事我覺得需要跟你說一下,這個人你認識嗎?”
瑩然把手機給她看,裏面是一張男人的照片,從角度看是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