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身份
影衛恭敬的呈上一截不及小指長的竹筒,雙唇無聲的開合:“鷹隼傳書。”
秦涼蝶神色一喜,這麽說鷹隼傳信的信道網絡已經初步建成,日後傳書的速度又可以快一大截了。
以往的加急消息全靠人力快馬傳書,遇到緊急的事情甚至能累死人,她便令人嘗試訓練飛禽來傳信,不知在這上面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就連當初桑州缺錢的時候都沒有短缺了這方面訓練的錢財。
即便如此,這時間都快過了兩年,這信道才看看初見雛形,不過既然已經能夠成功傳信,日後再擴展就容易很多。
展開奏報一看,果然是如今鷹隼信報網絡的情況,不經喜形于色:“很好,令天工閣那邊草拟這些相關人員的晉升和行賞。”回到書案前寫了指令給這影衛:“日後這鷹隼傳過來的消息都直接傳過來給我。”
“諾。”
“對了。”秦涼蝶雖然眼熟這些時常跟在自己身邊的影衛,但是:“你的代號是什麽?”
影衛打算行禮告退,聽她這般問,身子幾不可查的一僵:“屬下仲九。”
秦涼蝶自然是察覺了,雖然覺得是自己理虧,這人都跟着自己好久了,連代號她都沒有過問知曉,卻還是淡聲提點道:“心性還需再磨砺一二,無論看到聽到什麽都應該不動聲色。”
仲九低頭:“諾,謝主上教誨。”
這時雲漓敲了敲門:“白蘇求見。”
秦涼蝶便對仲九擺擺手:“無事了就且退下吧。”
“屬下告退。”
話音未落,房子已經沒了人影,只有窗子的窗楹比起之前往下移了一分,彰顯着剛剛有人進出。
秦涼蝶便略擡了擡音量對雲漓道:“讓他進來。”算了算時間,來了都快有半月了,是要辭行了嗎?
白蘇進來見禮之後,開門見山的對秦涼蝶道:“在下聽聞王妃在查些什麽,白家可住一臂之力。”
秦涼蝶挑眉:“我聽聞你在白家過的不錯,但是你現在又不管事,能幫我查什麽?”
“父親允諾我再在外游歷半年,半年之後在下就是白家少主。”說着就單膝而跪:“若是主子需要,願為您效力。”
秦涼蝶眯了眯眼:“你我之間并無恩惠,反倒有仇,我覺得你更應該去投靠大皇子亦或是三皇子才是,而不是跟着我。”
白蘇道:“在下确實應該記恨王妃,畢竟是王妃讓我嘗到了比在死士營中更加生不如死的滋味。”
暗一之間蹿了進來落在白蘇身後的陰影裏。
殺機頓現。
白蘇微微低頭,似是陷入了某些回憶,嘴角微勾:“可主子也讓我活了下來,讓我體會到了這個世界上其他美好的事情。”
他一直以為記憶深處的那些母慈子孝的場景只是他過分渴望而臆想出來的,實際上,他是他童年真實的記憶。
而在白家的數月,他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這些天倫之樂。
更何況比起白初,亦或是其他幾個與他一同進入玉宇瓊樓的人,他已經是最好的那一個了,因着瓊樓的規矩,他也并沒有受多大的羞辱。
而當白家的人找的時候,王妃直接讓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才是更好的選擇,讓自己回白家,就又需要承擔白家,還有自己報複的風險。
而王妃和殿下兩人不但沒有阻撓,反倒同意了白家人來認親,還勸自己回去和家人好好相處。
離去的時候,他很是不安,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然而他所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自己所謂的家人果真對自己很好。
這大概是王妃之前所說的,自己很是能審度時勢,對環境的适應性極好,去了白家,雖然一開的一個月覺得十分不習慣,但是父母一切都順着自己的心意,甚至十分縱然自己的無理試探,讓他漸漸适應接受他們。
這一切,都是王妃給了自己機會。
而且:“如今在下在殿下府中,雖然一路上都有隐匿行蹤,但是還是會有不少人知道二皇子與白家有了牽扯。”
對于王妃來說,這個理由更為可信些吧。
“起來罷,我明白你的意思。”秦涼蝶點頭:“現在還不需要你為我做些什麽,那些事情與白家無關,不過你若是方便,倒是可以查一查肖家當初的事情,其餘的事情就不必查了。你在瓊樓裏的痕跡我已經抹去,他們只能查到你是我無意間救下的。你若是真的想祝我一臂之力,你就好好跟着莫老家主好好學習,管理那些事務。”
“是。”白蘇起身:“此番白蘇前來就是向王妃辭行。”
“你在府中也有些時日了,也該回去了。讓雲秦和雲至去送你一程。”
“諾,請主子代屬下轉告殿下,白蘇不能親自道別了。”白蘇眼角含笑,雲秦和雲至并不清楚他的過往。
不,或許是知道的,但是在這裏的時候一直都很照顧自己,這次回來後,也常常抽空來找他,他現在唯一能夠作為朋友,自在說話的就是雲秦和雲至兩人了。
也正是這兩人,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人可以沒有理由的對另一個人好的。
秦涼蝶明白白蘇這是要重新認自己為主了,瞧見他的神色,想起雲秦和雲至兩人原本的身份,心思一轉。
“你若喜歡他們兩個,也可讓他們送你到白家,亦或是在白家住一段時日也可。他們兩個人的境遇,在某種程度上與你相仿,只是他們稍微比你要幸運一些。你若是覺得心有芥蒂,我可以為你消去以往的那些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