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有大澤(十七)
魏子旁邊的侍從是晉仇,從晉地逃出的晉仇?
衆人聽之不禁一片嘩然。
“魏子竟然敢收留晉仇?他不知晉仇為王上所不喜嗎?”
“聽聞魏地與晉地的關系極好,未成想魏子還真敢如此違背王上。”
“依貧道看,魏瑩倒是能說,真不怕魏地就此消失!”
如魏子的侍從是晉仇,那殷王定不會放過魏子,也不會放過魏地,十年前的慘劇很可能再次發生,而這僅僅因為兄妹不和,未免太為人所恥。魏家這姑娘說不定真被趙子蒙住了眼睛,想着什麽自家哥哥死去,自家夫君就能擁有魏地。
殊不知殷王如真的惱怒,那魏地不可能健在。
“魏子,你身旁可是晉崇修?”,元伯問。
這話本應殷王問,但世事哪有臣子在,反而要王動口的例子。元伯一向是殷王最忠誠的臣子,他當然要幫他們王上問。
只是元伯今日覺得他們王上有些不對,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的忠心。
魏輕愁今日可算是遇事頻頻,他捉緊了身下的椅子,知道今日已是逃不過去了,這麽多人在,崇修就算想隐藏身份,也絕不可能逃過衆修士的眼。
他低下頭,“我的侍從是不是晉崇修,你們難道看不出嗎?先前沒注意倒罷了,此時注意到了,不該看不出他是誰。我魏地已多年不曾和晉崇修聯系,我自知有愧,這十年來卻是從未違背過殷王的命令。只是前幾日崇修突然來我魏地,我本想讓他走,他卻不知從何處得知魏瑩将要嫁給趙子,便要我留他在此處幾日,看完魏瑩嫁人便走。不曾像你們想得那般是與他勾結。”
魏輕愁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罕見地流暢,雖聲音頗低,但在場諸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晉仇在他說完這句話,已将施加在自己臉上的咒語去除,恢複了原有面目。
“還真是晉崇修,啧,他長得跟以前一樣。”
“看他不像受了幾年苦的樣子啊,晉地的人難不成對他很好?”,修士們談論起來。
殷王卻是一言不發,他看着晉仇,晉仇這幾年受沒受苦他當然知道,他初見晉仇時,晉仇的臉色很不好,也沒現在這麽有精神,看着像是會随風而去。如今這般,卻都是他花了時間養出來的。
晉仇不喝酒不喝茶,他便将靈草烹煮出的水去味兒,直做得跟清水一般,時不時給晉仇潤潤嗓子。晚上一同睡時,更是悄悄将自己靈氣渡給晉仇一些。知曉自己身份後,有了殷地衆人提供的食材,那些做給晉仇,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肥肉,實則都是珍禽靈獸,沒一樣不是大補的。
晉仇在他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滋養中,當然能看上去好很多。
只不像在場這些沒眼力的修士們說的般,是晉地那些渣滓對晉仇多好。
他們要是對晉仇好,那世間便少有對晉仇不好的人了。
殷王太庚還是想趕緊結束這一切,早已帶晉仇回去的,他要寵一個人,管這些命如浮游般的閑嘴修士們什麽事。
“如今是幾時了。”,他開口。
“剛過申時三刻。”,衆人回道。
他們沒想到殷王将關于晉仇的話揭了過去,可既然殷王問時辰,他們便該回複時辰,而不是議論關于晉仇的事。
殷王太庚當然知道這點,這幫修士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的。
他接着道:“天色不早,趙魏兩家該早日完婚,諸事皆等完婚後再說。”
“可是”,魏瑩方要開口,就被施了禁言咒。
殷王那森嚴的聲音已響起,“孤叫你完婚,是廢話嗎!有異議者,皆當死。”
他這話說完,身穿玄衣的殷地修士便包圍了大澤,那些穿着玄衣的修士像是鬼魅般,行蹤難測,此時卻突然顯現了身形。
有些修士妄圖動一動身,立即遭到了那些人的阻攔。只是這些殷王的侍從們都不說話。
他們的臉被蒙住,身體被蒙住,連手都被蒙住。
他們向殷王的方向下跪,不知聽到了什麽命令。
接下來便站起,沖着圓臺中央,齊喊道:
“吉時已到!吉時已到!吉時已到!”,聲音喊了三遍,一聲比一聲雄渾。
趙射川同魏瑩跪下,依次跪天地,跪鬼神,跪殷王。
兩人的動作略有些遲緩,甚至有些掙紮。
但一切都完成的井然有序,明眼人都能看出殷王在懲罰他們。
大概連殷王都不曾想到一場小的結親會引來諸多事,他顯然是不願管這些事,便有些強硬的讓趙魏完成了結親的步驟。
趙射川與魏瑩在長跪後站起,他們跪殷王時跪得格外久,可這并無不合禮節的地方,看着的人便都不說什麽。
随着禮樂的變化,兩人的手中已拿起了酒樽。
他們拿起酒樽,敬給殷王,敬給魏子。
殷王将酒樽拿在手中看了片刻,這是晉仇第一次見殷王飲酒,殷王的動作當然很優美,很賞心悅目。魏子接起酒杯喝了後,卻有些咳嗆,連帶着嘴邊又有些血絲滲出。
敬過酒,便該洞房。
趙射川與魏瑩麻木地走到事先準備好的屋子,兩人的身影消失。
殷王卻未說什麽,他不說衆人便都不敢動。
在場的修士們已有些後悔今日來此地,不過他們大多數只是來此地見殷王,能見到殷王便是不虛此行了,于是也無什麽怨言。
只殷王有些累,他在想些事。只是依他現在的記憶,很多事都捉摸不透。
哪怕他實力強悍,又有整個殷地做壁壘,也是要注意一些事的。即使浮游們撼不動樹,會不會給樹帶來煩惱也未可知。
“洞房已過,趙魏二人都出來。此親今日由孤見證,便算是完成,從此趙子與其夫人便是一對,兩人皆不可再婚。”,殷王道。
他這話意味着今日的結親到此便結束,剩下的時間全留給先前的事。
趙射川與魏瑩也出來,他們并沒有完成真正的洞房,只是殷王說他們完成了,他們便算是完成了。
“魏瑩,你因何得知魏子旁的侍從是晉仇?”,殷王問。
作者有話要說: 剛才寫到這兒的時候跟人吵架了……
真是,好久沒和人吵架,現在感覺有些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