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借口成真
宇文拓點頭:“你所說的那些事情都還是可以避免的,不要再多想了,好好再睡會兒。”說着他指尖似替她撥被子一般在她頸後輕輕一拂秦涼蝶就覺得困意襲來,片刻就又睡着了。
見她已經熟睡,宇文拓才悄然起身,出了房門,雲漓早已被兩人動靜驚醒,穿戴好在門外等候吩咐,宇文拓低聲對她道:“蝶兒這兩日有些心緒不寧,你去叫肖氏來給她瞧瞧。”
雲漓點頭匆忙去了,她在宮中就覺得主子的情況不太對勁,但是主子不是和殿下在一起,就是在苓貴妃宮中,一切都看在眼裏,她自己對于毒理也極為精通,不太可能出了纰漏。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撐着主子現在睡着去叫了肖氏來瞧瞧,主子的身子可大意不得,若是白日裏讓人看,主子肯定又嫌棄他們多此一舉。
宇文拓一點都意識不到現在才五更天,這個時間正常人都在熟睡,就算肖氏向來早起,夏日裏卯時不到就起身了,但是現在是冬日,一般都卯時過半了才起。
雖然如此,不過一刻鐘後肖氏就過來了,輕手輕腳的走道秦涼蝶床前,宇文拓将秦涼蝶的左手拉了出來讓肖氏把脈。
肖氏面色凝重的把了半晌,示意換一只手。兩只手都把過之後,肖氏的神色微松:“主子并無大礙,只是外面天寒地凍,對身子多少有些影響,近來又思慮過多,開解一番自然就不治而愈。”
宇文拓聽了後神色并未舒展,反問道:“當真無妨?”
肖氏遲疑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近來天氣嚴寒,容易感染風寒,主子又不太注意自己的身子,若是長此以往,怕是會染上風寒。又在外奔波了一月有餘,這幾日還需多多注意些,才不會使者段日子侵在體表的寒氣入體。”
宇文拓眼睛危險的眯起:“你的意思是說,她現在這般樣子,就要感染風寒了?”
肖氏低了頭:“是。”其實這個幾率并不高。
但是一般人一年中多多少少都會得次風寒,主子雖然今年身子不錯,但是今年的冬日也實在是格外的冷,心情又不舒坦,這生病的可能性就極高。
“可有法子避免?”
肖氏如實道:“若是明日并無不适,這事也就過去了。”
也就是說,明天起來若是沒有別的什麽症狀,這次就不會染上風寒。
宇文拓擰着眉問到:“寒氣已經入體?”
“并未。”肖氏硬着頭皮繼續道:“風寒,不僅僅只有寒氣入體這個因由。”
宇文拓擺擺手:“罷了,先去将要用的藥先備下。”
“諾。”肖氏就要退下,見他陰沉的臉色規勸道:“其實一般人一年一兩次風寒都是正常的,對身子并無多大損傷,主子不必太過憂心。”
宇文拓點頭:“你且下去再歇歇,她只怕還需再過一兩個時辰方能醒。”
“主子還是解了xue道為好。”肖氏知曉秦涼蝶這是被點了睡xue:“自然入睡和被點了xue道入睡是不一樣的。”
“吾知曉。”宇文拓将秦涼蝶的手放回被子裏,伸手探了探的額頭,未見體溫有異常,心裏卻并未放心。
聽肖氏話裏的意思,似乎這次蝶兒定是要病一次了,雖然不是什麽大病,但是也不會好受見肖氏出去了,他便伸手解了她的xue道,內力順着她的掌心緩緩注入,果然現在進入的感覺與昨晚睡前有些不同,但是他卻無法做什麽改變,風寒與內傷那些不同。
這種明明知道要發生什麽卻無力去改變的狀态,真的很令他覺得不适。
內力在秦涼蝶體內運轉一圈後收回,宇文拓恍然覺得,這幾日秦涼蝶大抵也是這個心情吧,明知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結局只有兩個答案,但是明顯時态的發展會往不好的方面去,卻還沒有辦法取阻止去挽回。
對于他們來說,風寒确實不是什麽大病,不想那些貧困人家,體質虛弱,一場風寒就能要了這些人的命。蝶兒的身子被他調理的極好,即使是得了風寒,最多難受幾日而已,但是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蝶兒,他怎麽舍得看到她難受。
秦涼蝶這會兒就睡的不太安穩了,這兩日想的有點多,涉及這些煤礦能源的事情,她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前世,那些不想回首的記憶。
宇文拓無法再思考太多,見她呼吸不似往日入睡時順暢平緩,就知道她睡的不安穩,身子還并未發熱,大抵是夢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便将她輕輕抱到懷中,裹好被子輕聲哄着。
也不知秦涼蝶夢見了什麽,嘴巴微微嘟起,神色有些痛苦,更多的似乎是委屈。宇文拓認識秦涼蝶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露出如此神色,這是夢到了什麽竟委屈成這般模樣,他映像裏的蝶兒從來不是會讓自己白白受委屈的人。
過了許久,秦涼蝶的神色才微微好轉,等到天際微微發白的時候,才醒了過來,一醒來就覺得自己的身子很不對勁,她記得是想起身穿衣去天工閣的,結果被宇文拓拉了回去,然後是很快就睡着了。
睜眼一瞧,發現自己這是被宇文拓抱在懷裏了,心道這人半夜發什麽神經,非要把她抱起來睡,不由得就抱怨道:“你這是作甚,害我睡的渾身酸痛。”
這一說話就更加的不對勁了,聲音嘶啞的厲害。
宇文拓按住她以免她掙落了被子又吹了風,輕聲道:“你這是染了風寒了。”
秦涼蝶皺眉,怪不得這麽難受,自己都一年多沒有生過病了果然不能拿生病扯謊,現在倒是真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