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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有大澤(二十二)

“晉仇,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殷王感受着晉仇那些或輕或重的啃咬,自方才晉仇察覺這對自己有用後,便開始肆無忌憚地動作了起來。

晉仇擡頭,他神情很淡然,像是全然不覺自己這樣做有問題。

“知道,怎麽?”,他問。

殷王看着晉仇,扳住晉仇的身體将兩人的位置換了一下。

晉仇這回表情不淡然了,他問殷王,“你想做何事?”

殷王道:“你知曉。”

晉仇好歹也六百多歲了,不可能不知道這種事,只是他在殷王做出那動作的瞬間神情就變了。

“放手,白菘,我不喜歡。”,晉仇道,他試圖離開殷王,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那些兩人間的暧昧被瞬間打破了。

晉仇根本沒醉,所謂的醉只是騙殷王的,為的不過就是讓殷王心軟。

但他不喜歡□□,很不喜歡,如果他主導還能忍,殷王主導他會感到惡心。

如果他被殷王這個殺害了他爹娘,殺了他妹妹,殺了一切他在晉地所熟悉的那些人的罪魁禍首所染指,他在複仇之前就可以死了。

這絕不是說笑,他永遠都不可能接受。

走到桌邊拿起酒壺,晉仇又開始喝。

“以前不是連水都不喝嗎?怎麽現在反而要喝酒。”,殷王起來,給自己披了件雲杉,只是那衣什麽都遮不住,他身上那些青青紫紫完全暴露在晉仇面前。

晉仇卻連看都不看,只是喝着酒。

“白菘,你覺得我可能跟你走到最後嗎?”

“不是可能,是肯定。”

“沒有肯定,你看你,你頂着殷王的臉,你不是晉贖了,你是我的仇人,是殷王太庚。我的一切都被你奪走了,我這幾年在晉地因為你不知受了多少苦,所有的都失去了。我的家人,追求,尊嚴,一個不剩。我是喜歡晉贖,我以為自己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但晉贖是假的,都是假的。我知道是假的還騙自己,我的确是很想有人跟我一起,哪怕所有修士都對我不屑,我也可騙自己,騙自己晉贖跟殷王沒有任何關系。”

“你知道有關系,你聯合趙魏想要算計我。”,殷王将衣衫穿好,看着晉仇。

“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我每晚做噩夢,所有人都叱責我,說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但我妄想幸福。”,晉仇飲完一壺酒,悶悶地說道。

“你忘記該忘的,我會給你幸福。”,殷王道,他知道忘記很難,因他承認晉仇跟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哪怕晉仇再善于蒙蔽自己,也絕不可能什麽都不想。

但他失憶後既然碰見晉仇了,便不可能放過晉仇。

他陷進來了,晉仇休想提前逃走。

試着抱住晉仇,殷王發現晉仇有些抖,将自己的靈氣傳給晉仇,殷王奪下了晉仇的酒。

以晉仇現在的身體是不适合飲酒的。

晉仇由着他将酒壺拿走,“今日你灌我酒的時候我想起了荀季,你跟他一樣,并沒有什麽分別。”

“我不是荀季,你會親荀季?”

“不會,我只想親你。”,晉仇道,他将自己額頭貼在殷王的額頭上,慢慢放空自己,把識海打開。

殷王皺眉,“作何?”

“讓你看我的識海,你瞧今日的你與荀季有何差別。”

“晉仇,你醉了。”,殷王不是很想看晉仇的識海,他對此的确很好奇,但晉仇還清醒着,進入晉仇的識海難保晉仇不會疼。

可晉仇卻很頑固,他親着殷王的唇,動作很溫柔。

殷王便也親他,在晉仇意識有些不清醒時,他進入了晉仇的識海。

晉仇到底是有些疼,一時不察就咬破了殷王的唇。

殷王沒什麽意見,他對晉仇帶來的傷害向來表現得很淡定,無論是晉家結界前給自己放血,還是被晉仇咬出血,他從不曾表現出疼痛的樣子。他疼總比晉仇疼好。

只是晉仇的識海。

殷王仔細瞧着,根據晉仇的引導發現了荀季的蹤影。

晉地的夏日,帶着些陰雲,沒有鳥鳴蟲吟,一切苦悶地讓人心生不快。

依荀季的性子當然不會閑着,他走到了晉仇的那間茅草屋,挑釁起晉仇來。

晉仇不願與荀季對話,荀季便強行動手,他修為遠高于晉仇,身邊又多的是法寶,連帶着的那些修士都比晉仇要強。

晉仇對修行一事的領悟是絕對強于荀季的,但阻根果的藥效是晉仇永遠過不了五重天的境界,在荀季面前他只有挨打的份兒。

荀季打敗晉仇後就封了他的行動,使晉仇只能被他随意擺動。

殷王看着那一幕,他記着荀季,但許久不曾做過關于晉仇受苦的夢,如今乍一看起,只有無盡的惱怒。

關于他為何能想起晉仇的過往,他早已知曉,無非是未失憶前擔心晉仇有什麽謀逆之舉,便常常觀察晉仇的行為。

只是當時的他不知對晉仇是何感情,竟是把那十年間的事大多看了一遍。

退出晉仇的識海,殷王不再看,他已想到後來發生了什麽。

既然他能想起,便沒必要再讓晉仇回想一遍。

荀季的确是給晉仇灌酒了,灌得極狠。殷王不是沒見過那樣的晉仇,只是他與晉仇認識後還從不曾讓晉仇受過那種苦。

“怎麽不看了?是不是嫌我醜,滿肚子是血的确沒現在好。”,晉仇說着,手中又要去拿酒。

殷王把他攔下了,轉而抱起晉仇。

“不會再那樣對你了,放心。”,他從未安撫過人,但他樂意對晉仇說好話。

在過去的那些時日裏,晉仇因他吃的苦的确是叫他始料未及的,他并不能挽回,只是試着以後對晉仇更好些。

“白菘,你在我上面我感到壓迫。”,晉仇突然道。

殷王明白晉仇這一出是想幹什麽了,他還沒從對晉仇的心疼中緩過來,就感覺跌入了晉仇的圈套。

不過這個圈套淺顯易懂。

他脫出自己的衣衫,對晉仇道:“你是說這種事?”

晉仇不點頭,只是迷茫地看着他,把手放在殷王那破裂的唇上揉了揉。

下一刻,殷王那兇猛的吻襲來,晉仇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在榻上,殷王正被他壓在身下。

他感覺兩人貼得有些近,只是事已至此,他便繼續起之前的行動來。

殷王身上被他弄得青青紫紫,他漸漸察覺事情不對,呆楞楞地看着自己的腿那處。

他是一個正常男子,當然會這樣,但他同樣是個修士,晉地一向講究清秀,對此等事向來深惡痛絕。

他爹與娘都經常不見,而他竟然會對殷王起反應,晉仇簡直想自嘲地笑笑。

擡頭看殷王,發現殷王那處與他并無什麽差別,甚至早已是一副忍耐多時的樣子。

“白菘,你怎樣?”,他問。

殷王皺着眉,他知道晉地向來講究清修,但他不知道在這種時候晉仇的臉上還那麽冷淡。要不是晉仇終于有了反應,他今晚已不準備再等下去。

晉仇看白菘不說話,心中自知不好,但他還是施了個法。

殷王這回講話了。

他問:“晉仇,你在做什麽?”

“給你施清心咒,但好像沒什麽用。”

清心咒?殷王臉色很不好,但他不準備對晉仇發火。

“你為何不對自己施清心咒?”,晉仇的功法對他無用,但對晉仇自己總該是有用的。

“給我先施很危險,只有在你身上有效我才能對自己用。”,晉仇道,他知道這樣不好,他先前的努力很可能功虧一篑,可他無法說服自己,哪怕殷王的身體長得再好,他心中也克服不了。

而他還要防着殷王不對自己動手,他當然要先對殷王下手。

“晉仇,你怎麽想的。”,殷王道。

他看着晉仇的臉,晉仇很少露出這種向他示弱的表情,晉仇那張清疏的臉的确不适合這般。

但連晉仇自己都未察覺到,他忍耐着□□的臉很迷人,幾乎要讓殷王克制不住自己。

但晉仇說出的話并不迷人,“白菘,你能對自己施清心咒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卻叫對方用清心咒?殷王坐起。

不過他真的給自己施了。

“這下可滿意。”,他看着晉仇問。

晉仇點頭,給自己也施了清心咒,施下的瞬間他感覺自己放松了,不禁露出笑容。

殷王有些不滿意,但晉仇笑得很讓他滿意,像是久遭霧霭的松間終于射來了陽光,松樹又活了起來。

床間的事可以以後再說,他的時間還有很多,并不急于一時。

如果他微小的放棄可以讓晉仇開心,哪怕只是開心那麽一刻,也是極為值得的,畢竟能讓人開心的機會并不多。

晉仇看着殷王的神情,确定對方并沒有生氣,便抱緊了殷王,如果只是抱着,他能抱殷王很久。

臉上突然濕潤了片刻,晉仇又給自己施了遍清心咒,才抱着殷王睡去。

殷王沒有看自己現在那滿布傷痕的身體,他在想晉地的事。晉地與晉仇的關系,荀氏與晉仇的關系。先前的時候他感到晉地人,或者說葉周那些人對晉仇并不似表面那般,他們心裏或許有晉家,又或許只是餘毒未清。晉地的人是否會在某個時刻幫助晉仇。

晉仇對葉周的人又是怎麽想的,他在他們身上吃了許多苦,有些是一生都無法面對的苦。

也許是時候讓葉周消失。

不管是他們對晉仇的傷害,還是潛在的危險,葉周都沒有存在的必要。

親着晉仇的唇,殷王覺得他的确要鏟除葉周,如果葉周還在,晉仇心中難保不會有什麽謀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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