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監守自盜

白蘇一愣，笑意更深了些：“謝主子體恤，屬下覺得如今這樣很好。”原來他們兩個沒有之前的記憶，是被主子消除了。

“也是，你如今這般，還是記着好。”秦涼蝶想了想又道：“如今不必以主仆相稱，我知你心意，這就夠了。但是你要明白，你日後代表的是白家，但是如今的情形，誰都不能明顯的表現出偏向。”

“白蘇明白。”

“去吧，一路小心。”

“白蘇告退。”

白蘇來之前就已經吩咐人收拾行李，只是雲秦雲至兩人少不得也要收拾一番，大抵要下午才能走。如今局勢緊張，他再在府中多留，反倒對秦涼蝶不利。

“主子。”雲漓對秦涼蝶道：“奴婢覺得，雲秦和雲至雖然相當于是當侍衛一般養着，但是到底以後不會是侍衛，這次又送白蘇回去，是不是應該讓他們帶一兩個仆役過去？”

秦涼蝶想了想，覺得雲漓的話在理，不過她之前還真沒有注意過這方面的問題：“雲秦和雲至住在前院，可有專人照看他們的起居？”

雲漓想了想：“未曾指派人手近身照看，不過他們平時訓練繁忙，倒是有兩個小厮掃灑他們的院落，府中也有專人負責為他們浣洗衣物領膳食這些瑣事。”

秦涼蝶揉了揉眉心：“那你覺得該派誰去？”

“看雲秦和雲至兩人喜歡哪個小厮，就帶兩個去，再帶個嬷嬷或者侍女去也就夠了。”

秦涼蝶覺得頭疼：“我們府中還有合适的嬷嬷嗎？不如去宋嬷嬷那邊找個懂事點的侍女跟着去，也好提點一二。”臨時想起的事情，怎麽還有這麽多彎彎道道要處置：“算了，這些事情你擅長，你看着辦罷。”

說着起身研墨去了，要給宇文拓看的東西，都還沒提筆開始寫。

“諾。”雲漓便去了。

等雲漓再回來的時候，就到了午膳的時辰，用了午膳之後，秦涼蝶就被雲漓趕上了床榻。

然而，秦涼蝶這一覺只睡了兩刻鐘。

“主子，齊州急報。”

秦涼蝶正睡的酣，被喚醒後從帳子裏伸出手示意雲漓将奏報給她。

雲漓壓低了聲音道：“影衛傳來的。”

秦涼蝶并未察覺有東西落到手裏，掀開帳子的一角，隐約看到屏風後有一角黑衣，便道：“拿過來，日後可以給雲漓。”

做事倒算是仔細，自己未說可以給雲漓，就算自己還睡着，也沒有擅自給她，寧可将自己叫醒，不過，寧可将自己叫醒都要傳給自己的密奏。

雲漓已經從仲九手中接過了密報呈給秦涼蝶。

展開奏報一看，再大的睡意也沒有了，她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信道堪堪建成之時，竟就用來傳送這種消息。

北方嚴寒，很多人在冬季到來之前，沒來得及準備足夠的柴火，以至于在嚴冬也不得不進山砍柴，在引火的時候，不甚引燃了裸露在地表的煤炭，引發了大火，而齊州府郡守還意欲隐瞞此事。

不過好在密報上顯示，四方客棧的人已經在傳信回來的同時就在着手處理此事。

這是昨天上午發現的事情，大火一天多的時間足以蔓延的很遠，不過，時間應該還是來的及的。

秦涼蝶速速寫下應對方案交給仲九：“火速傳回去。”

“諾。”仲九閃身離開。

秦涼蝶并未避着雲漓寫回信。

雲漓看了後憂心忡忡：“雖然冬日裏齊州那邊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但是聽說即便是這樣，這火一旦燒起來，也是極難批滅的，連綿幾十數百裏地都是有的，要不要。”

“瞞着吧，既然齊州郡守想瞞着，就瞞着。”秦涼蝶扯扯嘴角：“原本我們傳信的速度就夠快的了，若是還被知曉能夠鷹隼傳書，只怕惹來的不是豔慕利用，而是忌憚殺生了。若是有人往這邊傳相關的消息，全部都攔下來。”

“諾。”

秦涼蝶沒了繼續給宇文拓寫東西的心情，坐在案幾旁托腮想着要怎麽利用這些煤炭。

她原本和宇文拓一樣心存僥幸，覺得以那個時候，煤炭被發現的幾率，少說也要過好幾百年才能被真正開挖利用，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場火就這樣燒了起來，那邊的人肯定會發現這東西極易燃燒，很多人都會想到要将這“黑石”利用起來。

“還需要查一查某些事情才能決定要怎麽做。”秦涼蝶忍不住嘀咕道：“就算是最壞的情況，要發生那樣的事情，也應該是好幾十年後了。但是，還是不得不預防一下，先控制起來。”

“主子？”雲漓覺得主子這表情她看不懂了。

“找人去将最近百年來四季氣溫和降水情況統計一下，要盡快交給我。”

雲漓臉上的疑惑越發深了，但還是恭聲應下：“諾。”這事和天氣有什麽關系。

走出房門前就聽秦涼蝶又嘀咕了一句，估摸着應該就是小冰河期了，那倒是無妨。

啥玩意，冰河？要從冰河取水救火？剛剛的回信上也沒有提起啊。

當雲漓再回來的時候，秦涼蝶已經在寫要給宇文拓看的東西了。

“黑石的事情，現在和你解釋了，也不一定能明白，不過，等真正利用起來的事情，你大概也就明白了。”秦涼蝶見雲漓就差沒直接在臉上寫個“我有問題了”。

雲漓低頭：“是奴婢愚鈍。”

秦涼蝶招招手：“別扯這種話了，快來研墨，今兒一天都做了些什麽，我連一張紙都沒有寫起來。”

雲漓勸道：“現在時辰尚早，主子再去睡一會兒吧。”