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間(八)
殷王看着那些被惡鬼噬咬的人,心懷鬼胎之人便該被惡鬼撲咬。
只是在場還有人笑,那是荀季。
荀季早已瘋了,殷王不知他們去晉家,在晉家發現的那書上到底有何內容竟使荀季如此,那書他看過,應是無問題的。
荀季從中也難以看出更多東西來,沒道理殷王怎麽看都看不出,荀季卻能一眼被吓瘋。
只是這個荀季,一直笑着,似乎并不怎麽怕死,如此,死豈不是便宜了荀季?
殷王将荀季身上的惡鬼揮散,決定只留荀季一人在葉周,待他問過晉仇之後,再想如何懲治荀季。像荀季這種虐待晉仇的人,他怎麽可能讓其好過。死委實太過容易,荀季應該生不如死,才對得起晉仇受過的苦。
晉仇看着殷王的動作結束,他知道殷王要回來了,混元已從他眼前消失。
晉仇躺回床上,眼一閉,便進入了夢鄉。他睡得很快,其中不無催眠的成分,總不能讓殷王回來時發現他醒了。
只是殷王,晉仇并不知殷王是何時回來的。
他最近精力極旺盛,就算不睡也沒事。殷王原也應該如此,以他的修為,本不該如此貪睡。
晉仇早上起來,便看着殷王,殷王卻是一直未醒來,日上三竿的時候殷王還未有醒的跡象。
這有些不對,晉仇将手放到殷王的脈搏上,殷王的脈搏還在跳,那裏很脆弱,晉仇一掌下去,說不定真能将殷王殺死,但這委實太過冒險,晉仇拿開手。
卻聽見旁邊有一人對他講:“怎麽,不對王上出手?”,那個聲音輕佻無禮,偏偏還透着極重的殺意。
晉仇回首,看見了說話的人,這人他見過一次,在十年前,殷王的右手側。
“可是殷王近臣?”,他問。
那人根本不回他的話,只是來到殷王面前,看着殷王。不多時,他身邊又出現一人,直如木頭般,無比僵硬的一人。
兩人對視,可能是在傳音,晉仇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卻看出他們來者不善。
“從未見過王上眼底烏黑的樣子。”,申無傷說道,他們有些事不便讓晉仇知道,便瞞着晉仇。
可晉仇,“我就說王上是在下的那一個,你非不信,現在看到了吧。屋裏多了這麽多人,王上都沒醒。”,黃無害言有不滿道。
申無傷板着臉,“黃無害,秘籍是你找的,王上與晉仇用的秘籍究竟有沒有問題,為何王上會如此。”,他撇開不談殷王的位置一事,只問黃無害秘籍有無問題。
黃無害看着申無傷的眼,“我承認找秘籍的時候我有私心,那秘籍對在上那一人更有好處,但王上不至于看不出這點,他既決定在下,便看出那秘籍對己的危害不大。”,實際上黃無害找的時候多方印證,那東西對在下之人确無損害,怎麽到了他們王上這兒就成這般了。
“王上之前走的時候看上去沒問題。”,申無傷低着頭,像是還不能相信他們王上被上一事。
畢竟他們王上最近每晚都去葉周,要真是身體有恙,不至于那般。
或許,他們王上一直在強撐?總不能是葉周的問題,葉周不可能有人打的過他們王上,更何況他們王上今日回來時還沒有什麽問題。怎麽一下子就這樣了。
“晉仇,你做了什麽嗎?”,黃無害不再與申無傷傳音,而是直接問起晉仇。
要不是他們王上還喜歡晉仇,他勢必會直接對晉仇動刑,讓晉仇将該招的不該招的都說出來。
晉仇本就與他們殷地有仇,宋公也交代過他們務必要看好晉仇,但現在王上還是吃了虧。
兩人看着晉仇,晉仇不知該說什麽,他能想到殷王累了,卻不知出了這麽大的動靜,他都未醒過來。
“殷王應無事,不如在此等着,他總能醒來。”,晉仇道,他猜殷王很快就會醒,但申黃二人明顯不願意就這麽放過晉仇。
他們對殷王被上一事無疑是極端憤怒的。
“晉崇修,王上兩個時辰後如未醒,我們便該對你動手。也不知你一男子,從哪裏學的狐媚手段,竟是讓王上為你如此。”,黃無害斜眼看着他,一臉巴不得對晉仇動刑的樣子。
申無傷本該勸,晉仇好歹是他們王上的人,以他們的身份,不該參與進這件事。
可他們王上,眼見已被晉仇迷得失去了自我。他們殷地的人,哪有一個會屈居人下的,還是仇人!這個晉仇不除,未來還不知要鬧出什麽大事來。
黃無害見申無傷不準備管,直接變出一繩将晉仇捆住。
晉仇愣了下神,他萬想不到殷王的侍從真會對他動手,且這繩,明顯是解不開,掙不斷的。
“你們這是作甚,不怕被殷王怪罪嗎?”,晉仇道。
黃無害猙獰地笑笑,“被王上怪罪?總比看着王上被你這小人騙要強。你姑且在那呆着吧!兩個時辰,王上不醒,你便活該被刮!”
他這話說完,晉仇便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那個跟他說話的男子看上去氣性不小,那些話不像是說說。
屋中寂靜了下來,晉仇突然有些心慌,他看着殷王,不知道殷王為什麽還未醒,手腳已開始發麻,晉仇對肉體上的苦原不在意,但面對着屋中那兩人越來越陰森的臉還是感到有抹不适。
殷王這些時間以來對他都有些太好,除了殷王他又未見殷地其他人,按照殷地的規矩,只要殷王認可了他,其他人便沒有挑剔他的資格。但殷王若出事呢,他這個晉地來的人勢必會被所有人懷疑,且他們都會認為這是活該。
殷地人從來不是他的家人,更不可能對他好。
他與殷王的貼近在有些方面簡直輕的不堪一擊。
兩個時辰悄然過去,殷王閉着眼,他那雙好看的眼一直未睜開,晉仇看得見他的睫毛,那麽長,掃着他的心,卻連一絲顫動都無。
他隐約知道,短時間內殷王不會醒來了。或許是那功法真的太損害身體,殷王選擇了用睡的方式來調節自身。而一個修士的睡,可以維持很長的時間。
“晉仇,你怎麽想?想遭什麽刑?你說說,我們滿足你,放心,不會讓你被別人糟蹋的。你既然能讓我們王上甘願為你屈居下位,我們便不會讓你在下,否則怎麽對得起王上。但其他刑,你還是要選的。”,黃無害笑着,他想這天已想了很久,最好直接讓晉仇死,那樣他就覺得天下還是以前的那個天下了。
有晉仇在,危險便在,他總覺得有一天他們整個殷地會吃晉仇帶來的大虧。
“黃無害,你真要動手?王上醒來該如何。”,申無傷道。
他也看晉仇不順,但他們王上起來如真的發怒,那股怒意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王上醒來便與王上解釋,王上難道不知晉仇的危害嗎?王上不醒,便在折磨晉仇後治好晉仇的傷,叫王上看不出來,給他下些隐秘的藥,慢慢毒死他算了。王上要是怪罪下來,我擔着,總不能讓晉仇這個禍害留着。”,黃無害最後幾句是給申無傷傳的音,他越說越覺得自己讨厭晉仇。
之前雖明白晉仇有害,卻還能忍。如今卻是忍不了了,他這幾日每每在外,想着屋中王上被晉仇壓着,便覺得整個道基都快坍塌。
黃無害想着,轉念之間,屋中便出現了許多刑具,晉仇聽他爹晉侯載昌談過殷地刑具的恐怖,卻從未見過,如今一見,其中大多數他都是不認識的。
晉仇被封着話,一個字都無法講出,卻是看着黃無害漸漸向自己走來。
那是一把帶着刺的刀,刀柄握在黃無害手中,随着與晉仇的距離越來越近,黃無害用刀挑開了晉仇的衣衫,刀順着晉仇的身體往下滑
看着晉仇有些錯愕的臉,黃無害笑了起來,他仿佛明白了葉周的荀季為何如此對晉仇,因晉仇就是該被如此對待,殷王那樣對晉仇簡直是晉仇修來的福氣,可晉仇不願珍惜這個福氣。
黃無害手中用力,準備将刀劃下,卻感到手中一頓。
“黃無害,你膽子愈發地大了。”
那是殷王的聲音,黃無害驚恐地回頭,發現申無傷已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只鼻中流着血。
“王上幾時醒的?”黃無害連忙将刀塞進袖中,心中暗道申無傷真是沒用,小時候跟他一起幹壞事就總被逮,現在還是如此,兩千年都白活了。
晉仇身上的繩索在黃無害眼前被解開,使得黃無害有些怕。
以他這麽多年和殷王的君臣之情,他原不必怕,但殷王失憶了,失憶後的王上心中,晉仇可比他們重要。
黃無害想着怎麽跟他們王上說,最好能勸他們王上遠離晉仇,晉仇真是個禍害啊。
黃無害暗想着,下一刻就沒了意識。
晉仇看着黃無害在自己跟前倒下,他與先前倒下那人的情形并無什麽區別。
“另一個叫什麽?你幾時醒來的?”,晉仇問。
他動了動自己的手腕,聽殷王道:“申無傷。方才剛醒,就看見你被綁了。”
殷王給自己穿好衣衫,他并不喜歡被別人看,醒來發現申黃二人時他已有些發怒。
不過申黃二人的忠心他還是知道的,處置申黃二人難免會傷了殷地其他人的心,所以他只是施法使他們昏倒。
“你睡了很久,是身體難受嗎?”,晉仇問殷王。
殷王眼神有些危險地看着晉仇,“難不難受你不知道嗎?”
“白菘,我不該如此粗暴。”,晉仇道。
殷王看着他,終是說不出太多的話,“以後勿要相信他人。”
晉仇知道殷王為何突然想起這句,無怪乎是葉周的事,但他卻假裝不知,只疑惑地點了點頭。
殷王審視地看着晉仇,他并不準備為難他。晉仇的反心不是假的,但以晉仇的實力很難真的反,倒是中途容易被人騙。
荀氏那樣的人便會騙晉仇,晉仇未必不知道自己被騙,只是在謊言裏待久了還是會難受。
“為何突然講這些?”,晉仇問。
殷王不在意地抱住他,晉仇身上還是帶着那股松木氣,苦澀中難尋絲毫香甜,“怕你被人騙罷了,以後就算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要是別人騙了,也要及時告訴我,萬不要被人玩弄。”
“你會原諒我做對不起你的事?”,晉仇問,他倒是沒想到殷王會這麽對他說。
殷王垂眸,“只能容忍某些對不起我的事,晉仇,你知道我在意什麽。”
晉仇确實知道殷王在意什麽,他坐下,給殷王束起冠。
殷王瞧着晉仇的手,“如你有機會殺荀季,你會動手嗎?”
“會,只是荀季已瘋,看着他瘋要比看着他死更讓人開心。”,晉仇不準備繞彎,他留着荀季還有用,殷王要殺荀季只會擾亂他的某些計劃。
“好”,殷王道了聲。
兩人相安無事地坐着,沒人管地上申黃二人的軀體,晉仇覺得這會兒與以往無什麽差別。只是殷王起的太晚了。
如今已到傍晚,不知今日還要不要做事。
那本講述男子雙修法門的書他的确是好好看了。至于黃無害他們懷疑的那書是不是有問題,晉仇敢說沒有,如果真是采補的書,殷王會第一時間發現。
但那書的确給殷王帶來了影響,殷王未必不懷疑,卻沒有懷疑到晉仇身上來。
晉仇連男子之間的事都做的極為生疏,又哪裏懂那些。
可殷王不懷疑晉仇,不代表晉仇真的沒做。将雙修轉為采補的書晉仇是看過的,他不光看過,還仔細地分析過。
他懂其中每一個動作的些微改變能帶來什麽,很久以前他就将其熟記于心。
雖然他的本心只是掌握其方法後将自己的心得講給晉柏,晉柏那些年的感情太讓他操心,他不得已又怕晉柏被他人欺負。畢竟晉柏離了那個沒有修仙資質的凡人後,遍開始不斷有人上門提親,晉仇看着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晉柏法力雖弱,卻是晉家人,晉家這種修仙世家出來的女子,就算于功法上有不足,于情之一事上卻是大有好處的,畢竟一個資質清冽的女子能給對方的道基帶來極大的穩固。而晉柏在傳出戀上凡人一事後,便有些人拿這說事,仿佛他妹妹是那些人可染指的一般。
且就算不是那些人,晉仇也希望晉柏能保護好自己,就算是殷王這般的,防着也比全心信賴強。
女子于婚事上難免有些處于不利地位,晉仇很擔心晉柏嫁人後遭遇不測,畢竟就算真出事晉地的遠水也解不了近渴。
他為此進了燮宮,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瞧了一邊。男子與男子做事與男女之間的做事無太大差別,他知道殷王喜歡自己時,就覺得有些東西該派上用場了。以前他鑽研這事時用心極淨極專,只顧研究其轉換方法,卻從未想過真做。
未成想當年幹的事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晉仇第一次與殷王做原有些怕,但随着殷王的反應,他确認自己當年研究的無錯。
且就算被發現,殷王也只會以為他是誤打誤撞,誰能想到崇修道人會研究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晉仇也不敢想自己懂那些,為晉柏準備的東西竟然會被自己用。
他家晉柏卻是再也不會知道這些事了。
“在想何事?”,殷王問他。
晉仇轉過神來,道:“不知太叔與姜氏現在如何,鄭伯是怎麽打算的。”
“能怎麽打算?太叔反,鄭伯将其殺之。”,殷王不帶感情地道。
晉仇有些錯愕,他知道殷王在鄭地知道的比他多,但殷王緣何說出這種話來。
“太叔反?”,晉仇問。
殷王看他,“太叔的确會反,昨日便有風聲傳來了,只是你最少不要插手這件事。晉仇,我們只看着便可,鄭地的事了,我們便去楚地,阻根果的解藥制出來了,正有人在試藥,如其果有用,不管鄭地如何,我們都該走了。”
他說着這話,手慢慢撫上了晉仇的腰,“今日做嗎?”
今日?現在已晚,殷王又剛起,晉仇心中猶豫不知該如何回答。且殷王的身體,他看着殷王眼下那難得出現的烏黑,不知該不該提醒他。
殷王順着晉仇的眼神想到了什麽,他的眉又皺起,轉而将晉仇拉到自己身上,瘋狂地開始吻他。
“做吧,你就照之前那般,我損失不了多少,睡一覺也就歇過來了。倒是能對你有極大幫助。”,殷王捏着晉仇的臉,看着晉仇最近明顯大有起色的精神,對此很是滿意。
晉仇的手抖了下,“我覺得我們不是在雙修,雙修不會如此。”
殷王神情未變,“怎麽不是,你精神變好了,我也無損傷,只是做過頭的時候會有些累罷了。”,他覺得晉仇委實太過小心了,雖然晉仇做的的确有些狠,卻與書上無太大差別,可能是一些微小的改變造成了現在這種情形。
殷王不覺得有什麽,他只是看着晉仇有些愧疚的表情不想再讓晉仇想這事。
如果只是做事就能讓晉仇提升法力,他會很高興。晉仇應該多活些日子,活的和他一樣長。
晉仇看着殷王,他手上慢慢動起來,扒去殷王本就未穿好的衣衫,慢慢将自己送了進去。
殷王的眉皺起,待覺得晉仇差不多了,便吻着晉仇。
晉仇對此熟門熟路,他只是覺得殷王真傻,難道情愛真的會讓一個人變傻嗎?晉仇考慮着這個問題,看到殷王泛着冷意的眼才不再走神。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我家二兒媳在某些方面特容易滿足,我比我家二兒媳還要樂于滿足,只要有個評論就能樂颠樂颠地跑去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