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A市天氣也不大好,郊區飄小雪, 接近六點天就已經黑透了。
外面機場, 飛機起飛的轟鳴聲一陣接一陣。
沒了工作, 明仁浏覽了幾個意向公司最近的動向, 之後便開始在手機裏胡亂翻着, 翻到相冊才發現她手機裏沒有和溫浥塵的合照,也沒有他的照片。
飛機延誤了三個小時,大屏上顯示溫浥塵那趟飛機到港已經六點半。明仁到等候區站着,手撐着欄杆, 旁邊的人似乎等得煩躁,嘴裏一直小聲叨念着“怎麽還不出來”, “怎麽還沒來”。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Wen:到了
明明的明:我知道,我在C出口
C出口出來很多乘客,明仁一眼就看到穿着淺色羽絨服的溫浥塵,他也看到她。
隔着一段距離,又有路人從他面前橫插過去, 他不得不放慢腳步, 然後看她一眼。
等走到出口外面, 溫浥塵拉過明仁的手, 有點涼。
“機場冷嗎?”他問。
“不冷啊。”
“你手怎麽這麽冷?”
“那你給我暖暖。”
他笑,把她的手揣到自己衣兜裏,并且傾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這樣的舉動太突然,明仁明顯地愣了一下:“你?”
人來人往的機場,雖然不是每個路人都會注意他們, 可是她心跳瞬間就亂了節奏。
“害羞?”
她撇撇嘴,臉轉向一側,滿不在乎地嘴硬:“我需要害羞什麽?”
他笑着不說話。
在停車場取了車,溫浥塵把行李放到後備箱。
“誰開車?”明仁依靠着車門,手裏的鑰匙輕晃着。
“我開吧。”
她開玩笑:“從機場到天心區有點遠诶,這代駕費可不便宜。”
“是啊,不便宜。”他走到她跟前,拉開車門前先把她拉到懷裏,“費用提前收一下。”
她以為是要接吻,但并沒有,溫浥塵只把她攏到懷裏,抱了一會兒,下巴輕蹭着她耳後,小聲地問:“有沒有想我?”
“有。”當然有。
“有多想?”問這個問題的溫浥塵像個幼稚的小朋友。
她把臉埋在他懷裏笑:“這要怎麽說得清?又不能像你做實驗那樣,拿儀器測量。”
他在她頭發上親了一下,把她圍巾拉開:“我看看淤痕散了沒?”
她沒擋,由着他看。
差不多一周的時間,痕跡已經散得基本看不見,除了右側還有一小塊紅痕。
檢查完,他點點頭:“嗯,已經好了。嗓子不疼了吧?”
“早就不疼了。”她輕推了他一下,“你別老把我當病人啊,我這麽活蹦亂跳的一個人一到你跟前,就覺得自己病恹恹的。”
“沒把你當病人,我就看看。”他樂呵呵地笑,雙手捧住她下巴,“這麽好看,多看看。”
明仁被他幼稚的話逗得哭笑不得。
開車回市裏花了一個多小時,在外面找了間餐廳吃飯,再回溫浥塵的住處放行李。
開門前,明仁摁住門鎖:“家具送來了,我按照我的想法安置的,如果你覺得擺放不合适可以自己調整,但是不可以當面說我的不好。”
說來說去,還是面子重要。
溫浥塵點頭:“不是發過照片麽,我覺得很不錯。”其實那天沒買多少東西,而且家具一般也都是放在大概的位置就行了,他沒那麽多講究。
門口的衣帽架是那天新添置的,進門挂衣服很方便。
“鑰匙該還你了。”她把外套脫下挂到衣帽架上,順手把鑰匙遞給他。
溫浥塵接過來,轉手擱到她衣兜裏,金屬撞擊發出“叮啷”的聲音。
“給你一副,萬一我太忙沒時間,你可以過來幫我照顧那一盆蒜。”
之前明仁随意埋到小花盆的幾瓣蒜抽芽,現在已經長得郁郁蔥蔥。
雖然不是用來吃的,但看着那翠綠色就覺得心曠神怡。
“蒜還需要怎麽照顧?蛋撻都比它獨立自主。”
她換了鞋往客廳走,被溫浥塵一手勾住腰拉回來,後背抵到牆,唇也被他壓住,狠狠地吮了幾下,然後下巴抵着她的側臉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嗓音惑人:“在外面的時候就想這樣。”
兩人之間的溫度暖烘烘的,明仁往後縮,但退無可退,擡眼歪着腦袋揶揄他:“還不是只敢想想。”
“你啊。”他無奈地笑。
明明是個很害羞的人,偏偏要裝得自己特別灑脫,哪怕有一個外人在場,她都會慫得不行,在他面前倒是硬氣的很。
小別重逢,兩人黏着舍不得分開,抱着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溫浥塵去洗澡,明仁打電話給寵物店,蛋撻很乖,自己跟自己玩的很開心。
他洗完澡出來,明仁正在看程蘇發過來的禮服。
夏朗陪她試了結婚禮服,中西的都有,這都過好幾天了,她還沒拿定主意,讓明仁幫忙做個參考。
兩人都喜歡往地上坐,有了新地毯,沙發就被冷落了,明仁抱着平板坐地毯上,溫浥塵挨着她看。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明仁指着一件高腰無袖的婚紗,裙擺綴了大片白色的刺繡,整體風格很甜美。
“挺好看的。”
“那這件呢?”她滑到另外一件一字肩的。
“也好看。”
“……”她轉臉看他,抿了抿唇。
他嘶了一口氣:“你穿的話,都好看。”
“又不是我結婚。”
他一根手指摩挲了幾下眉尾,問:“那你喜歡哪件?”
她不難為他,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這個,露肩背,但是有很薄的袖子,不會太保守,但也不至于露太多。”
“那你就照你的想法跟她說。女孩子的衣服我不太懂,看起來都挺漂亮。”
“行吧。”
或許在男人眼裏,這些婚紗真沒多大區別。她給程蘇回消息過去,溫浥塵起身去了卧室,一會兒拿了個小盒子過來。
“你的伴娘服已經确定那件了是嗎?我跟店員問了,她說這個鎖骨鏈配上挺好。不至于搶新娘的風頭,但又不會顯得你頸間缺裝飾。”
前天她微信裏給他發了伴娘服的圖片,沒想到他回頭就幫她配首飾。
“我項鏈挺多的。”
他坐回到她身邊:“女孩子這些東西應該是不嫌多的。而且,你有是你有,我送不送看得是我的心意。”他手指修長,解開鏈子上小巧的扣子時很自如,果然是拿手術刀的手。
“戴上試試。”他手繞過她肩膀,把她頭發撩了一下,露出白皙的後頸。“頭發又長了。”他念叨。
“嗯,暫時不剪,程蘇說到時候我頭發得挽起來,長一點比較好。”
“長頭發也好看。”他一邊說,一邊專注地扣那細細的鏈子上小巧的金屬扣。
明仁低頭,他身上淡淡的氣息便往她鼻腔裏鑽。兩人靠得近,他呼吸時的鼻息落在她頸後,如此這般的,弄得她心跳又亂了。
他似乎無知無覺,把手放開:“好了,你看看怎麽樣。”
她裏面的衣服領子不高,鏈子能現出來,上面星月型的吊墜剛好落在鎖骨窩的位置。
“有眼光。”她沒去鏡子前,只把平板攝像頭打開。吊墜中間鑲了很細致的水鑽,而且是淡紫色的,跟那條禮服的顏色很配。
溫浥塵笑:“是那位店員有眼光,不過,你戴什麽都好看。”
她悠悠地扭頭,眼角彎彎地笑,然後問:“是不是我對你不好?”
“為什麽這麽說?”
她說得頭頭是道:“男女相處,一方嘴甜是因為求生欲強,求生欲強是因為對方很難哄。你嘴越來越甜,跟剛開始認識你差很多,那就是我很難哄。”
“你這裏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他毫不憐惜地把明仁的頭發揉了兩把,她發型瞬間變成雞窩。
“哎呀!”她佯裝生氣地嚷了一聲,掙紮着把自己頭發理順,溫浥塵每次揉她頭發,都讓她想起中學時候的後桌男生,總弄亂她頭發。
真是個幼稚鬼。
“好氣呀!”她跪起身,張牙舞爪地就要去抓他的頭發,可是男生頭發畢竟短,抓亂了,随便理一理就好了。
鬧了一會兒,她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趴在溫浥塵身上,他的一只手臂還擋着她的腰避免她摔過去。
氣氛暧昧得無以複加,她垂着眼居高臨下地看他,笑得略有些尴尬。現在這個姿勢,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愣怔間,她便被溫浥塵拉下來,雙腿搭在他腿上。
後腦勺被他按住,手指穿過她的頭發,他的吻也随之落下來。
他從她的額際開始吻,眉尾,眼睛,鼻尖,一點點都不放過,最後才來到唇邊。
他的性格和他的姓氏一樣,溫和,溫柔。他吻得太過細致,以至于她緊張的手心冒汗,今天和以往不太一樣。
他的手鑽過衣服,輕輕地揉了兩下。她沒忍住輕嗯了一聲,雙手緊張地揪住他腰間的衣服,不敢亂動了,房間裏安靜得讓她有點呼吸不上來。
溫浥塵抱緊了她,低聲說:“明仁,如果不行,我們可以停。”
她睜眼看他。他指尖上仿佛有火一般,經過她皮膚的地方好像都在發着燙。
“不用。”她聲如蚊蠅,幅度很小地搖搖頭,心裏沒底。
“那去我房間?”
她眨了下眼,算是同意,身體便被他打橫抱起。
卧室沒開燈,他進門按了開關。光比客廳裏的要柔和很多,可是依舊很亮。她低頭看到自己的衣衫,腦子如同感冒發燒那樣發熱也發懵,只能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拉。
溫浥塵過來,她瞪着一雙眼睛看他的一舉一動,等到他抓着他T恤的邊緣要脫,她沒撐住,手忙腳亂起身把房間的燈關掉,屋裏頓時掉進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