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溫浥塵身上總是幹幹淨淨的味道,以前明仁以為是什麽香水, 但她并沒在他家發現什麽香水瓶, 最多只有一些男士的洗漱用品。
被他抱着, 身周都是他的味道, 心髒有跳得有些亂, 溫浥塵磨人起來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明仁想說話,但沒張嘴,反而把唇抿得緊緊的,臉擱到溫浥塵頸窩。
“怎麽了?”他問。
窗簾沒拉開, 外面天氣似乎很好,光線從約摸一指寬的窗簾縫擠進來, 讓沒開燈的卧室依舊明亮,足夠溫浥塵捕捉到她的反應和臉上的細節。
明仁:“我……”
關于昨晚,她想問什麽,卻都給咽回去了,都是些張不開口的問題。她抿着唇笑了笑, 溫浥塵不知道她怎麽了, 低頭打算看她, 但即刻, 他頸上便被溫熱柔軟地唇貼着,只一下,小心翼翼。
她主動親了他頸間的皮膚。
溫浥塵心口一滞,勉強地輕輕呼吸,但攬着她腰的手臂明顯緊了緊。
她仰臉, 剛好看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低頭,垂下眼眸看着她,兩人的目光對上,她笑了笑,依舊抿着唇,還有些羞。
他摟緊了她,手臂收住以至于兩人之間隔着兩層衣料,都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他想吻她的唇,卻轉而只親了親她的頭發,壓着嗓音:“真想再欺負你一回。”頓了頓,“以後還有時間,你先換衣服。”
才過去幾個小時,他怕她禁不住過多的親熱。
“好。”明仁臉有些熱。
他揉了揉她頭發,出去了。
本以為他知道去買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回來,應該是個周到人,但是很遺憾,他買的內衣并不合适。
看得出來,他幾乎是比着她之前內衣的款式和顏色來買的,畢竟目前他對她的喜好還不是完全了解。但是他買的尺碼并不合适,因為他根本分不清有無海綿墊的區別。
無奈,明仁湊合着穿。他那麽早起來,很多門店都還沒開門。
一大早去女性內衣店,她不知道在她面前坦然他當時是什麽樣子。想象一下,應該是表面鎮定,心裏慌得不行,所以拿了她根本穿不了的尺碼。
換好衣服,去洗漱。廚房的玻璃門上有薄薄一層水霧,大概是煮了東西。
溫浥塵坐在靠窗處的沙發上,手裏半折着一本書在看,手邊的矮幾上是一杯水。室外冷,但室內暖和,他這會兒上身只穿了一件藏青色襯衣,袖口被他往上折了幾折,露着一截白皙的手臂。
他空着的手閑在沙發一側,這時擡手翻了一頁書。對她的注視他早有察覺,沒有預兆地,他轉過頭,好笑地看她:“又發呆?”
她臉一偏,轉身往洗手間去。
沒在溫浥塵家裏放任何化妝品,洗漱完,她出來依舊素着一張臉。
等她洗漱完,溫浥塵去廚房盛了粥,還有兩個菜,不過菜是點的外賣。跟以往一樣,他家冰箱裏沒有什麽食材,而且兩人過來之前也沒去超市補充物資,他去買衣服,來去匆忙,也沒時間去買菜。
吃完飯,和上次一樣,他去洗碗。明仁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看到陽臺上他晾起來的衣服。情侶約會,能做很多事,但不管做什麽,最終都回歸到生活裏來。吃飯,睡覺,逛街,做飯,洗碗,聊天。
溫浥塵不是個多言的人,以前覺得他肯定無趣,但和他在一起之後卻發現并不無聊,聊天會很舒服,不說話也依舊可以開心。
她去給蒜苗澆水,洗完碗的溫浥塵蹲到她身側,一手攀過來抱住她的肩。
“幹嘛?”她笑。他家裏連澆花的器具都沒有,她只好拿個小水杯慢慢地往蒜苗上面澆。
“看看。”蒜苗長得很快,甚至有些苗根基不穩,往一邊倒,溫浥塵兩根手指扶着葉子,嘆了一句,“真好。”
明仁放下杯子,扭頭看他。他笑了笑,把她指尖握到手心。
午飯晚飯都沒辦法一起吃,下午他要去醫院報到。
他規培的時間應該是周一開始,只是因為出差才延後。而徐放有其他的行程,沒讓他再同行,他才比原定提前一天回來,趕在周末之前去人事科和相應的科室報到,然後開始正式的輪轉。
規培計劃已經出來,溫浥塵的規培地就在二院。
醫院的停車場擁擠,隔着醫院還有一段距離,明仁把車停下,兩人牽着手在馬路邊逛。
“時間來得及嗎?”明仁想走慢一點,又怕他錯過報到時間,其實離人事科上班還有半小時。
“來得及。”明仁的手被他握着揣在衣兜裏,他習慣性地揉着她的手。
“你說會先去哪個科?”
“泌尿外科。”
“不是急診科嗎?”
“都會輪到的。”到了醫院外面的橋,過了橋再走幾百米就是醫院。
溫浥塵停下,看着那座醫院大樓上方金閃閃的幾個大字。
“為什麽我有種送孩子去念幼兒園的錯覺?”她打趣。
他笑,但是沒接她的話茬:“我跟我爸媽說起你,後來才發現,我沒你照片。”
“我也沒你的。”她微微眯着眼。
天氣好了,即便是冬天裏,中午的陽光也是白花花的,晃人的眼。
“現在拍。”溫浥塵掏手機。
身後的景色蕭條,轉了個方向,甚至還把路過的一輛公交車當背景入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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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浥塵去上班,明仁回自己家換了一套衣服,這才去跟程蘇見面。
程蘇的這場戀愛小波折不斷,但總的來說還是很幸福的,以至于別人的婚前恐懼症在她身上一點沒表現出來。研究院當天并不放假,但是程蘇周末值班,提前把她的休息日調了出來。
之前和夏朗看過一次禮服,但是程蘇再試衣服的時候,依舊讓明仁幫她拍照,最後終于确定了禮服的樣式。
明仁作為她的伴娘,禮服也是定做的。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程蘇一個勁地贊:“這禮服你穿着真好看,要不是我結婚,我都想穿這條裙子。”
明仁好笑地朝她點點手指,轉身在鏡子前看了下全身的效果,抹胸露背長裙,淡紫色很稱明仁的膚色。她戴着昨晚溫浥塵送的鎖骨鏈,和這條裙子配起來剛剛好。
在鏡子前轉了個身,已經換了自己衣服的程蘇讓她等會兒。
“給你拍個照吧,你別動。”
程蘇說着,就很自然地蹲到地上連拍了幾張照片,每張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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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科室就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帶教的主治曲凜和溫浥塵互相介紹了一番,就拷給他一個文件夾,裏面是科室的學習資料,包括各種常見病例和疑難雜症,還有其他一些繁瑣但不得不去記憶的東西。
資料拿到手,他光自己梳理就先花了一個小時,之後曲凜做什麽,他就必須随時跟着,忙裏偷閑的功夫都沒有。第一天就留醫院,跟帶教一起值夜班。
泌尿外科和其他外科科室一樣,都很忙,優點是,夜班很少有急診,病區危重病人不算太多,夜間會比較輕松。
跟曲凜查完房回來,曲凜回值班室睡覺,溫浥塵還得去辦公室待着,至少得待到淩晨1點。
上次回明仁的消息是在晚上吃飯的時候,那時候明仁剛好在忙,兩人沒能說的上幾句話。這會兒,他查看消息。見她發了一張照片,穿着伴娘服,笑得很矜持。
下午兩人合照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表情。如果不知道在拍照,她會很輕松,一注意到鏡頭,她的表情就會變得僵硬。以至于下午的合照裏,她每張都好看,可是每張都不大自然。
他看着她穿禮服的照片,唇角微微彎起,把圖片設成手機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